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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天皇也要去喂猪!
    这是一种极其苛刻的比例控制。五千名老人,足以维持部落内部的日常秩序和传统伦理,不至于让整个部落在绝望中彻底沦为失去理智的野兽。而那一万名儿童,则是加州下一阶段同化教育的白纸。加...旧金山,麒麟重工总部地下三层,无窗密室。空气里浮动着臭氧与金属冷却液混合的微腥气息。墙壁嵌着十二块同步运行的机械电视屏幕,每一块都实时映着不同大陆的动态——伦敦白厅冒烟的烟囱、柏林兵工厂新浇铸的齿轮、巴黎地质勘探队在阿尔及利亚沙漠里徒劳钻探的影像、圣彼得堡冬宫内沙皇摔碎的瓷杯……最后那块最大屏幕上,正无声播放着格罗兹尼郊外一支俄军勘探小队遭袭后的残骸:歪斜的井架半埋沙中,三具焦黑尸体呈放射状散开,其中一具胸前还别着刚领到的“巴库油田安全勋章”。洛森坐在中央旋转椅上,指尖轻叩扶手,节奏与隔壁动力实验室传来的柴油机组低频轰鸣完全一致。七狗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三封加急密电,纸边已被汗浸得发软。“老板,维也纳回电了。弗朗茨·约瑟夫皇帝说……”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他说八皇同盟的盟约墨迹未干,但‘盟约是签给活人的’。他建议沙皇先去问问那些被车臣人炸掉的钻机,是否还承认罗曼诺夫家族的管辖权。”洛森没笑,只将右手食指缓缓点向屏幕右下角——那里正放大显示着一枚嵌在沙粒里的黄铜弹壳,刻着模糊却可辨的“加州矿业·1878年冬批次”字样。“让波斯那边再送二十箱。”他声音平静,“告诉山民,下次袭击前,把弹壳埋浅些。俄国人喜欢考古。”七狗应声退下。门关严实的刹那,密室灯光骤然调暗,唯有十二块屏幕幽光浮动,像十二只沉默窥视的眼。洛森从抽屉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抽出里面薄薄三页信纸。纸面泛黄,边缘微卷,字迹是极工整的哥特体德文,落款处印着一枚褪色的紫罗兰印章——那是1871年海德堡大学物理系主任亲笔签署的推荐信,收信人栏赫然写着:“鲁道夫·狄塞尔先生,加州理工学院动力工程首席研究员”。他拇指摩挲过那枚紫罗兰印记,忽然开口:“查理,出来吧。”阴影里传来皮革摩擦声。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自通风管道检修口无声滑落,落地时连尘埃都未惊起。他左眼覆着黄铜镜片,右眼瞳孔却呈诡异的琥珀色,在屏幕幽光下泛着冷硬光泽。此人正是洛森亲手组建的“天眼”评估组唯一活体成员,代号“查理”,真实姓名早已湮灭于三年前横渡太平洋的暴风雨夜。查理单膝点地,右手按在左胸——那里没有心跳,只有齿轮咬合的细微咔哒声。“第七批‘种子’已启程。”他嗓音低沉如锈蚀轴承转动,“十七人,全来自剑桥、苏黎世联邦理工和巴黎高师。最年轻的二十一岁,研究方向是高压燃油喷射雾化临界值。他在剑桥被斥为疯子,因坚持用汞蒸气代替水银做压力校准介质。”洛森终于笑了,那笑容不达眼底,只让密室温度又降两度。“很好。给他配一套最新版‘凤凰’实验舱——就用上周烧毁那间重力模拟室的废料。告诉他,如果他能在舱内让油滴在0.03秒内完成超临界相变,我就批准他用‘泰坦’卡车底盘改装成移动粒子对撞机。”查理微微颔首,起身时铜镜反光扫过屏幕——恰好映出伦敦唐宁街10号内阁会议室里,萨利斯伯里侯爵正用颤抖的手撕碎一张地质勘探图。图上红圈标注的“加拿大阿萨巴斯卡油砂带”,此刻正被侯爵指甲抠出深深划痕。