第350章:绝不搞基【1/3】
张鸿这边是安心养病了,可娱乐圈里另一些人却郁闷坏了。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最近圈内的明星情侣扎堆分手。先是相恋两年半的井柏然和倪妮一别两宽,各自安好。随后阚清子和纪凌尘,欧豪和...杨蜜的唇角微微一扬,没半分笑意,只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审视。她没上前,也没出声,只是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晨光镀了边的玉雕,静默而锋利。风掠过片场边缘几株未修剪的梧桐,抖落几片早凋的叶子,落在她脚边。刘艺菲却已收回目光,垂眸整理袖口——那截腕骨纤细,腕间一只素银镯子轻撞在青白瓷茶盏沿上,叮一声脆响,清得近乎冷冽。胡君最先察觉异样。他余光扫见杨蜜的身影,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随即抬手示意李木戈稍等,快步迎了过去,声音压得极低:“蜜姐,怎么这时候来了?”杨蜜没答,只将墨镜缓缓摘下,露出一双轮廓清晰、眼尾微挑的眼睛。她目光掠过胡君肩头,再次投向刘艺菲的方向——对方正接过助理递来的保温杯,低头吹了吹热气,发丝垂落颈侧,衬得锁骨如雪峰初霁。那姿态太过自然,仿佛方才那场无声对峙从未发生。“听说张鸿的事儿,”杨蜜终于开口,嗓音比往常更低些,像砂纸轻磨过檀木,“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胡君颔首:“是。他早有准备。”“早有准备?”杨蜜轻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墨镜腿,“不是‘早有准备’,是‘早有预料’。这圈子里,能预判到自己会被泼脏水的人,十个里头九个已经躺平了,剩下那个……要么疯,要么狠。”她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回胡君脸上,“张鸿既没疯,也不像狠人。可他做得比谁都准。”胡君没接话。他太清楚这话里的分量——预判风险不难,难的是把风险掐死在萌芽前;更难的是,当所有人还在赌运气时,他已经把所有退路都封死了,连喘息的缝隙都不留。这时李木戈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捏着分镜脚本,见状笑着打圆场:“蜜姐来探班?艺菲刚拍完一场雨戏,头发还没干透呢,您要是不嫌弃,片场休息区新添了冻顶乌龙,我让人泡一壶?”杨蜜这才转过身,笑意浮上唇角,却未达眼底:“探班?算不上。我是来签合同的。”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夹,封面印着“华影传媒”烫金logo,“《雪中》第二季,我正式加盟,饰演北凉王妃吴素。”李木戈一怔,随即笑容放大:“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吴素这个角色,我们原本还犹豫要不要调整戏份,现在您来了,那场‘雁回楼焚琴’的重头戏,我连夜重写三版!”胡君却盯着那份合同封皮,神色沉了下去。华影传媒——不是杨蜜自己的工作室,也不是她惯常合作的嘉行。这是冯晓刚背后小王总控股的上市公司。而此刻,冯晓刚正被崔勇元钉在耻辱柱上,华艺会议室烟灰缸堆成小山,连公关经理都不敢直视老板眼睛。他忽然明白杨蜜为何凌晨五点驱车三百公里而来。这不是加盟,是站队。更准确地说,是借《雪中》这块净土,替华艺擦一道血淋淋的补丁。胡君喉结微动,正要开口,身后却传来一声清越女声:“胡导,第三场‘雪夜策马’的马鞍,道具组说尺寸不合适,马匹受惊过两次了。”是刘艺菲。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发梢还湿着,白袍下摆沾了点泥星,手里拎着马鞭,鞭梢垂着细密水珠。她目光在杨蜜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向胡君,语气平静:“要不……我试试亲自调?”胡君一愣:“你懂马具?”刘艺菲轻轻摇头:“不懂。但我在横店骑了七年马,摔过十七次,每次摔完,都蹲在马厩里看师傅怎么修鞍子。”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杨蜜手中合同,“有些东西,不亲手碰过,永远不知道它硌不硌手。”空气霎时凝滞。李木戈下意识后退半步,端起保温杯猛灌一口,烫得龇牙咧嘴。杨蜜却笑了。这一次,笑意真真切切漫至眼底,带着点久违的、近乎狡黠的亮光:“艺菲啊……你这话说得,倒让我想起二十年前,在秧视演小品的时候。”她往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三人听见,“那时候我演一个替姐姐嫁人的姑娘,导演说我太板,不够活泛。我就问:‘姐,您说咋活泛?’她叼着烟说:‘你得让观众觉得,你心里藏了把刀,可面上还笑着给人递糖。’”刘艺菲静静听着,睫毛都没颤一下。“后来我悟了。”杨蜜抬手,指尖似无意掠过刘艺菲腕间那只素银镯,“刀不一定要拔出来。有时候,就让它搁在糖罐底下,听它偶尔磕一下罐壁——叮。就这一声,比喊一万句冤枉都有力。”胡君忽然想起张鸿甩出三张完税证明那天,也是这样安静。没有怒斥,没有控诉,只有白纸黑字盖着红章,在镜头前摊开——那声音,比任何咆哮都更刺耳。“蜜姐,”胡君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合同我签。