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栀那凶残的模样,惊得周围人全都不自觉变得警惕起来。
可叶子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丝毫不慌,心里反而涌起一丝异样的愉悦。
收回手的同时,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我还以为你不愿意跟我说话呢。”
这下叶洪英还有叶佩佩的目光不得不转向叶子纯。
叶子这是咋了?
“有病就赶紧去吃药,别出来祸害人。”
温栀皱起眉,主动和叶子纯保持起距离。
那份对她的嫌弃,溢于言表。
然而接下来叶子纯的话,直接惊掉了众人的下巴。
她又凑到温栀身边,用半撒娇,半哀求的语气问温栀。
“我的确有病,心病,可我不知道该吃哪种药,不如你告诉我,我可以去买。”
饶是见多识广的江疏此刻也是绷不住了。
叶子纯这是彻底放飞自我。
演都不演了。
温栀的变态在她面前,简直像个新兵蛋子。
当麦当当有瘾?
“叶佩佩,我劝你赶紧把你这个有病的闺女带走,不然我可不保证接下来我会不会揍她一顿。”
“我在跟温栀说话,你插什么嘴?”
叶子纯甩开叶佩佩拉她的手,趾高气昂道。
“这里是叶家,你还真敢动手打我不成,请你搞清楚,现在是我家在护着你!”
小王听后暗自在心里摇头。
接下来的画面,他已经能预见了。
下一秒。
在众人的尖叫声中,叶子纯喜提了另外一只熊猫眼。
只不过这次打她的不是江疏,而是温栀。
“见过贱的,没见过你这么贱的,要不是看在你和江疏还有点血缘关系的份上,我早把你拆了喂狗去了。”
说呀,她一脸阴鸷地看向面色阴沉的叶洪英,无所谓道:
“老爷子,要是觉得我做的不对,欢迎随时整死我,我既然敢来,就没打算活着离开,别逼我真的动手,就你楼上那几个货色,想留住我,怕是有些不够看。”
其实自打她一进来。
就发现有人鬼鬼祟祟躲在二楼了。
江疏微微侧头。
那眼神好像在说。
你把我的词儿说了,我说啥?
叶洪英还没说话,叶子纯反倒是先开口关心起温栀。
“你的手疼不疼?”
她想伸手去拉温栀的手看看情况。
却被温栀抬脚的动作给吓得不敢再动。
嘴角却依旧上扬着。
给一旁扶着她的叶佩佩给整不会了。
人家都骑你脖子上拉屎了。
你还要问别人手疼不疼?
闺女,你没事吧!
“这傻逼疯了,赶紧练小号吧,这个留着还能寻个老实人收点彩礼。”
江疏摇摇头,忽然一拍脑门,“哎呦,你瞧我这记性,我忘了程欣已经结扎了,你俩打算离婚了没,要是没有,还是别离了,虽然现在复通的几率不高,但总比没有的强。”
“把她带下去吧,我和她们单独聊聊。”
叶洪英长叹一声,摆摆手。
他总算是意识到自己闺女的那句话不是在虚张声势。
这姓江的嘴,舔一口能把人给毒死。
当年的江煦安是这样。
如今他的孩子,同样也是如此。
专往人心口上撒盐。
叶佩佩无可奈何,只得将丢人现眼的叶子纯强行带回房间。
“坐吧。”
老爷子指了指一旁的沙发,佣人端上来两杯茶水后,主动离开。
“你跟你妈妈,长得很像。”
叶洪英望着江疏,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佛精气神,愈发的老态龙钟。
“我这老头替佩佩跟你母亲说声抱歉,她被我惯坏了,这才做出对不起你父母的事,你不愿意认叶子这个妹妹,我能理解。”
江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上好的铁观音。
“我父母早就不在人世了,迟来的抱歉没有意义,他们也听不见。”
他放下茶杯,“不过老爷子如果愿意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我,我倒是愿意洗耳恭听。”
老人点上根烟,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温栀,“这位是?”
“我所有的事情,她都可以听,不算外人。”
江疏握住温栀的手,表现的很是亲密。
“她是我爱人。”
老爷子被烟呛了一口。
“他是男孩子?”
“这个不重要,叶总不愿意告诉我叶子纯是怎么来的,我希望这次不会空手而归。”
“唉……”
老人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是三天前才从佩佩口中得知的真相,她实在太任性了。”
一支烟的功夫。
叶洪英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江疏越听越心惊。
因为叶洪英说的。
和他在那个奇怪梦境里江煦安和他说的版本,一模一样!
江疏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不是他做梦梦到的东西吗。
怎么是真的!
“佩佩已经和程欣坦白了,我去的时候,她提前单方面提出了离婚的要求,现在程家人很生气,在你来之前,他们家来人找我讨要说法,想让我……”
“想让您老人家能守住秘密,把我和我弟弟从这个世界抹除?”
江疏皮笑肉不笑,替叶洪英补全了下半句。
“是的。”
“您没同意。”
江疏继续说道。
“这件事上,程家退了一步,多少给了我这个老头子点面子,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大,其实我知道,这背后是程欣的意思,他不愿意和佩佩离婚。”
叶洪英又点上根烟。
“这是好事啊,人家都不介意头上戴绿帽子了,愿意继续和你当亲家,维持这段虚伪的婚姻,你干嘛不同意。”
温栀阴阳怪气道。
“没有用的……”
叶洪英摇摇头,“且不说你们在这件事上是无辜的,我不能这么做,我会被社团的人戳断我的脊梁骨,即便程欣愿意接纳佩佩,可缝隙已经存在,不可能视若无睹,况且佩佩也不是这样的性格,我了解她,他们……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老人苍老的眸子微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烟雾的原因。
江疏仿佛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一头年迈的老狮子,张开了他的犬牙。
他的后背不禁渗出一层冷汗。
“所以你想借这件事,除掉程家这只将来会变本加厉的寄生虫,对不对?”
老爷子没说话,淡定的将还剩半根的香烟,按进烟灰缸里。
“太晚了,今天你们就留在这里,外面太危险,明天一起参加我的寿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