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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要塌了!
    “根本不用修什么元神秘技……就这么躺着都能变强?”他忍不住低笑,“独孤剑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气得把剑都摔了。”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棵树,无数无形的“根须”延伸出去,连接着紫禁城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砖瓦、每一个活物。

    而这些根须,正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力量,滋养着他这棵“主干”。

    “让我看看……”他盘膝而坐,心神一动,“武皇,你到底在哪?”

    念头刚起,识海中便浮现出一道巍然身影——黑袍猎猎,霸气滔天,端坐于无双殿上,目光如电。

    刹那间,虚明仿佛拥有了俯瞰众生的视角,对方所在之地的一切细节尽收眼底。

    “无双城的人来了?”他眉头一挑,神识扫过人群,一个个名字自动浮现脑海。

    破军、四大城主、天门门主……

    有些人身份清晰,如掌上观纹;有些人则模糊不清,仅知其存在,无法窥探根底。

    “不认识的人,就看不透么?”他轻声道,已然明白规则。

    紧接着,画面流转——

    他“看见”破军现身,目睹武皇与四位城主唇枪舌战,提前捕捉到天门门主藏于暗处的杀机,最后,更是亲身感受到那一掌拍出时的毁天灭地之威!

    恐怖!震撼!令人窒息!

    可随后,他眼神一凝:“天门门主……消失了?”

    在他的感知中,天门门主仿佛被武皇那一掌碾成了虚无,连一丝残影都未曾留下,彻底湮灭于天地之间。

    “应该……没死吧?”

    虚明刚闪过这个念头,脑海中骤然浮现武皇那道凌空掠动的身影。

    下一瞬,两人的目光在虚空对撞。

    虚明瞳孔一缩,本能地回瞪过去——却见武皇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带着几分莫测的意味,旋即身形如烟散去,不留痕迹。

    “这就走了?”

    他心头一紧,急忙以心神呼唤武皇,借朱雀大阵扫遍整座紫禁城。

    无果。

    气息全无,踪迹尽断。

    “真走了?”

    虚明眨了眨眼,心里发空。

    这也太干脆了,连句交代都没有?

    “这招金蝉脱壳玩得妙啊……就是胆子太大。”他低声嘀咕,眉头拧成一团,“可现在,我怎么办?”

    难不成,真要我顶着武皇这张皮,唱一出傀儡戏?

    他缓缓松开盘坐的姿势,仰躺在囚天鼎内,望着上方幽暗的穹顶,思绪翻涌。

    武皇离开前,在所有人眼前,身受重创,又拼死打出惊天一击……在旁人看来,早已油尽灯枯,命悬一线。

    “呵……这种局面,反倒是我登场的最佳时机。”他摸着下巴,忽然眯起眼,“该不会……他是故意演给我看的?因为我太弱,所以他才把自己的‘状态’压到和我一个水准?”

    越想越像那么回事。

    武皇早就笃定他会接手身份,所以精准拿捏了“重伤”的尺度,让外界认定的那个“武皇”,刚好和现在的自己旗鼓相当。

    “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摇头,忽然想起一事——

    自己最初得知武皇要出城寻长生药,是从萧恪嘴里听来的。

    “以萧恪那脑子,肯定能猜到这是金蝉脱壳之计。”虚明眸光微沉,“更何况,其他几位皇子背后哪个不是盘根错节的大势力?”

    此刻,八位皇子齐聚紫禁城。

    大皇子萧独夫、三皇子萧恪,各自背后的势力本就剑拔弩张,如今武皇“重伤濒死”,皇权真空,这一下,怕是要血洗朝堂!

    “按武皇所说,萧恪还有一次翻盘的机会,也是最后一搏……”

    “那其他人呢?会眼睁睁看着他出手?”

    他呼吸一顿,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可能——

    “嘶……”

    倒吸一口冷气,眼神骤然凝滞。

    他们……该不会趁机动手吧?

    紫禁城。

    皇宫深处,密室幽闭。

    囚天鼎中,小和尚闭目盘坐,将今日种种细节反复推演,最终得出一个令人脊背发寒的结论:

    紫禁城,要乱了。

    不,准确说——

    大周,要塌了!

    “无论萧恪有没有识破武皇的局,他都必须背水一战。”虚明眸色幽深,“他现在除了拼命,已经无路可退。”

    无双城绝不会放过他,两大势力必有一战。

    至于萧独夫……野心藏得深,但未必不想染指九五之尊。

    七皇子萧元贞身后站着叶孤城——那位剑道通神的存在,恐怕早已察觉风向有异。

    二皇子倚仗武当山;四皇子手握日月神教;五皇子有龙布诗、叶秋白撑腰,据说上官金虹也暗中站队;六皇子勾连天地会,还牵着西夏、吐蕃的线;八皇子虽未显露先天高手,但护龙山庄扎根紫禁城,地利无人能及……

    这些皇子或许看不透武皇的全局布局,但他们亲眼见到了那一幕——

    武皇,重伤垂死!

