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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易中海的建议
    那天晚上,贾东旭又在厂里加班,琢磨一个复杂的零件。

    连续熬了两个通宵,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脑子也昏昏沉沉的。

    在操作车床时,他手一抖,没抓住零件,车床的高速旋转的刀具瞬间就划在了他的胸口。

    他疼得大叫一声,踉跄着后退,没注意到身后的钢轨,一脚踩空,整个人摔了下去,钢轨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腿上。

    “轰隆”一声,机器的轰鸣声和他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在寂静的车间里格外刺耳。

    同事们听见声音跑过来,看见的就是贾东旭倒在血泊里,胸口的衣服被染红了一大片,腿被钢轨压得变了形,人已经昏了过去。

    送到医院时,医生摇着头说:“腿是保不住了,得截肢。胸口的伤更严重,机器打穿了肺,就算救过来,以后也干不了重活了,甚至连正常走路都难。”

    消息传回院里,整个大院都安静了。

    贾张氏一听,当场就哭晕了过去;秦淮茹抱着小当,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棒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妈妈在哭,也跟着哭了起来。

    易中海赶去医院,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贾东旭,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愧疚。

    他当初劝贾东旭考工,是想让贾家日子好过点,可没想到,最后却把贾东旭逼上了绝路。

    就在大家都以为贾家已经跌到谷底的时候,又一个晴天霹雳砸了下来。

    秦淮茹去医院做检查,医生告诉她,她怀孕了,已经快两个月了。

    这个消息,让本就陷入绝境的贾家彻底垮了。

    秦淮茹拿着化验单,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浑身发抖。

    她看着病床上失去双腿、还在昏迷的贾东旭,又想到家里等着吃饭的贾张氏、棒梗和小当,还有肚子里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只觉得天旋地转,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快没了。

    贾张氏醒过来,听见秦淮茹怀孕的消息,愣了半天,然后嚎啕大哭:“老天爷啊,你这是要逼死我们贾家啊!东旭废了,又来一个孩子,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院里的人都在议论贾家的遭遇,有人同情,有人叹气,也有人说贾东旭是太急功近利,自食恶果。

    我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贾家紧闭的大门,心里也不是滋味。

    贾东旭这辈子,想撑起贾家,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可到头来,却落得个身残的下场,还多了一个要养活的孩子。

    如果是一般人,帮也帮了,能照顾是照顾一点。

    但是贾家人?

    我只能摇头,叹气,爱莫能助。

    夜色渐深,贾家的灯亮了一夜,隐约传来贾张氏的哭声和秦淮茹的啜泣声。

    那声音,像一把钝刀子,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谁也不知道,贾家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谁也不知道,秦淮茹肚子里的孩子,会是贾家的希望,还是又一个沉重的负担。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我刚从轧钢厂食堂下班回来,手里还提着给妹妹何雨水带的糖糕,脚刚踏进院门,就见易中海急冲冲地从对面厢房跑了过来。

    他脸上满是焦急,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哀求:“柱子,你可算回来了,我找你半天了!”

    我皱了皱眉,挣开他的手,将糖糕揣进怀里,没好气地说:“一大爷,您这是咋了?有话好好说,别这么急吼吼的。”

    易中海叹了口气,拉着我往院角的老槐树下走,压低声音道:“柱子,贾家遭逢大难,你看能不能伸把手帮帮他们?都是一个大院的街坊,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过不下去啊!”

    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贾家的事,跟我有啥关系?”

    “怎么能没关系!”

    易中海急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贾东旭现在躺床上动不了,没法上班挣钱,秦淮茹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加上贾张氏、棒梗和小当,一家五口人,连口吃的都快没着落了!你说这日子咋过?”

    他顿了顿,又放软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柱子,我知道从前贾张氏是想算计你的房子,可那不是没成嘛!都是过去的事了,别再计较了。一个大院住着,哪有什么隔夜仇?现在他们都快饿死了,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抱着胳膊,斜睨着他:“一大爷,您不是有钱吗?您咋不帮衬帮衬?”

    易中海脸上露出难色,叹了口气:“我要是有那能力,还能来找你?从前贾家就三口人,我偶尔接济点还行。可现在五口人,全是要吃饭的嘴,没一个能挣钱的,我哪撑得住啊!你一大妈身子不好,常年要吃药看病,我那点工资,自己家都紧巴巴的,实在是有心无力。”

    他看了我一眼,又接着说:“这大院里,条件好的也就你了。你在食堂上班,顿顿能吃饱,家里就一个妹妹何雨水,也花不了多少钱。二大爷刘海中是攒了点钱,可他有三个儿子,就刘光齐一个有工作,剩下两个还在上学,学习又不好,他那钱得留着给儿子娶媳妇,哪敢乱花?三大爷就更别说了,抠门得跟铁公鸡似的,想从他手里要一分钱,比登天还难!”

    我挑了挑眉,故意装傻:“我也没多少钱啊,一大爷。食堂工资就那么点,我还得给雨水买书本、买零食,日子过得也紧巴。”

    “你还装!”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声音也带上了几分不满。

    “柱子,这时候你还跟我装穷?你家现在啥生活条件,全院人谁看不见?何雨水天天背着的小包里,零食就没断过,不是奶糖就是饼干,那都是花钱买的!你还经常跟许大茂家搭伙,娄晓娥手头宽裕,没少贴补你们吧?你手里有这么多钱,怎么就能眼睁睁看着贾家受苦,见死不救呢?”

