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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贪吃惹祸
    李惊玄哪敢多言,赶紧强忍着耳根传来的灼痛感,再次催动眉心“窃火之眼”,沿着之前为北羽规划好的撤退路线,一寸一寸地搜寻过去。

    幽光穿透太虚道宫层层叠叠的楼阁飞檐,掠过早已被战火搅得乱作一团的花园庭院,最终在一处远离主战场、未被硝烟波及的偏僻膳堂内,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北羽毫无形象地盘坐在光洁的地面上,双腿随意摊开,手里牢牢抓着一只油光锃亮的烤鸭,看那模样不知是从膳堂哪个角落顺来的。

    她大口大口地撕咬着肥嫩的鸭肉,油汁顺着嘴角滑落,沾满了下颌与指尖,脸上却写满了极致的满足,全然忘却了外面正打得天翻地覆、生灵涂炭,更抛之脑后还有四位队友在危险边缘焦急等候。

    李惊玄看着这荒诞又无奈的一幕,顿时只觉眼前一黑,胸口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众人忧心忡忡牵挂的队友,竟然在这种生死关头躲起来大快朵颐。

    原来北羽之前假意“轻薄”完苏暮雪,又凭借敏捷身手成功甩开那几名倒霉的巡逻弟子后,本打算严格按原路返回与众人汇合。

    谁知走到半路,一股浓郁醇厚的烤肉香气顺着山风飘来,精准勾住了她的味蕾。

    她下意识摸了摸早已饿得瘪下去的肚子,这才猛然想起,这两天为了躲避追杀东躲西藏,竟已经整整两天没正经吃过一顿饱饭了。

    “就去看看,反正顺路,耽误不了片刻。”

    北羽咽了咽汹涌的口水,脚下不受控制地跟着香味飘来的方向拐了过去,早已将归队的事抛到了脑后。

    当她悄无声息摸进膳堂时,恰逢太虚道宫护宗大阵被破,刺耳的警钟响彻全宫,膳堂里的杂役、厨子吓得魂飞魄散,早已四散奔逃,只留下一桌子刚刚出炉、热气氤氲的佳肴,荤素搭配齐全,香气扑鼻。

    面对这一桌子无人看管的美食,对于天生神力、食量惊人的北魇氏后人而言,无异于老鼠掉进了米缸,根本无法抗拒。

    “不吃白不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逃命。”

    北羽当即把夜姬那句“完成任务后立刻返回,不得延误”的叮嘱抛到九霄云外,一屁股坐在膳桌旁的地上,毫无顾忌地大快朵颐起来。

    “她在吃烤鸭!”

    李惊玄收回窥视的目光,看着夜姬那张因怒火渐生而愈发阴沉的脸,硬着头皮将北羽的现状一五一十地汇报出来,语气里满是无奈。

    “吃、烤、鸭?!”

    夜姬一字一顿地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周身的空气都随之变得冰冷刺骨。

    下一秒,一股滔天怒火彻底爆发开来,她厉声呵斥:“这个该死的蛮女!成天就知道吃!她是猪投胎吗?连正在被人追杀这种要命的时候都能抛到脑后!”

    苏念真和灵月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这北羽,心也太大了吧?”

    苏念真喃喃低语,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实在无法理解北羽的脑回路。

    灵月则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补了一刀,语气里满是讥讽:

    “啧啧,我还以为她是遇到什么强敌被绊住了,或是中途出了意外,原来是为了几口肉耽误了大事。这种猪队友,迟早要把我们都害死。”

    夜姬气得浑身发抖,凤眸中杀气腾腾,转身就要朝着膳堂方向冲去,咬牙切齿道:

    “我去把那个死蛮女拖出来!今天非要把她剁了喂狗不可!”

    李惊玄大惊失色,赶紧伸手一把抱住夜姬的腰,死死将她拦下,急声劝道:

    “夜儿!冷静!你快冷静啊!那边现在是虚无境强者混战的战场,灵力波动紊乱,你现在冲进去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会暴露!”

    “放开我!这蛮女简直气死我了!”

