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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雨隐村的山崖在暴雨中沉默伫立,碎石被冲刷进深渊,如同过往的记忆沉入无底黑暗。鸣人站在崖边,手中那封染血的密信已被雨水浸透,字迹模糊却烙印于心??“由木人死于尾兽剥离,奇拉比临终前以雷遁刻下警告:‘非忍者所为’”。他闭上眼,喉头滚动,仿佛还能听见奇拉比最后嘶哑的声音穿越风雨而来:“小子……别让仇恨再夺走你最重要的人。”

    他不是没想过佐助会走上歧路。毕竟那个少年从来就不属于光明,他的灵魂自幼便浸泡在血与火之中。可正因为如此,鸣人才比任何人都清楚:佐助若真要复仇,绝不会滥杀无辜;若真要颠覆世界,也必有其理由。

    “你说过要摧毁旧秩序……”鸣人喃喃,“可你现在做的事,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你最讨厌的那种人?”

    风裹挟着冷雨抽打在他脸上,像无数细小的刀刃。他睁开双眼,湛蓝的瞳孔里燃起金色火焰。九尾查克拉悄然涌动,护体的微弱金光在雨幕中划出一道残影。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通灵之术!”

    轰然一声巨响,巨大的蛤蟆文太从烟雾中显现,落地时震得整座山崖颤抖。它皱眉低头,看向那个瘦削却倔强的身影:“喂,臭小子,这种天气叫我出来干嘛?又不是打架的时候。”

    “我要去见佐助。”鸣人跃上它的头顶,站得笔直,“无论他在哪,我都要找到他。”

    文太眯起眼睛:“你确定?情报说他正在追捕最后一个活着的人柱力??八尾人柱力已死,现在目标只剩下一个:我爱罗。而风之国边境刚传来战报,砂隐村外围发现了异常查克拉波动……你觉得他会去哪?”

    鸣人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我知道。”他低声说,“所以他一定不会让我轻易见到他。”

    话音未落,两人一蛙已破空而去,穿行于乌云与闪电之间。

    与此同时,在风之国与土之国交界的荒漠深处,沙尘暴正肆虐不休。狂风卷起黄沙如巨龙盘旋,遮天蔽日。而在风暴中心,一座半埋于地下的古老遗迹静静矗立,那是千年前大筒木一族留下的观测站,如今成了逃亡者的藏身之所。

    洞穴内,昏暗的烛光照亮了一张苍白的脸。我爱罗靠坐在石壁旁,额间的“爱”字早已失去红光,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他体内的守鹤已被部分剥离,生命力正缓慢流逝。身旁站着两位砂隐上忍,皆已重伤垂死,仅凭意志支撑着结界不破。

    “风影大人,我们撑不了多久了……”其中一人喘息道。

    我爱罗缓缓抬头,绿眼中依旧清明。“不必道歉。你们能护送我至此,已是极限。”

    他望向洞口翻滚的沙暴,心中平静如水。他曾是孤独的怪物,被视为灾厄化身;也曾是守护一方的风影,用行动赢得信任。而现在,命运似乎又要将他推回起点??作为牺牲品,成为某个宏大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但他并不恐惧。

    因为这一次,他明白自己为何而战。

    “佐助……”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确认某种宿命,“如果你来了,那就来吧。让我们把话说完。”

    就在此刻,地面猛然一震!

    沙砾簌簌落下,洞顶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一道黑影穿透风暴,稳稳落在洞口。斗篷猎猎,写轮眼在阴影中泛着幽光。

    宇智波佐助到了。

    “我爱罗。”他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带杀意,“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我爱罗点头:“你说我是你的镜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佐助缓步走入洞中,轮回眼缓缓旋转,“那时我想毁灭一切,因为你比我更早学会接纳。而现在……我想知道,当你明知道结局可能是死亡,为何还要回来?”