    我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一大爷,话不能这么说。救急不救穷,贾家这情况,是穷,不是急。他们跟我何家非亲非故,凭啥要我出钱给他们养家?您这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就算不看大人,你也得想想孩子啊!”

    易中海还在坚持。

    “棒梗、小当都是孩子,总不能让他们跟着饿肚子吧?”

    提到棒梗,我心里的火气就上来了:“我讨厌棒梗!那小子从小就没一句好话,跟他奶奶贾张氏一个德行,眼里只有好处,就是个白眼狼!我就算把东西丢进粪坑听响,也不会给他吃!”

    易中海愣了一下,又劝道:“那秦淮茹和小当呢?秦淮茹一个女人家,怀着孕还得照顾一家老小,多不容易?小当才几岁,懂什么?柱子,你心太狠了。”

    我琢磨了一下,故意逗他:“要不这样,贾家现在不是负担重嘛。把小当过继到我名下,以后跟我姓何,叫何小当。将来我要是老了没媳妇,就让她给我当童养媳,我养她一辈子,也算是帮贾家减轻负担了。”

    “你这是什么话!”

    易中海脸色骤变,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

    “小当才多大啊?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柱子,你这是胡闹!”

    我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您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也没办法啊。我总不能自己不过日子,把钱全给贾家填窟窿吧?”

    见易中海脸色难看,我又补了一句:“要不这样,这毕竟是贾家的事,您也别跟我说了。您回去跟贾张氏、秦淮茹商量一下,问问她们愿不愿意把小当过继给我。要是她们愿意,我就帮衬;要是不愿意,那我也没辙。”

    易中海沉默了半天,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叹了口气:“那行,我回去跟贾家商量一下。希望你说到做到,别到时候又变卦。”

    我没接话,转身就往自己家走。

    心里却清楚,贾张氏那么看重脸面,肯定不会同意把孙女过继给我当童养媳。

    这事儿,说到底,就是易中海想把养家的担子推给我,我可没那么傻,当这个冤大头。

    夕阳的余晖透过四合院的灰瓦,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晚饭的烟火气。

    易中海迈着沉重的脚步,推开了贾家的屋门。

    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贾东旭坐在炕沿上,眼神呆滞地望着地面,贾张氏则在一旁缝补着破旧的衣服,秦淮茹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小当在角落里自顾自地玩着石子,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东旭,张婶,秦淮茹,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他顿了顿,看了看三人的反应,继续说道:“现在家里日子不好过,我想着,能不能让何雨柱和小当……”

    话还没说完,贾东旭猛地抬起头,原本呆滞的眼神瞬间变得愤怒起来,他用力一拍炕沿,大声喊道:“师父!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只是瘫了,我残了,可我不是死了!还没到卖女儿的地步!小当是我贾家的闺女,凭什么要跟他何雨柱扯上关系!”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贾张氏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猛地站起来,指着门外,唾沫星子横飞地骂道:“何雨柱那个绝户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还想娶我们贾家的姑娘,那简直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还童养媳,我看他是想瞎了心!我们贾家的闺女,就算是嫁给猪八戒,也轮不到他何雨柱!”

    她越骂越激动,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像连珠炮一样从嘴里蹦出来,整个屋子都被她的骂声充斥着。

    秦淮茹在一旁默默地听着,脸色苍白,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当被大人们的争吵声吓得停下了玩耍,怯生生地躲到了秦淮茹的身后。

    易中海皱着眉头,等贾张氏骂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说道:“张婶,东旭,我知道你们心里不痛快,可现在家里的情况摆在这儿,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你们倒是说说,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贾东旭听到这话,愤怒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犹豫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说道:“我……我可以让秦淮茹顶我的工。她年轻,学东西快,肯定能行。”

    易中海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东旭,不是我泼你冷水,秦淮茹顶你的工,这工资可不能按你的三级工算。工厂有规定,她刚去只能先从学徒工算,以后表现好了,再慢慢往上升,想拿到你这三级工的四十块工资,短时间内是别想了,一开始最多也就二十多块。”

    贾东旭听到自己原本四十块的工资一下子降到二十多,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双手抱头,失声痛哭起来:“四十块……怎么就变成二十多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我对不起秦淮茹,对不起孩子们……”

    贾张氏见儿子哭了,自己也跟着哭了起来,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地面嚎啕大哭:“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咱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儿子瘫了,家里连生计都成问题了,你倒是睁开眼管管啊!”

    她的哭声凄厉,在寂静的四合院里格外刺耳。

    易中海看着眼前的景象,无奈地叹了口气:“别哭了!从一开始,家里遇到难处,我就帮你们搞全院大会,想办法凑钱,这都多少次了?老这么哭哭啼啼的,院里的邻居们也会有意见的。”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既然秦淮顶岗这条路工资太低,那不行,就把小当送出去吧。小当也是一张嘴,少了她,你们家里的压力也能轻一些。你们要是觉得何雨柱不好,也可以找别家,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个解决办法。”

    易中海的话刚说完,一直沉默的秦淮茹突然蹲下身,双手捂着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中传了出来。

    她的肩膀不停地颤抖着,每一声哭泣都充满了无助和痛苦。

    看到秦淮茹哭了,贾东旭也停止了哭泣,他看着秦淮茹,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易中海也皱起了眉头,他知道秦淮茹对孩子的感情,可眼下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唉,”易中海重重地叹了口气:“那不行,你们再动动底子。我记得老贾的抚恤金你们一直没动过,现在家里都这样了,拿出来救救急吧。等以后日子好过了,再慢慢攒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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