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美色也可以是男色
(上一章后半段剧情想了下,觉得确实不太合适,所以做了些修改。已经订阅过的朋友刷新一下就能看到,无需重复订阅。)“你管这玩意儿叫负重?”齐良看着鞠婧怡助理刚刚拿过来的一团白色“毛绒球”,...齐良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那不是蜻蜓点水般的一触,软的、温的、带着夜风里一点微凉的甜腥气——像是刚喝过一口山药南瓜粥后舌尖残留的淡涩回甘,又像她耳垂上沾着的、被夜市灯火映得发亮的细小汗珠。他甚至没来得及眨眼。孟子艺却比他更快地退开,指尖还按在自己嘴唇上,眼睛睁得圆圆的,瞳孔里倒映着远处基隆河上浮动的霓虹,像两簇猝不及防被风吹燃的小火苗。她没说话,也没低头,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胸口微微起伏,耳根一路红到颈侧,在路灯下泛着珍珠似的光泽。空气忽然变得很稠。夜市的喧闹声、远处庙埕传来的南管咿呀、河面偶尔掠过的摩托艇轰鸣……全都退潮般远去。只剩下他们之间不到一尺的距离,和彼此骤然失序的心跳。齐良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了,只发出一点干涩的气音。“你……”他张了张嘴,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的,“刚才是……”“是我。”孟子艺突然开口,语速快得像怕被谁打断,“是我亲的。”她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下唇,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笃定:“我亲的,不是你碰的。所以——不许说‘不小心’,不许说‘误会’,更不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齐良怔住。这语气太熟了。是他从小听到大的那种孟子艺式逻辑——理直气壮、不容置喙、提前把所有退路都给你堵死,再递给你一根绳子,逼你亲手打个死结。可这一次,那根绳子绕在他心口,勒得他有点疼,又有点痒。他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覆在他脚边,像一道无声的界碑。孟子艺却没给他太多缓冲时间。她忽然往前半步,仰起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齐良,你记不记得,高二那年校庆排练《罗密欧与朱丽叶》,你演罗密欧,我演朱丽叶,彩排最后一场阳台戏,你托我腰把我往上举——结果我没站稳,整个人往前栽,你下意识低头躲,我嘴唇就撞在你锁骨上了。”齐良眼睫一颤。当然记得。那天她穿的是蓝白相间的校服裙,发梢还沾着排练厅空调滴下来的冷凝水;他衬衫第三颗纽扣被她额头蹭开了一线,露出底下淡青色的血管;两人贴得太近,他能数清她睫毛投在脸颊上的影子有几根。后来她笑嘻嘻地说:“哎呀,这算不算间接接吻?”他说:“你嘴唇碰的是我骨头,又不是我嘴。”她当时怎么回的?——“骨头也是你身上的。你身上掉块皮,都算我的。”齐良忽然笑了,低低的,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点自嘲,又像终于松了口气。“所以这次,”他嗓音依旧沙哑,却缓了下来,伸手,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用指背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是直接接吻了?”孟子艺没躲,反而微微偏头,让他的指腹贴得更实些。她眼尾弯起,笑意却不达眼底,反倒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气:“你要是敢说‘手感不错’,我现在就跳下去。”她说着,还真往栏杆边挪了半步。齐良立刻伸手虚虚扣住她手腕,力道很轻,却稳得不容挣脱:“不敢。”他顿了顿,目光沉下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孟子艺,你到底想干什么?”夜风忽然大了些,卷起她额前碎发,也吹散了那层水汽。她眨了眨眼,睫毛扑簌簌地抖,像受惊的蝶翼。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张扬明媚的笑,而是很小、很软、带着点破釜沉舟的疲惫感的笑。“我想干什么?”她轻声重复,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齐良,你真不知道吗?”她反手抓住他搭在自己腕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他微蜷的指节,再重新合拢,把他的手裹进自己掌心。她的手心汗津津的,温热而真实。“你选角挑人,眼光毒得像X光;你教新人走位,连眼神落点都要掐秒;你给刘明丽改剧本建议,三句话就能戳中平台数据盲区……可你从来不说自己喜欢什么人,讨厌什么人,害怕什么,渴望什么。”她仰着头,目光一寸寸描摹他轮廓:“你像一堵墙,厚实、可靠、永远站在别人需要的位置。可没人知道墙后面是什么。”齐良喉结又动了一下。他想抽回手,可她攥得太紧,指尖几乎陷进他皮肤里。那点微小的痛感,反而让他清醒。“所以呢?”他听见自己问。“所以我得砸开看看。”孟子艺说,语气轻得像在讲一个玩笑,“万一墙后面,藏着一只……不敢出洞的兔子呢?”齐良愣住。下一秒,他忽然抬手,一把扣住她后颈,拇指指腹摩挲过她耳后细软的绒毛。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决断。孟子艺呼吸一滞。他俯身,额头抵上她额头,鼻尖相触,气息交缠。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近得能听见她骤然加快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在他耳膜上。