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45章 子女长大
    禅位的事还没公开,灵园里却先办了场喜事,灵韵要出嫁了。

    新郎是太医院最年轻的副院判,叫林修远。人如其名,修长清瘦,性子温和,醉心医道,清仪第一次见他就挺满意,这年轻人眼睛干净,说起药材药理时,里头有光。

    “皇额娘,您真觉得他好?”出嫁前夜,灵韵窝在清仪房里,难得露出小女儿情态。

    清仪正在给她整理嫁衣,闻言笑了:“怎么,你自己挑的人,倒来问我?”

    “这不是怕看走眼嘛。”灵韵脸红了。

    “放心,皇额娘替你瞧过了。”清仪拉她坐下,温声道,“林太医品性端方,是真爱医术的人。你俩志趣相投,往后一个研习药理,一个坐诊行医,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灵韵这才抿嘴笑了,半晌又小声道:“那女儿出宫后,还能常回来么?”

    “傻话。”清仪轻轻点了点她额头,“这儿永远是你家,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都成,带着修远一起。”

    婚礼办得简朴却温馨,没惊动太多朝臣,只请了至亲好友,灵韵穿着大红嫁衣拜别父母时,胤禛的眼眶难得地红了红。

    “好孩子,”他扶起女儿,声音有点哑,“往后好好的,受了委屈就回家,皇阿玛给你做主。”

    灵韵含泪点头,林修远在一旁郑重行礼:“臣必善待公主,请皇上、娘娘放心。”

    这日清仪去公主府探望,正撞见灵韵在整理医案。

    “皇额娘!”灵韵欢喜地迎上来,“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清仪打量女儿,见她气色红润,眉眼间都是幸福,心里踏实了,“修远呢?”

    “出诊去了。”灵韵拉着她坐下,献宝似的捧出几本册子,“您瞧,我把这些年的医案都整理出来了,还加了些您教我的药理心得。我想编本书,就叫《灵济方略》,往后传给更多大夫。”

    清仪翻看着那些工整的字迹,心里又暖又骄傲:“好,皇额娘支持你。”

    比起灵韵的安稳,弘暟的路就野多了,这小子弱冠礼刚过,就跑到养心殿跪求:“皇阿玛,儿臣想从军。”

    胤禛当时正在喝茶,差点呛着:“你说什么?”

    “儿臣要参军。”弘暟挺直腰板,眼睛亮得灼人,“儿臣这一身力气,关在京城可惜了,儿臣想去边疆,真刀真枪地干。”

    清仪在旁边听了,倒没太意外,这孩子打小就喜欢舞枪弄棒,七八岁就能撂倒侍卫,如今长大了,一身筋骨结实得像小牛犊。

    “你想清楚了?”胤禛放下茶盏,“军营苦得很,而且朕不许你暴露身份,得从最底层的大头兵做起。”

    “儿臣想清楚了!”弘暟磕了个头,“隐姓埋名,凭本事挣军功!”

    胤禛和清仪对视一眼,都笑了。

    “去吧。”胤禛摆摆手,“朕给你安排,但说好了,吃了苦不许哭鼻子回来。”

    弘暟乐得一蹦三尺高,兴冲冲跑了,这一去就是三年,再回来时,少年已长成铁骨铮铮的汉子,皮肤晒得黝黑,身上添了好几道疤,但眼睛更亮了,往那儿一站,沉稳如山。

    他是凭实打实的军功升上来的,阵前斩敌将,孤军守关隘,一桩桩一件件,军中无人不服。更传奇的是,他还娶了位将门虎女,夫妻二人并肩守边,成了西北一段佳话。

    “皇阿玛,皇额娘!”弘暟回京述职,带着新婚妻子来灵园请安,那姑娘姓岳,单名一个英字,英气勃勃,和弘暟站一块儿,真是般配极了。

    清仪拉着岳英的手,越看越喜欢:“好孩子,暟儿脾气急,往后你多担待。”

    岳英爽朗一笑:“娘娘放心,他听我的。”

    胤禛在一旁看得直乐,拍拍儿子肩膀:“行啊你小子,混出个人样了。”

    弘暟挠头傻笑,哪还有半点战场上杀神模样。

    比起哥哥姐姐的热闹,灵汐就静多了,及笄后的灵汐,出落得空灵绝世,她不爱繁华,就爱在灵园深处弹琴作画,也不知是不是清仪怀孕时修炼的影响,这孩子天生就通音律和丹青。

    更奇的是,她弹琴时,园里的鸟会安静下来听;她作画时,画里的花仿佛带着香气,有次胤禛批折子头疼,灵汐弹了首曲子,他听着听着,竟觉神清气爽。

    “咱们汐汐这是无师自通?”胤禛悄悄问清仪。

    清仪也惊讶,她探查过,灵汐并未主动修炼,但举手投足间自然引动水木灵气,这大概是天赋,强求不来。

    灵汐及笄后,在京郊开了间小小雅舍,不挂牌子,只接待真正懂音律、爱书画的知音,渐渐竟成了京城最风雅的去处,多少人求一张请帖而不得。

    可她本人淡泊得很,只醉心山水之间,偶尔出门游历,带回来的不是画稿就是琴谱,这日灵汐回宫,带了一幅新作的《灵园春晓图》。

    “皇额娘您瞧,”她摊开画轴,眉眼弯弯,“我加了点新学的技法。”

    清仪细看,画中灵园云雾氤氲,花木扶疏,竟隐隐有灵气在纸面流动。她心中一动,试着将一缕灵力注入画中,那画上的云雾竟真的缓缓飘动起来!

    “汐汐,你这画……”清仪又惊又喜。

    “挂屋里,能安神呢。”灵汐笑得狡黠,“我试过了,岳姐姐军营里挂了一幅,将士们睡得都踏实些。”

    胤禛在旁听了,连连称奇:“咱们家这是出了个小仙女儿啊。”

    比起弟妹们的不务正业,弘昀就务实多了,禅位的事定下后,弘昀便辞了钦天监的实职,只领了个文渊阁大学士的虚衔,不为别的,就为方便查阅宫中藏书。

    这孩子打小就爱钻研,阵法、符文、天文、古籍……什么都感兴趣,成了亲后,娶的福晋也是个书痴,夫妻俩成日埋首书海,自得其乐。

    这日弘晖来灵园,说起这个弟弟就笑:“二弟前几日上了个折子,说发现前朝某本失传兵书的下落,要带人去挖,儿臣批了,还拨了笔银子。”

    胤禛也笑:“随他去,咱们家总得有个做学问的。”

    正说着,弘昀就抱着一摞旧书进来了,后头跟着他福晋,怀里也抱得满满当当。

    “皇阿玛,皇额娘!大哥!”弘昀眼睛发亮,“你们猜我找着什么了?”

    “什么?”清仪好奇。

    “前朝一位散修的游记!”弘昀献宝似的摊开一本泛黄册子,“里头提到海外有座岛,岛上灵气特异,可能存有古阵法遗迹,儿臣想去看看!”

    胤禛和清仪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孩子们都长大了,都有自己的路了。

    晚膳时,一家人难得聚齐,胤禛看着这一幕,忽然握住清仪的手,低声道:“真好。”

    清仪回握他,眼眶微热:“嗯,真好。”

    孩子们都找到了自己的道,不必拘于皇权富贵,不必困于深宫高墙,天高海阔,任他们翱翔,

    而这,大概就是为人父母最大的欣慰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