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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秦淮茹进厂
    贾张氏听到“抚恤金”三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抬起头,大声喊道:“不行!绝对不行!那是我最后的养老钱,一个子儿也不能动!要是把这笔钱花了,我以后老了动不了了,谁来管我?”

    她一边喊,一边不停地捶打着地面,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贾东旭看着母亲,又看了看哭泣的秦淮茹和一旁怯生生的小当,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他知道母亲的顾虑,可家里的情况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开口劝道:“妈,现在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先把抚恤金拿出来应应急吧,我的病还得花钱治,孩子们也得吃饭啊。”

    秦淮茹也停止了哭泣,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带着哭腔对贾张氏说:“妈,东旭说得对,先把钱拿出来救救急,等以后我和东旭好好干活,肯定能把钱再攒回来的,您就答应吧。”

    可无论贾东旭和秦淮茹怎么苦求,贾张氏就是油盐不进,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养老钱不肯松手。

    易中海看着眼前僵持不下的局面,心里也很是为难。

    他知道,要是不尽快想办法解决贾家的生计问题,这个家迟早要散。

    无奈之下,他只能叹了口气说:“唉,既然你们不愿意动抚恤金,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再开一次全院大会,看看邻居们能不能再帮衬一把。”

    说完,易中海便转身离开了贾家。

    屋里,贾东旭和秦淮茹相视一眼,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贾张氏依旧坐在地上,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自己的养老钱。

    小当看着大人们愁眉苦脸的样子,也不敢再玩耍,默默地依偎在秦淮茹的身边。

    夜色渐渐笼罩了整个四合院,家家户户的灯都陆续熄灭了,只有贾家的屋里还亮着灯,那微弱的灯光下,是一家人对未来的迷茫和无助。

    而一场新的全院大会,又将在这个四合院里掀起怎样的风波,谁也不知道。

    下午四点,四合院的大槐树下又支起了那张掉漆的八仙桌,凳椅三三两两地围着,连墙角堆煤的地方都站了人。

    不用问,准是贾家又出了“天大的事”——上回是贾东旭断腿要凑医药费,上上回是贾张氏头疼要抓补药,这回还没等易中海开口,底下的窃窃私语就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我揣着刚从厂里领的粮票,靠在自家门框上瞧着。

    二大妈正跟三大爷挤眉弄眼,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飘进了我耳朵:“又是贾家,这都第几回了?上个月刚给贾东旭买了拐杖,这才几天啊?”

    三大爷拨着算盘珠子似的手指,眉头皱成了疙瘩:“算上这回,今年第五回了!我家阎埠贵一个月才三十七块五,次次都要掏五毛一块,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旁边的刘光福他妈也叹了口气,拿手帕擦了擦眼角,却没半分眼泪:“天天说贾家可怜,过不下去,说得好像我家就能顿顿喝白面似的。我家光福上学要交学费,光天穿的鞋都露脚趾头,谁可怜可怜我啊?”

    怨言像断了线的珠子,滚得满院都是。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主位上,手里的搪瓷茶缸盖“哐当”一声磕在缸沿上,试图压下议论。

    他清了清嗓子,那套说烂了的话又开了头:“各位街坊,今天把大家叫来,还是为了贾家的事。东旭腿还没好利索,秦淮茹又发了高烧,家里连买退烧药的钱都没有了……”

    “一大爷!”

    我没等他说完就跳了出去,鞋底在青石板上磕出清脆的响。

    满院的目光“唰”地聚过来,易中海的脸瞬间沉了半截。

    我往前走了两步,指着贾家那扇关着的木门,声音亮得能穿透屋顶:“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贾家真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吗?上回我去借酱油,明明看见贾张氏屋里摆着缝纫机,那可是一大爷你自己掏钱给她买的,说是给人做衣服能挣点补贴,怎么现在倒说连退烧药都买不起了?”

    人群里立刻起了骚动。二大爷拍着大腿附和:“柱子说得对!那缝纫机我也见过,崭新的!真困难能留着那玩意儿?”

    三大爷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补了句:“就是啊,一大爷,咱们四合院谁家容易?我家三个孩子,顿顿都是杂粮掺着吃,总不能让我们勒紧裤腰带,供着贾家顿顿吃细粮吧?”

    “你放屁!”

    贾张氏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猛地从屋里冲出来,头发乱蓬蓬的,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傻柱你个绝户!没儿没女的玩意儿,凭什么管我们贾家的事?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想让我们家破人亡!老贾!你快出来,把这坏蛋给我赶出去!”