但有句话得提前说清楚:《雪中》的剧本,从第一季到第二季,没删过一个字,没改过一句台词。吴素这个人物,宁可砍掉三十场戏,也不能让她为任何现实里的恩怨弯一次腰。”杨蜜望着他,足足五秒,忽然伸手,将那份合同翻到末页,直接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像春蚕食桑。“胡君,”她签字完毕,抬眼直视对方,“我签的不是华影的合同。是张鸿的。”她顿了顿,唇角微扬,“他让我来的。”胡君瞳孔骤然收缩。刘艺菲握着马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什么?”李木戈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忙捂住嘴。杨蜜却已转身,朝片场深处走去。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清脆而笃定,每一步都像踩在某个早已埋好的节拍器上。“张鸿昨天给我打电话,说《雪中》第二季开机前,必须有人替他守住这片雪。”她脚步未停,声音随风飘来,“我说:‘你信我?’他说:‘我不信人。我信逻辑。’”她停在刘艺菲方才站立的位置,弯腰拾起一片梧桐叶,叶脉清晰如掌纹。“他说,华艺现在最缺的不是钱,是时间。冯晓刚还能撑多久?七天?十天?税务稽查组进门那一刻,所有‘热处理’都是笑话。所以他们必须抢在那之前,把华影和《雪中》彻底割裂——用我的名义,用我的资历,用我这张脸。”她将树叶轻轻一抛,任其飘向刘艺菲脚边,“而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把这场雪,下得再大一点。”刘艺菲低头看着那片落叶,忽然弯腰捡起。她没说话,只是将叶片翻转,露出背面被露水洇湿的深色叶脉,像一张尚未显影的地图。与此同时,京城华艺总部。冯晓刚猛地推开会议室门,额角青筋暴跳:“杨蜜签了《雪中》?!”小王总缓缓掐灭第三支烟,烟灰簌簌落下:“签了。用华影的壳,走她的名。”“她疯了?!”冯晓刚一拳砸在会议桌上,平板滑落,屏幕碎裂声刺耳,“现在全网都在骂华艺,她倒好,跑去给张鸿捧场?!”“她没疯。”一直沉默的法务总监忽然开口,推了推眼镜,“张鸿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通过私人律师向华影提交了一份《影视项目专项免责协议》,核心条款有三条:第一,张鸿个人及关联公司,与华艺所有债务、税务、舆情风险完全切割;第二,《雪中》项目版权、收益、衍生开发权,全部归属张鸿控股的‘鹤鸣影业’;第三……”他翻开文件,声音略显干涩,“华影若以任何方式试图干预《雪中》创作,即视为单方面违约,需按总投资额三倍赔付。”冯晓刚僵在原地,像一尊骤然断电的塑像。“三倍……”他喃喃道,“三倍就是……”“八点四亿。”法务总监合上文件,“而且,张鸿预留了仲裁条款——争议解决地,瑞士。”会议室死寂。窗外,一只麻雀扑棱棱撞上玻璃,又跌跌撞撞飞走。而在衡店片场,晨光终于彻底撕开薄雾。刘艺菲换好了骑装,玄色窄袖劲装裹着腰身,马靴锃亮。她牵着那匹通体雪白的蒙古马走向拍摄区,马鬃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光芒。路过杨蜜身边时,她脚步微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旧铜铃——黄铜表面磨得发亮,铃舌却已锈蚀,轻轻一晃,竟无声。杨蜜目光一顿。刘艺菲将铜铃塞进她手心,指尖微凉:“小时候在内蒙古,牧民说,哑铃不响,是因为它听过太多真话。留着吧,万一哪天……需要听点真的。”说完,她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如鹰隼掠空。马蹄扬起细雪,她勒缰回望,晨光勾勒出侧脸凌厉线条,唇角微扬,竟有几分张鸿式的、近乎冷酷的坦荡。杨蜜攥紧铜铃,锈屑扎进掌心,微微刺痛。她忽然明白了张鸿为何选她。不是因为她够红,够稳,够有分量。而是因为——她曾是秧视最敢说真话的主持人,也是娱乐圈最早学会把真话碾碎、混进糖霜里喂给观众的人。真话从来不会消失。它只是换了容器,换了温度,换了让人不得不咽下去的方式。而此刻,张鸿正坐在飞往上海的航班上,舷窗外云海翻涌如沸雪。他打开手机,最新一条热搜赫然在列:#杨蜜加盟雪中第二季#。评论区第一条热评是:“蜜姐这波操作,比张鸿交税还干净利落。”他笑了笑,关掉屏幕。邻座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在刷围脖,忽然激动地戳着屏幕:“卧槽!小崔刚发新动态!”张鸿没抬头,只听见年轻人念道:“【各位,不用等了。税务总局今天上午十点,正式立案。】配图是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税务稽查立案通知书》扫描件,落款日期:今日。”年轻人还在惊叹:“这效率……神仙速度啊!”张鸿闭上眼,靠向椅背。他当然知道立案时间。因为那份通知书原件,此刻正静静躺在他随身行李箱夹层里——三天前,他亲自去税务局领的。没人知道,他为何坚持要亲手领取。就像没人知道,他穿越前那个暴雨夜,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回家时,看见楼道灯坏了,整栋楼漆黑如墨。他摸黑上楼,手指碰到墙壁上未干的油漆,黏腻冰凉。那时他想,有些光,得自己举着,哪怕只照得见脚下三寸。飞机开始下降,舷窗下,长江如银带蜿蜒。张鸿睁开眼,望向窗外。云层正在裂开,一线天光,劈开混沌,直坠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