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76章 想他了,该回四九了
    红墙,深夜。

    办公室内有烟味。

    郭毅坐在那张旧红木办公桌后,手指按着地图上南河省的位置。

    门被推开。

    钱明静拄着拐杖走进来,腋下夹着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这么晚,有事?”

    郭毅没抬头。

    钱明静没废话,直接把纸袋拍在桌上。

    “那猴子托人送回来的。”

    “这几天他在南河杀疯了,也没忘了动笔杆子。”

    “他写了篇大文章,后面还附了一厚沓实操方案。”

    “你先看看。”

    郭毅拆开纸袋,最上面是那篇《论,既要建设繁华的城市,也要建设繁荣的农村》。

    文字很白。

    郭毅起初只是扫了一眼,但很快,他的脊背挺直了。

    他戴上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读。

    办公室里安静,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声响。

    读完正文,郭毅没说话,直接翻开了后面的附录。

    那是一本手册。

    是林宇用两百亿美金做底气,在周勾实验出来的“补天之策”。

    从“要想富先修路”的物流毛细血管理论,到“农超对接”的商业构想。

    甚至细化到大棚蔬菜的温控成本,合作社的利益分配比例,还有如何利用南江优选的渠道把山里的红薯卖到四九城的超市。

    林宇把如何让农民口袋里长出钱的步骤,写得明明白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郭毅面前的烟灰缸塞满了。

    他终于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钱明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已经喝了三泡茶。

    “看完了?”

    郭毅长出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这小子......”

    “以前咱们谈共同富裕,谈缩小城乡差距,总觉得是在云端里开会。”

    “城市是城市,农村是农村,中间断了层。”

    “林宇这套方案,是把这断了的桥给搭上了。”

    郭毅拍了拍那叠厚厚的文件,手有些抖。

    “这不仅是经济账。”

    “这是稳固咱们这根基的政治账。”

    “他连大学生村官怎么在泥地里扎根,怎么应对基层宗族势力,全都想到了。”

    钱明静嘿嘿一笑。

    “这猴子在周勾挨了三枪,看样子是看通透了。”

    郭毅沉默了很久。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

    “那混小子......”

    “还要在那泥坑里滚多久?”

    郭毅转过脸,钱明静愣住了。

    这位执掌大权的老人,眼里泛起水光,鼻尖有些发红。

    “我想他了。”

    郭毅声音很轻。

    这句话,没带官职,没带姓氏。

    钱明静也觉得鼻头一酸,骂了一句:“草,这酸气。”

    “他命硬,死不了,过几天就该回京述职了。”

    郭毅点点头,把文件重新装进纸袋,按在手心。

    “把这篇文章发出去。”

    “头版。”

    “隐去他的真名,用‘国士无双’四个字代称。”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为生民立命。”

    次日。

    见报。

    一篇名为《国士无双:论农村与城市的命运共同体》的文章,引爆了全国。

    文章用词犀利,情感悲悯。

    字里行间透着要把旧秩序砸烂,给穷苦人开条生路的狠劲。

    全国震动。

    那个在南河“杀人盈野”、被官场私下称为“阎王”的小林司长,再次以这种姿态回到大众视野。

    百姓们这才知道,那个一言不合就开枪、把周勾班子一锅端了的狠角色,心里装的全是他们的油盐酱醋。

    西山,别院。

    也青随手翻了翻刚送来的报纸,看到“国士无双”四个字,脸上露出嘲讽的冷笑。

    他把报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泥腿子思维。”

    也青抿了一口参茶,对秘书开口。

    “林宇这是在玩火。”

    “去填农村那个无底洞?”

    “杯水车薪。”

    “这种小家子气的扶贫,不出三年,这计划必黄。”

    “到时候,那些被他忽悠下去的大学生,就是第一批反噬他的刀。”

    也青闭上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捧得越高,摔得越碎。”

    “咱们不急,等他回京,有的是坑等着他跳。”

    与此同时。

    四九边上某顶级KtV包厢。

    灯光昏暗,酒气冲天。

    改名为“也小果”的也少,此时正左拥右抱。

    电视屏幕上,正好在播放关于南河重建的新闻,提到了那个“战略发展办公室”。

    也小果脸上的肌肉扭曲。

    他推开身边的姑娘,抓起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林宇......”

    他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上。

    他突然伸手,抓住旁边一个漂亮姑娘的手腕,把那通红的烟头直接按在了姑娘白皙的大腿上。

    “啊——!”

    姑娘发出一声惨叫,疼得缩成一团。

    也小果却阴狠地低吼。

    “国士无双?”

    “老子让你变成死尸无双!”

    “你毁了老子的下半辈子,老子要让你全家陪葬。”

    周勾,冬。

    第一场大雪落了下来。

    林宇站在村口的工地上。

    二牛家的新房已经封顶,是这王家寨最结实、最亮堂的二层小楼。

    林宇穿着一件厚重的羊皮大衣,脸色还有些苍白。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三枪留下的疤还在。

    每到阴雨雪天,胸口就钻心地疼。

    “司长,回吧。”

    赵刚打着一把黑伞走过来。

    “医生说了,你这伤没透,不能受寒。”

    林宇摆摆手,指着远处的大棚。

    “那几个大学生呢?”

    “都在地里呢。”

    赵刚指了指远处。

    几个月前,那帮白净斯文的高材生,现在已经变了样。

    他们穿着露棉花的军大衣,脚上踩着全是泥的胶鞋,正跟着老农一起往大棚里运煤球。

    那张原本书卷气十足的脸,被南河的冷风吹得紫红,起了皮。

    但他们的眼睛很亮。

    “成了。”

    林宇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长出一口气。

    “这些种子撒下去了。”

    “以后谁想在南河搞事,得问问这几千号大学生答不答应。”

    这时,洪源拿着一部手机跑了过来。

    “小林司长,钱老的电话。”

    “四九那边,催了第十八遍了。”

    “南河的账清了,坑填了。”

    “郭老让你,回京过年。”

    林宇接过手机,看着漫天飞雪。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烟头扔进雪地里,踩灭。

    “走吧。”

    “回四九。”

    “那些老杂碎等急了,老子也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