    贾东旭拄着拐杖,脸色苍白地挪到门口,却没敢上前——上次他跟我叫板,被我按在煤堆上揍了一顿,现在他腿断了,更不敢在我面前发狠了。

    我冷笑一声,转向易中海:“一大爷,您看见了吧?这就是您说的‘可怜人’?张口就骂‘绝户’,闭口就‘死全家’,这叫撒泼,不叫困难!”

    易中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茶缸攥得指节发白。

    他重重地把茶缸墩在桌上,声音拔高了八度:“柱子!你怎么说话呢?邻里之间要相互关爱,贾家现在有难处,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儿挑事?你这是冷漠自私,连尊老爱幼的道理都不懂!”

    “尊老爱幼?”

    我气得笑出了声,往前走了两步,几乎凑到易中海跟前。

    “一大爷,您摸着良心说,我之前没劝过贾家吗?我早就跟贾东旭说,家里条件不好,就别生那么多孩子!他一个二级工,一个月四十二块五,贾张氏没工作,现在都仨孩子了,生下来养不了,难道要全四合院的人帮着养?”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满院的人,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劲:“上次贾家说养不起小当,我主动说把小当接我家,我帮着养,结果贾张氏怎么说?她说我没安好心,想拐走她孙女!现在倒好,养不起了又来要捐款,我不答应,就成了冷漠自私?行,这‘好人’我不当了,你们自己玩!”

    说完,我转身就往自家屋走,路过何雨水身边时,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雨水,跟哥回家,别在这儿看笑话。”

    何雨水早就听得满脸通红,顺着我的力道就往屋里走。

    “柱哥不玩了,我也不玩了!”

    许大茂突然喊了一嗓子,拉着娄晓娥就往我家这边来。

    他路过八仙桌时,还冲易中海撇了撇嘴:“一大爷,不是我们不给您面子,实在是这贾家的事没完没了,谁扛得住啊?”

    娄晓娥手里还提着刚从菜市场买的五花肉,跟着许大茂进了我家屋。

    我刚把房门关上,就听见许大茂嚷嚷:“柱哥,别气了!我这儿有五花肉,还有两颗白菜,咱今儿个炖肉吃,让他们在外面闹去!”

    何雨水手脚麻利地洗了白菜,我把五花肉切成块,放进锅里焯水。

    不一会儿,肉香就顺着门缝飘了出去,混着外面易中海还在絮絮叨叨的声音,格外讽刺。

    许大茂坐在桌边,剥着蒜跟我说:“你没看见,咱进屋的时候,三大爷那脸都绿了,估计是心疼他那五毛钱还没掏出去呢!”

    我笑了笑,往锅里加了酱油和冰糖,盖上锅盖:“管他们呢,咱自己吃好喝好就行。以后贾家再有事,谁爱管谁管,我是再也不掺和了。”

    肉炖得酥烂的时候,外面的议论声渐渐小了。

    何雨水盛了一碗肉,递到我手里:“哥,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咬了一口肉,满口油香,心里那点气也跟着散了——跟贾家那点破事比起来,还是眼前的饭菜和身边的人更重要。

    至于易中海还在外面怎么劝大家捐款,贾张氏又怎么撒泼,我已经懒得听了。

    反正从今往后,四合院的“大会”,再也别想拉上我。

    1965年的北平,秋意渐浓,空气里却还残留着夏末的燥热。

    红星轧钢厂的大铁门在晨光中缓缓敞开,工人们穿着藏蓝色的工装,扛着工具,说说笑笑地走进厂区。

    这一天,厂区里的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一种莫名的躁动在男人们中间悄然蔓延——因为今天,有个特殊的人要进厂顶班。

    这个人就是秦淮茹。

    前阵子,她的丈夫贾东旭在车间里出了事故,落下了终身残疾,家里的顶梁柱塌了,日子一下子就没了着落。

    好在厂里念及旧情,又看在贾东旭师傅易中海的面子上,特批让秦淮茹顶了贾东旭的岗位,进了轧钢厂的线材车间。

    秦淮茹刚走进车间的时候,整个车间都安静了一瞬。

    原本机器轰鸣、人声嘈杂的车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轧钢厂是什么地方?

    那是清一色糙老爷们儿的窝,车间里常年弥漫着机油味和汗水味,男人们说话大嗓门,办事直来直去,平日里见着的女同志,不是食堂里围着灶台转的大姐,就是仓库里负责登记的大妈,哪见过秦淮茹这样的?