    “因为这里是我的家。”我爱罗艰难起身,双掌合十,残存的沙粒在他周身漂浮,“就算只剩最后一粒沙,我也要守住它。”

    佐助凝视着他,许久未语。

    然后,他轻轻摇头:“我不是来杀你的。”

    两名砂隐忍者顿时警觉,其中一人怒喝:“少耍花招!你杀了奇拉比,又逼死由木人,现在还想骗谁?!”

    “我没有杀他们。”佐助语气平静,“他们是被另一种力量剥离尾兽??那种手法不属于忍术,甚至不属于查克拉体系本身。更像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在复苏。”

    我爱罗瞳孔微缩:“你说什么?”

    “我在南贺神社看到了真相。”佐助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段符文投影,正是石碑上的记载,“无限月读并非终点,而是钥匙。当十尾完全复活,六道之力齐聚之时,通往‘外域’的大门便会开启。而那只眼睛……正在苏醒。”

    洞内一片死寂。

    “你是说……大筒木……又要回来了?”一名忍者颤抖着问。

    “不止一个。”佐助目光冷峻,“我看到的画面中,除了辉夜,还有另一个身影??额头有第三只眼,背生根须,自称‘始祖祭司’。他才是最初封印辉夜的人,也是真正掌控‘净眼’的存在。而现在,封印松动了。”

    我爱罗闭上眼,片刻后睁开:“所以你抽取尾兽,并非为了力量,而是为了避免它们落入敌人之手?”

    “是。”佐助坦然承认,“尾兽是六道仙力的容器,也是开启大门的媒介。只要我还掌控着它们,就能延缓仪式完成。但我一个人做不到彻底阻止??所以我需要盟友。”

    “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相信你?”另一名忍者厉声道。

    “你不信没关系。”佐助看向我爱罗,“但你信。因为你曾和守鹤共存,你理解那种共生的关系。真正的敌人不是彼此,而是那些企图操控生命、扭曲现实的存在。”

    我爱罗沉默良久,终于伸手解开衣领,露出胸口一道新结的封印咒纹。

    “守鹤的力量只剩三成。我可以将它暂时移交给你,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当我死去时,不要让我变成兵器。让我……以‘我爱罗’的身份,安静地离开。”

    佐助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那一瞬间,他又看到了终末之谷雨中倒下的自己,看到了鼬临终前微笑的模样,看到了父母在火光中伸出手却无法触及的绝望。

    “我答应你。”他郑重道。

    刹那间,金色的查克拉洪流从我爱罗体内涌出,化作一只残缺的沙之尾兽虚影,咆哮着冲向佐助。轮回眼爆发出强烈光芒,将其尽数吸收。整个洞穴剧烈震动,砂石崩塌,外面的沙暴仿佛感应到什么,骤然停歇。

    而在千里之外的木叶村,雏田忽然惊醒。她抱着襁褓中的博人,指尖仍残留着刚才梦境的寒意??梦中,天空裂开,一轮血月升起,无数白色树木刺穿大地,人们在无声中沉睡,唯有她的白眼看得见那场浩劫的真相。

    “宁次哥哥……”她低声呢喃,“是你在警示我吗?”

    同一时间,云隐正潜伏在岩隐边境的一处哨站,翻阅刚刚截获的情报。当他看到“极北祭坛异动”、“冰层下生物心跳恢复”等字样时,脸色骤变。他立即取出一枚骨笛吹响,一道白影从夜空中俯冲而下??竟是由尸魂界带回的死神契约兽?白骸。

    “通知所有联络点,启动‘赤月预案’。”他沉声道,“告诉佐助,时间不多了。‘那个人’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威胁??那位老者记录的预言,已经开始应验。”

    七星逆行,赤月当空,净眼将睁。

    而此刻,佐助已带着我爱罗撤离遗迹,在一处绿洲暂作休整。后者气息越发虚弱,靠在一棵枯树下喘息。佐助为他盖上斗篷,低声问:“后悔吗?”