“老板,”查理停在门边,琥珀右眼凝视着洛森后颈衣领下若隐若现的刺青,“您真相信欧洲人会为石油放弃所有尊严?”“不。”洛森将狄塞尔的推荐信折好,塞回信封,“我信他们连尊严是什么都快忘了。”他按下桌面隐藏按钮。十二块屏幕瞬间切换画面:同一时间,旧金山金门公园东侧,一座新建的灰色混凝土建筑穹顶缓缓开启,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银色发射阵列;柏林郊区,戴姆勒工厂地下室,三十台尚未挂牌的V型四缸引擎正被工人用帆布覆盖;东京湾,一艘伪装成渔船的日籍货轮甲板下,二十辆拆解状态的“闪电”摩托车正以特制钢架固定,引擎盖内壁刻着细小汉字——“赠樱洲少年,速学速造”。最后一块屏幕定格在波斯湾。卫星视角俯拍下,十艘巨型油轮正排成箭形编队驶向霍尔木兹海峡。船体漆着不同国旗,但烟囱顶端统一喷涂着金色麒麟徽章。镜头拉近,其中一艘船舷编号下方,用阿拉伯语与英文双语标注着:“SS Californian dream · 第七航次 · 运载:高辛烷值汽油 12,000吨 · 目的地:旧金山港 · 附注:本航次燃料已由船载微型炼油装置预处理,纯度99.97%”。洛森起身走向密室尽头。那里嵌着一面两米高的青铜浮雕墙,表面布满纵横交错的凹槽。他伸手按向浮雕中央——一只展翅麒麟的左眼。咔哒一声轻响,整面墙无声滑开,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竖井。井壁镶嵌着无数玻璃管,每根管内都悬浮着一枚琥珀色结晶体,晶体内部封存着微缩的城市模型:伦敦塔桥、柏林国会大厦、巴黎埃菲尔铁塔雏形、圣彼得堡冬宫穹顶……最底部那枚最大结晶里,清晰可见白宫南草坪上十七辆白色汽车围成的圆环。“查理,”洛森望着那些悬浮城市,声音轻得像叹息,“告诉所有‘种子’,他们不是来打工的。”“告诉他们——”“他们是来当上帝的。”话音落时,密室突然剧烈震动。十二块屏幕同时闪烁雪花,继而齐刷刷跳出同一行血红色警告文字:【检测到全球电力网络异常波动 · 源头定位:北纬41.87°西经87.62° · 芝加哥·麦考密克展馆】洛森眯起眼。七狗跌撞冲进来,脸色惨白:“老板!特斯拉那疯子……他把整个中西部电网接入了‘沃登克里弗’原型塔!他说要证明交流电能点亮整座城市,可现在……”“可现在他点亮的不止城市。”洛森打断他,快步走向主控台,“他点亮了所有人的恐惧。”屏幕上,芝加哥夜空正被一道刺目蓝白色电弧撕裂。电弧并非直落大地,而是诡异地悬停在离地三百米高空,分裂成数百条纤细分支,每一条末端都精准咬住附近工厂烟囱、教堂尖顶、甚至富人区别墅的避雷针。整个城市在电光映照下如同巨型电路板,而那些被电流击中的金属结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暗红——那是钢铁即将熔化的征兆。“他在干什么?”查理低吼。“他在教世界一件事。”洛森手指划过控制台,调出特斯拉实验室实时监控画面。镜头里,那个头发蓬乱的男人正站在通电线圈中央,白大褂下摆狂舞如旗,手中紧握一根铜棒,棒尖喷吐着三米长的电浆火舌。“教他们什么叫‘不可控的馈赠’。”画面切换。芝加哥市政厅地下室,市长正对着电话嘶吼:“立刻切断所有变电站!不,是全部!重复,全部!!”话音未落,他身后整面砖墙突然迸发出蛛网状蓝光,继而轰然炸裂——砖石尚未落地,便被空气中游离的电荷分解成发光粉尘。“特斯拉没疯。”七狗声音发颤,“他根本不在乎烧毁多少设备!他只想要……”“他想要谈判筹码。”洛森冷静得可怕,“而我要他成为加州电网的首席架构师。”他猛地拍下控制台红色按钮。十二块屏幕瞬间黑屏,再亮起时已切换至全新画面:旧金山联合广场。