“兔子?”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笑,也带着某种近乎危险的沙哑,“可兔子不会咬人。”话音未落,他倏然侧头,嘴唇擦过她右耳垂,落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但狐狸会。”孟子艺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膝盖发软,全靠他扣在颈后的手撑着才没滑下去。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齐良却没再给她反应时间。他松开她后颈,却顺势下滑,手掌稳稳托住她后腰,另一只手抬起,拇指指腹轻轻抹过她下唇——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占有意味。“刚才那个,”他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声音低沉,“不算数。”孟子艺猛地抬头,眼底涌起一股被冒犯的怒意:“你——”“因为太慌了。”齐良打断她,目光灼灼,“你睫毛在抖,手在抖,连呼吸都是乱的。这样亲我,算哪门子‘砸墙’?”他微微一顿,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更沉:“重来一次。”孟子艺怔住。风停了。连远处基隆河的水声都消失了。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没有戏谑,没有调侃,只有一种近乎灼烧的专注,和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赤裸裸的、带着血腥气的渴求。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齐良时,他才十二岁,穿着不合身的旧球鞋,站在她家老楼下的梧桐树影里,仰头看她从五楼阳台探出头。那时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奥数竞赛获奖证书,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铅笔灰。他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说:“孟子艺,以后我罩你。”十年过去,梧桐树长高了三米,他成了业内最年轻的金牌选角导演,而她成了新晋顶流小花。所有人都说他们青梅竹马、默契天成,却没人看见他每次替她挡下黑热搜时,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压出的深痕;没人看见她深夜改完第七版台词发给他,他秒回的“好,我存了”,后面跟着一个凌晨三点的编辑记录;没人看见她杀青宴醉得不省人事,是他背着她穿过整个片场,汗水浸透衬衫,却始终没松开过环在她膝弯的手。原来墙不是用来隔开的。是用来等一个人,亲手凿开一道缝,让光漏进来。孟子艺吸了口气,慢慢闭上眼。再睁开时,她踮起脚尖,主动迎上去。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犹豫,没有甩头发、没有回眸、没有镜头感十足的摆拍。只有唇瓣相贴的柔软触感,和舌尖小心翼翼试探时,彼此失控的战栗。齐良扣在她腰后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另一只手插入她微湿的发间,掌心熨帖着她后颈的肌肤,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却奇异地让人安心。风又起了。吹动她额前碎发,扫过他眉骨;卷起他衣角,拂过她手背。远处夜市牌坊的灯笼明明灭灭,像无数双安静注视的眼睛。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秒,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孟子艺轻轻退开半寸,额头仍抵着他,气息紊乱,嘴唇红得惊人:“现在……算数了吗?”齐良没回答。他只是低头,再次吻住她,这次更深,更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侵略性,像跋涉千里终于抵达绿洲的旅人,急切而珍重地汲取着失而复得的甘泉。她尝到了山药南瓜粥的微甜,混着他唇间淡淡的薄荷味。还有铁锈般的血腥气——原来不知何时,她咬破了自己的下唇。齐良尝到那点咸涩,动作忽地一滞,随即更加温柔地含住她下唇,用舌尖轻轻舔舐。孟子艺呜咽一声,手指无意识揪紧他后背衬衫,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别咬自己。”他终于松开她,额头抵着额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下次,咬我。”孟子艺喘着气,眼尾湿漉漉的,却弯起嘴角,带着点狡黠的得意:“好啊。”她抬手,指尖点着他胸口,一寸寸往下:“那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嗯?”“明天开机仪式,别再坐在刘明丽旁边了。”她歪着头,笑得像只偷到蜜糖的狐狸,“坐我身边。”齐良看着她眼底跳跃的灯火,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又在废墟之上,悄然生长出一片柔软的、带着荆棘的森林。他低头,额头抵着她额头,声音轻得像一句承诺:“好。”夜风掠过栏杆,卷起两张交叠的影子,融成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远处,基隆河上,一艘观光船缓缓驶过,船舷灯火倒映在粼粼水波里,碎成万千星子,随波荡漾,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