    夜姬在他怀里奋力挣扎,语气里满是怒火,却也顾及着周遭的危险,没有真的动用全力挣脱。

    李惊玄连忙放缓语气安抚,同时悄悄用“窃火之眼”确认了北羽的动向,连忙说道:

    “我已经看到她吃完了,正拍着肚子准备往回赶呢!真的,已经在路上了,你再等等!”

    夜姬这才渐渐停止挣扎,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心绪,胸脯依旧剧烈起伏着,显然怒火未消,她冷哼一声,语气冰冷:

    “好,很好。等咱们彻底脱离危险,我再好好跟她算这笔账!不把她那层蛮皮剥下来,难解我心头之恨!”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从树林深处钻了出来,脚步轻快,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干净的油渍。

    正是吃饱喝足、满面红光的北羽,此刻的她肚子圆滚滚的,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她刚站稳身形,还没来得及笑着打招呼,便感觉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全身,冻得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抬头一看,正撞进夜姬那双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睛里,那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北羽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赶紧缩了缩脖子,用手背偷偷擦掉嘴角的油渍,装作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夜姬对视。

    夜姬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如锋利的刀子般在她身上刮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但她终究顾及此时环境险恶,不宜久留,没有当场发作。

    “走!”

    夜姬冷冷吐出一个字,转身便沿着太虚道宫边缘向北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其余四人不敢怠慢,赶紧紧随其后。

    身后,太虚道宫方向依旧火光冲天,喊杀声、爆炸声震耳欲聋,战况愈发激烈,但那一切都已与他们无关,眼下唯有尽快逃离才是首要之事。

    五人一路向北狂奔,不敢有丝毫停歇,足足跑了三个时辰,直到彻底甩开身后的追兵,远离了太虚道宫的混乱区域,才敢放缓脚步。

    在一处隐蔽的山林深处,他们找到了一处干燥整洁的山洞,暂时将这里当作落脚点。

    刚一进洞,夜姬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猛地转身,指着北羽的鼻子便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怒骂:

    “死蛮女!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都什么时候了?生死关头还只知道吃!这就是你之前信誓旦旦跟我说的‘我都按你说的去做’?你的命是不是就只值那一只烤鸭?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交给那四位祭司,让他们把你抓回去?”

    北羽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双手紧紧绞着衣角,任由夜姬唾沫横飞地指责,一言不发。

    但她心中却极为不爽,暗自吐槽:“妖女!要不是你这两天闹脾气,连口热饭都不让我们好好吃,我至于饿到忍不住去偷吃吗?还好意思反过来骂我!”

    可这话她半句也不敢说出口。

    一来确实是自己理亏,因贪吃耽误了归队时间,差点坏了大事;二来她并不怕夜姬真的把自己交给族中祭司,而是怕因此得罪夜姬,失去李惊玄这个“靠山”。

    毕竟她还要依靠李惊玄帮自己潜入天道阁查清真相,而李惊玄又对夜姬言听计从,若是夜姬从中作梗,她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所以,她只能忍气吞声,老老实实挨骂,不敢有半句反驳。

    灵月站在一旁,虽然平日里也看不惯夜姬的霸道蛮横,但想到自己之前因泡温泉迟归被夜姬抓包的事,此刻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敢出口帮北羽求情,只能转过身装作看洞外的风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苏念真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修罗场氛围,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实在不想面对夜姬那张骄横跋扈的脸,便默默转身走出山洞,捡了些干枯的树枝回来,准备生火取暖。

    李惊玄夹在中间最为难,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在气头上,怒火难平;一边是同生共死的伙伴受委屈,默默挨骂。

    他深知夜姬此刻正在气头上,若是自己贸然开口帮北羽辩解,只会火上浇油,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于是只能装作上前帮忙苏念真生火,暂时避开这场纷争。

    洞内火光亮起,跳跃的火苗驱散了夜晚的寒意与黑暗,也让几人的身影在洞壁上忽明忽暗。

    夜姬骂了许久,或许是见北羽态度诚恳、始终未曾反驳,或许是自己也骂累了,终于渐渐停了下来,气呼呼地坐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胸口依旧微微起伏,显然余怒未消。

    五人围坐在篝火旁,气氛一时变得沉闷又尴尬,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在洞内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北羽偷偷抬眼瞄了夜姬一眼,见她脸上的怒气消了不少,眼珠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她手掌一翻,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个巨大的油纸包,油纸包沉甸甸的,显然装了不少东西。

    随着油纸包被缓缓打开,一股浓郁诱人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山洞,瞬间勾动了众人的味蕾。

    油纸包里赫然是她在太虚道宫膳堂顺手顺出来的几只烤鸭、几根油亮的烤羊腿,还有一大包精致的桂花糕、绿豆酥,都是还带着余温的美食。

    “那个,大家都累了一晚上了,肯定都饿了吧?”