    而我能想到的,他们,也一定在想。

    虚明眼中精光一闪,忽然灵机一动——

    既然如此,何不看看他们都动了什么手脚?

    心念一动,八道身影瞬间浮现在意识之中。

    一心八用,如观八面镜湖,纷乱如潮,脑中嗡鸣作响。

    但他咬牙撑住。

    第一幕——朱雀大街。

    大皇子萧独夫与宁道奇并肩而行,步履从容,衣袍猎猎。

    “心中可有疑惑?”宁道奇轻笑,声音温润如玉。

    萧独夫低声道:“藏剑大会之后,孤觉得……一切都变了。”

    “不是世道变了。”宁道奇侧目看他,目光如泉,“是你,长大了。”

    萧独夫眉峰微蹙,眸底掠过一道压抑已久的戾光。

    藏剑大会前,他战无不胜,从未折戟。

    那一败,几乎让他癫狂。

    哪怕如今表面平静,心底仍如刀割般不甘。

    “你父皇……嗯?”

    宁道奇话说到一半,骤然顿住,眸光如电扫向紫禁城深处,瞳孔微缩,神色一凝。

    “怎么了,四师父?”萧独夫心头一紧,声音都低了几分。

    远在皇宫密室、囚天鼎内的小和尚正偷偷窥探外界,察觉到那道目光的瞬间,猛地切断心神联系,冷汗悄然滑落。

    “这感知……也太邪门了!”他低声嘀咕,虽不及武皇那般洞穿虚妄、直慑魂魄,可那股若有若无的锁定感,仍让他脊背发凉——就像藏在暗处偷看的人,突然发现画中人正盯着自己。

    “越来越有意思了。”宁道奇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

    二皇子府,夜风卷落叶。

    “木师兄,依你之见,父皇这一伤,究竟如何?”萧承乾立于廊下,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

    木道人负手而立,月光勾勒出他清瘦身影。

    他是武当张真人首徒,先天境巅峰,一呼一吸间隐有山岚浮动。

    “红叶家族卖来的消息……未必是假。”他未正面作答,只淡淡开口。

    “哦?”萧承乾眉峰一跳,“若真如此,天门门主为何要对父皇出手?”

    “无双城四位城主,独孤剑与无名,已悄然离京。”木道人徐徐道。

    “走了两个?”萧承乾脸色微变,“他们不打算动老三了?”

    他眉头紧锁,脑中念头翻腾。

    难道……是因为父皇重伤,紫禁城内已无需四王齐出?

    眸光忽地一暗,似有所悟。

    木道人却摇头:“武皇从不信无用之人。

    他信天门门主,必有凭据。”

    萧承乾呼吸一顿,猛然抬眼:“你是说……今晚之事,并非突袭,而是……早有预谋?”

    木道人颔首,声音低沉如钟鸣幽谷:“若我所料不错,无名与独孤剑,是循着武皇踪迹追去了。”

    “什么?!”萧承乾脑中轰然炸响,思绪乱成一团。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追凶。”木道人冷冷道,“是自保。”

    “自保?”萧承乾喃喃重复,随即瞳孔一缩,“你是说……有人会对我下手?”

    木道人心中轻叹:这位小师弟,终究还是没看清这局棋的血腥。

    “武皇重伤遁走……”他缓缓反问,“你觉得,接下来紫禁城会怎样?”

    萧承乾沉默,额角渗出细汗。

    一个近乎大逆不道的念头,如藤蔓般缠上心头,越勒越紧。

    “你是说……老三他……敢谋逆?”

    最后两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唇角都在颤。

    “三皇子萧恪,早已无路可退。”木道人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他做什么,我都不会意外。”

    “可……父皇若归来,他岂能善终?!”

    “可若父皇不归呢?”木道人忽然一笑,眼神锐利如刀,“你想想,即便将来天下易主,你也只能是个‘二皇子’。

    哪怕父皇厌倦权柄,你也逃不过傀儡之命。”

    萧承乾浑身一震,脸色变幻不定。

    敬父之情在胸中翻涌,可那一丝深埋心底的不甘,也在悄然抬头——他不想一辈子活在那道伟岸身影之下。

    良久,他哑声问道:“那……孤该当如何?”

    木道人眼中精芒一闪,一字一顿:“传武当七截令,请师父下山。”

    ——

    秦王府,灯火通明。

    “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把小和尚找出来!”萧恪站在厅中,声音冷硬如铁,扫视下方众人,“孤要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