    “不。”我爱罗望着星空,“我只是遗憾……没能再见勘九郎和手鞠一面。不过……至少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死去的。”

    佐助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取出一枚苦无,在树干上刻下一个符号??那是第七班最初的标志,三个相连的三角形,象征羁绊不断。

    “你会活下去。”他说,“不只是你,所有人都是。我会打破那个注定的轮回,哪怕代价是我的性命。”

    风起,吹动树叶沙响。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佐助猛然抬头,只见天际一道金光划破长空,速度之快远超普通瞬身术。

    是他。

    漩涡鸣人来了。

    他降落在绿洲边缘,浑身湿透,眼神却炽热如阳。两人隔着十几步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风吹动他们的衣角,仿佛时光也在这一刻停滞。

    “你做了什么?”鸣人终于打破沉默,声音压抑着愤怒与痛苦,“由木人死了,奇拉比死了,现在连我爱罗也被你带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五大国已经联合发布通缉令,视你为S级叛忍!雷影甚至扬言要亲自斩首你!”

    “我知道。”佐助平静回应。

    “那你为什么还不停下?!”

    “因为我停下的话,所有人都会死。”佐助缓缓抬起手,指向天空,“鸣人,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尾兽会被创造出来?为什么查克拉会存在?为什么忍者的历史总是重复着同样的悲剧?”

    鸣人一怔。

    “这不是偶然。”佐助继续道,“这是被设计好的循环。有人在幕后操纵一切,用战争、仇恨、欲望喂养某种更大的东西。而现在,它快要醒了。”

    “所以你就擅自决定抽取尾兽?擅自判断谁该活谁该死?!”鸣人怒吼,“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你根本就是在重复斑和带土的老路!”

    “也许吧。”佐助低下头,“可如果这条路必须有人走,那我宁愿背负罪孽走下去。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是为了权力,也不是为了复仇。我是为了……留下一条退路。”

    鸣人愣住。

    “退路?”

    “如果那天真的到来,当血月升起,当无限月读再次降临……至少要有一个人,站在现实这一侧。”佐助望向他,眼中竟有一丝罕见的柔软,“那个人本该是你。但如果你必须守护现有的一切,那就让我来做那个被世人唾弃的恶人。”

    鸣人怔然。

    雨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打湿了两人的肩头。

    许久,鸣人终于迈步向前,一步,又一步,直到站在佐助面前。他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跳动的金色查克拉??螺旋丸,最初他们联手对抗迪达拉时用过的招式。

    “你还是不懂啊,佐助。”他声音哽咽,“我一直想拉你回来,不是因为我想控制你的人生,而是因为……你本来就是我的家人。”

    佐助看着那只手,手指微微颤抖。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吗?”鸣人苦笑,“你怕一旦停下脚步,就会发现自己其实早就无路可走;你怕接受了这份温暖,就再也无法扮演孤高的复仇者。可你错了。真正的强大,不是独自承担一切,而是敢在有人愿意陪你的时候,说一句‘我需要你’。”

    泪水混着雨水滑落。

    佐助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母亲温柔的笑容,父亲严肃的背影,鼬离去时的背影,樱哭泣的脸,还有鸣人一次次伸向他的手……

    他一直逃,是因为他不敢相信,自己值得被爱。

    而现在,那只手依然在那里,未曾收回。

    “……鸣人。”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需要你。”

    一句话落下,仿佛千年坚冰轰然崩解。

    鸣人笑了,眼角含泪:“这才对嘛。”

    两人手掌相碰,螺旋丸与千鸟交织共鸣,爆发出耀眼的光华,照亮整片荒漠。远处,云隐远远望着这一幕,嘴角微扬,转身离去。

    “看来,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而在极北之地,冰雪覆盖的祭坛之下,那只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猩红的竖瞳中,映出整个忍界的倒影。

    命运的终章,已然奏响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