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酒店，去书店？

    那个活阎王，转性了？

    没人信。

    狗改不了吃屎，狼改不了吃肉。

    林宇那张嘴，能吐出象牙来？

    这帮身家过亿的大佬收到消息，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手在颤，jio杆在打闪闪。

    那是真的怕。

    就在前天，有个做外贸的老钱，实在受不了这种日子，心一横，连夜收拾细软跑路。

    他没坐飞机，没走高速，找了个黑车走国道，想溜到隔壁省避风头。

    他想着只要出了汉江地界，活阎王总不能把手伸那么长。

    结果呢？

    人刚过省界收费站，车就被截了。

    几个黑衣大汉套上麻袋，塞进一辆绿皮火车的货运车厢，直接拉了回来。

    最损的是，那帮人压根没给他买票，把他扔在了煤渣子里。

    现在的铁道系统，那是谁的地盘？

    刚被林宇那个活阎王整治过的！

    上上下下几百万职工，正处在改革的阵痛期，一肚子怨气没处撒。

    听说这货是逃避汉江重建责任的“逃兵”，负责押车的列车员一点没客气。

    那一路上，老钱就是个出气筒。

    等他被扔回汉江市委大院门口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抱着门口的石狮子嚎啕大哭，死活不肯再跑，发誓哪怕去大堤上扛沙袋累死，也不遭这份罪。

    这事一传开，整个汉江商界彻底绝望。

    跑？！

    往哪跑？

    铁老大都被那位爷给收拾服帖了，现在的火车就是他林宇自家的货车，想拉谁回来就拉谁。

    现在，又是这位爷吩咐。

    还是去书店这种“文雅”的地方。

    谁知道这书店里卖的是书，还是他们的命？

    几个老板聚在一起，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几个字。

    你别过来啊！

    ......

    距离书店开会。

    还有一天。

    这一天，林宇没闲着。

    00069号红旗车停在汉江市文化局下属出版社门口。

    赵刚拉开车门，林宇叼着烟，迈步下车。

    张大民虽然胆子小，但这出版社管得确实不错。

    机器轰鸣声隔着墙都能听见，空气里飘着浓郁的油墨味。

    搁以前，这种清水衙门，早就穷得交不起电费了。

    可现在？

    整个汉江，除了林宇那个土匪窝一样的市委大院，就属这儿最红火。

    “林书记！”

    “林书记来了！”

    林宇一进来，正在搬运纸张的工人们眼睛都亮了。

    那不是看领导的眼神，是看财神爷。

    没有畏惧，全是狂热。

    为什么？

    钱闹的。

    当初林宇写的《斗破苍穹》，直接把这快倒闭的出版社给盘活了。

    后来那本《重生之我是首富》，更是卖疯了。

    这里的员工，以前工资都发不全，现在年终奖按麻袋发！

    不少家属院的婆娘，现在出门买菜，腰杆子挺得笔直。

    听说又要印新书《人民的名义》，工人们卯足了劲。

    大家都私下传阅过样章。

    好看！

    真踏马的好看！

    那个叫祁同伟的，太惨了。

    那个叫李达康的，太倔了。

    这种书要是卖不火，他们敢把印刷机给吃了！

    销售科那帮人更是摩拳擦掌，外省的分销商早就把电话打爆了，都在等着抢货。

    这哪里是书？这分明就是印钞机！

    林宇背着手，在车间里溜达。

    张大民跟在屁股后面，一路小跑，脸上的肉随着脚步乱颤。

    “书记，您看，这一批是精装版，用的全是最好的纸。”

    “这一批是平装版，已经装订好了，下午就能发货。”

    林宇点点头，随手拿起一本还带着热乎气的书，翻了两页。

    油墨清香，字迹清晰。

    不错。

    他把书放下，继续往里走。

    走到走廊尽头，林宇的脚步猛地停住。

    视线死死地钉在墙上。

    那是一面刚刚粉刷过的文化墙。

    原本贴着“团结紧张、严肃活泼”标语的地方，现在贴着一张巨大的海报。

    海报上，一个穿旧军装、拿大喇叭的男人，正指着前方，一脸正气，眼神坚毅。

    旁边配着一行烫金大字：

    【不抛弃，不放弃！汉江精神的领路人——林宇！】

    “咳咳咳......”

    林宇一口烟呛在嗓子眼里，差点没把自己送走。

    他指着墙上那张明显经过“艺术加工”的海报，手指头都在哆嗦。

    “谁干的？”

    “这踏马谁干的？！”

    “把老子弄得跟个烈士似的，挂墙上供着？”

    “张大民！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嫌老子活得太长了？”

    林宇转身，瞪着张大民。

    张大民吓得脖子一缩，连连摆手。

    “不不不！书记，冤枉啊！”

    “这真不是我干的！”

    “那谁干的？鬼干的？”林宇吼道。

    张大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天上。

    “是，是达康市长生前，最后一次来视察的时候，特意交代的。”

    “他说，咱们汉江得有个精神支柱，得有个魂。”

    “他说您那个在大堤上拿着喇叭喊话的样子，最提气，最能代表汉江人不服输的劲儿。”

    “这海报，也是他亲自选的图，字也是他让加的......”

    林宇的手僵在半空。

    嘴里的脏话，卡住了。

    他看着墙上那个“光辉伟岸”的自己，又想到了那个躺在烈士陵园里的倔老头。

    那个老东西。

    死了都不让人省心。

    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把他捧成神，让他想跑都跑不了，只能给汉江卖命。

    “妈的。”

    林宇骂了一句，声音却低了下来。

    他烦躁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别在这碍眼。”

    “以后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看着瘆得慌。”

    说是这么说，但他没让张大民把海报撕下来。

    既然是老李留下的“遗作”，那就挂着吧。

    辟邪。

    林宇转过身，不再看墙，指了指旁边堆成小山的精装书。

    “老张。”

    “哎，在呢！”

    “别光顾着印，得发货。”

    “这第一批书，给我装车。”

    “装车？装多少？”张大民问。

    “全装上。”

    林宇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要去趟省府。”

    去省府？

    张大民一愣。

    准备送这书？

    书里可是把官场那点事儿写得明明白白，尤其是那个“高育良”和“祁同伟”，怎么看都像是在影射某些人。

    这书送过去，不是打脸吗？

    “书记，这，合适吗？”张大民小心翼翼地问。

    林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有什么不合适的？”

    “这叫上行下效。”

    “上面喜欢看了，下面才会跟着学，才会风靡。”

    “再说了。”

    林宇拍了拍那一摞书。

    “赵达功那个老狐狸，他敢不看？”

    “他不仅得看，还得给我写读后感！”

    “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