    她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工装,却依旧难掩窈窕的身段。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眉眼。

    或许是刚到新环境有些拘谨,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手里攥着崭新的工作证,眼神有些不安地四处打量。

    这模样,就像传说里的七仙女误闯了男人国,瞬间就把车间里的男人给勾住了魂。

    “哟,这就是贾东旭家的吧?长得可真俊!”

    一个年轻小伙忍不住低声跟身边的人嘀咕,眼睛却没从秦淮茹身上挪开。

    “可不是嘛,这要是在车间里待着,咱们干活都有劲儿了!”

    另一个人接话,语气里满是兴奋。

    有家有小的老师傅们倒是还能把持住,只是客气地冲秦淮茹点了点头,便低头继续忙活手里的活计。

    可那些没结婚的年轻小伙,就没那么淡定了。

    有的假装去开水房打水,特意从秦淮茹身边绕一圈;有的手里拿着扳手,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方向;还有的干脆借着请教问题的由头,凑到她跟前搭话,哪怕只是听她说一句话,都能乐半天。

    秦淮茹一开始还没太在意,只当是大家对新来的同事好奇。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不管她走到哪里,总有几道热切的目光跟着她;她手里的活还没干多少,就有年轻小伙主动凑过来。

    “秦姐,这活儿我帮你干吧,你刚学,手生!”

    “秦姐,你歇会儿,这点小事交给我就行!”

    一来二去,秦淮茹心里渐渐明白了——原来自己有这样的魅力,能让这些男人心甘情愿地为她做事。

    她没有拒绝,反而悄悄记下了这些人的名字,偶尔会从家里带个煮鸡蛋,或者缝个小布包,送给帮过她的人。

    一来二去,车间里帮她干活的人越来越多。

    每天,秦淮茹只需要象征性地在机器前摆弄几下,剩下的生产任务,早就被一群年轻小伙抢着完成了。

    她甚至不用自己去开水房打水,总有人会提前给她把搪瓷缸灌满;到了饭点,也有人主动帮她去食堂排队打饭。

    她渐渐习惯了这种被人捧着的日子,原本还想着好好学技术,保住这份工作,可久而久之,连最基本的操作都有些生疏了。

    有几个认真负责的老师傅看不过去,私下里跟易中海提过。

    “易师傅,秦淮茹这样可不行啊,天天不干活,净靠别人帮忙,这要是查下来,咱们车间的生产任务都完不成!”

    易中海却总是打着哈哈。

    “哎呀,老伙计,你也知道,东旭那孩子出了事,秦淮茹一个女人家不容易,家里还有老的小的要养。年轻人愿意帮衬一把,也是好事,说明咱们车间团结。再说了,她刚学,手慢,等过阵子熟练了,自然就好了。”

    老师傅们听了,也只能摇摇头,不再多说。

    大家心里都门儿清,这分明是易中海在罩着秦淮茹。

    毕竟,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得意门生,如今贾东旭落了难,易中海帮衬他的老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是这样一来,秦淮茹在正经工作上越来越不作为,她的技工技术几乎没有任何成长,反倒是那些占便宜、讨小巧的技能,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不少。

    这天中午,食堂里挤满了人。

    秦淮茹拿着搪瓷缸,没有像往常一样等着别人帮她打饭,而是径直走到了打饭窗口,正好看到刘岚在里面盛菜。

    刘岚算得上是我的人,一直在后厨帮忙,平日里跟我走得很近。

    秦淮茹脸上堆起笑容,声音软乎乎地说:“刘岚妹子,麻烦你帮我多盛点肉呗?你看我家里困难,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也吃不饱。对了,何师傅呢?能不能让何师傅给我打饭啊,我听说何师傅的手艺好,盛菜也大方。”

    刘岚听了,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淡了。

    她看了秦淮茹一眼,语气冷冷地说:“秦姐,饭和菜都是按份来的,我不能给你多盛。还有,何雨柱师傅从不参与打饭的工作,人家是厂里的大师傅,主要负责炒菜做饭,不是专门来窗口给你打饭的。你要是要,我就给你盛一份,不要的话,就赶紧让开,后面还有好多人排队呢!”

    周围排队的人听了,也纷纷看了过来。秦淮茹的脸一下子红了,又羞又恼,眼眶微微泛红,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咬着牙,接过刘岚递过来的饭菜,低着头,抹了抹鼻子,匆匆挤出了人群。

    她看着别人碗里比自己多的肉,心里又嫉妒又委屈,却只能悻悻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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