上千名市民正自发聚集,仰头注视着广场中央新立的巨型机械电视。屏幕正循环播放着一段影像——青山总统站在白宫南草坪,亲手拧开一辆“君主”轿车的油箱盖,将一罐金黄色液体缓缓注入。液体倾泻时折射出彩虹光泽,罐身标签清晰可见:“CALIFoRNIA STANdARd · HIGH-oCTANE GASoLINE · BATCH #1878-omEGA”。影像旁滚动字幕:“即日起,加州标准石油公司面向全美公民开放‘家庭储能罐’订购服务。每罐5加仑,售价2.7美元。支持以物易物:1头牛=3罐,1英亩良田=17罐,1张铁路债券=无限续订权。”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镜头扫过一张张涨红的脸:有西装革履的银行家激动拥抱身旁农夫,有穿着粗布裙的女工踮脚亲吻丈夫沾满机油的手,更有个瘦小男孩拼命挤到前排,把怀里仅有的三枚铜币高高举起,朝屏幕上的青山总统用力挥舞。“看见了吗?”洛森指着那男孩,“他不知道什么是辛烷值,但他知道这罐油能让他父亲明天不用牵着瘸腿的马去镇上拉货。他知道这罐油能让妹妹晚上多读半小时书——因为家里新装的电灯,用的就是这种油驱动的柴油发电机。”他转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查理与七狗:“技术从来不是改变世界的主角。是人。”“是那些在油污里摸爬打滚的工人,是跪在田埂上数麦穗的农民,是攥着铜币想换光明的孩子……”“他们才是真正的内燃机。”密室外,隐约传来蒸汽汽笛的悠长鸣响。那是旧金山港第一艘悬挂麒麟旗帜的万吨油轮正离岸。船名“普罗米修斯号”,船艏劈开的浪花在夕阳下翻涌着金红色泡沫,仿佛整片太平洋都在燃烧。洛森走向窗边。窗外,金门大桥尚未完工的钢索骨架在暮色中延伸,像一条通往未来的巨大肋骨。远处,第一批“君主”轿车正沿着林肯公路向东疾驰,车灯连成一道流动的光河,刺破加利福尼亚州广袤的夜色。七狗忽然想起什么,迟疑道:“老板,还有一件事……日本公使团今天递了第三封正式照会。他们说,愿意用长崎造船厂未来三十年所有订单,换取……”“换取一辆‘闪电’摩托车?”洛森嘴角微扬,“告诉他们,可以。但必须由日本天皇亲自试驾,并全程录像。录像要发到东京银座所有广告牌,以及——”他顿了顿,望向密室角落那台始终静默的机械电视。屏幕漆黑如镜,倒映着他自己冰冷的瞳孔。“以及,倒映在每一个东京孩子的眼球上。”查理悄然退至阴影。他左眼黄铜镜片深处,无数微小齿轮正高速旋转,将密室内每一丝气流扰动、每一次心跳频率、每一道光线折射,尽数转化为数据流,汇入地下百米处那台名为“天眼”的终极计算核心。而在无人注视的密室天花板夹层,一只机械蜘蛛正沿着通风管道缓缓爬行。它八条节肢末端镶嵌着微型摄像孔,此刻正同步记录着洛森说话时颈部肌肉的每一次细微颤动,以及他袖口不经意露出的腕表——表盘并非指针,而是一圈缓慢旋转的星图,中央坐标永恒指向波斯湾某处经纬度。旧金山的夜愈加深沉。但某种比星光更锐利的东西,已在人类文明的肌理之下悄然铺开。它无声无息,却比任何蒸汽锅炉更灼热,比任何内燃机更暴烈,比任何石油更粘稠——那是被重新定义的欲望,被彻底改写的规则,被强行提速的历史本身。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将金门公园那条八米宽的柏油长河染成熔金之色时,所有停泊在环形跑道上的钢铁猛兽,引擎盖缝隙间正渗出极淡的白色蒸汽。那不是故障,而是精密温控系统在晨露中自然凝结的呼吸。它们静静蛰伏,等待被唤醒。等待将整个旧世界,碾作新纪元的铺路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