    北羽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把食物往篝火旁推了推,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赶紧吃点垫垫肚子吧,还热乎着呢!”

    众人这一路奔逃,本就没吃过多少东西,又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危机,早已是饥肠辘辘。

    此刻一闻到这诱人的香味,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咕噜噜”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显眼,就连一向清冷自持的苏念真也未能幸免,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众人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绅士风度了,纷纷伸手抓起食物,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时间洞内只剩下咀嚼食物的声响。

    灵月一边啃着一块肥嫩的羊排,一边含混不清地夸赞道:

    “唔!真香!还是北羽细心,想得周到。虽然贪吃误事,但这顺手牵羊的本事倒也不赖,还知道咱们都饿了,带了这么多好吃的过来!”

    她本意是想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顺便夸夸北羽,化解之前的矛盾。

    谁知这话一出,李惊玄心中顿时哀嚎一声,暗自叫苦:

    “完了!灵月这张嘴,有吃的都堵不住,早知道之前就该坚持让你回魔族!你就不能闭嘴好好吃饭吗?夜儿刚消了点怒气,你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又去戳她的痛处!”

    果然,夜姬刚伸出去准备拿烤鸭的手猛地停在半空,周身的气温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原本缓和的气氛再次变得冰冷。

    她眼神一冷,眼底的怒火再次燃起,刚想发作训斥灵月。

    李惊玄眼疾手快,一把抓起那只最大最肥的烤鸭,麻利地扯下一只油光发亮的鸭腿,殷勤地递到夜姬嘴边,语气讨好:

    “夜儿,别理她,她就是吃多了胡言乱语。你也累坏了,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鸭腿最嫩最香了,我专门给你留的。”

    夜姬看着递到嘴边的鸭腿,又看了看李惊玄那一脸小心翼翼、讨好卖乖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消了大半。

    她冷哼一声,接过鸭腿,狠狠瞪了灵月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随后她张开红唇,恶狠狠地咬向鸭腿,仿佛那鸭腿就是灵月身上的肉,以此发泄心中的不满。

    灵月被那冰冷的眼神吓得一激灵,手里的羊排都差点掉在地上,心中暗自怒骂:

    “死妖女就是脾气臭!我不过是随口夸一句,又哪里得罪你了?真是不可理喻!”

    但她也识趣地闭上了嘴,低下头埋头苦吃,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苏念真看了一眼李惊玄,见他这般小心翼翼地哄着夜姬,生怕惹她不快,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楚。

    但她也清楚夜姬的性子,霸道又不讲理,若是自己贸然开口,只会让夜姬将怒火发泄到李惊玄身上,得不偿失。

    她轻轻叹了口气,不想让气氛再次陷入僵硬,便主动转移话题,目光落在北羽身上,语气严肃了几分:

    “北羽,有件事我们得问你。你族中的四位祭司都一口认定你杀了老族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弑杀族长的罪名可不轻,你得跟我们说清楚前因后果。不然你背着这么大一个黑锅,我们也不好贸然帮你,更不敢让你一直跟着我们四处逃亡。”

    正拿着一只羊腿准备下嘴的北羽闻言,动作瞬间一僵,脸上的满足笑容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难过与委屈。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羊腿,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没有杀老族长。连你们也不信我吗?”

    李惊玄见状,心中一软,连忙开口安慰:“北羽,我们当然信得过你。若是不信你,我们当初也不会为了救你,不惜与你族中的四位祭司动手,更不会带着你一起亡命天涯了。”

    他说着,偷偷瞄了夜姬一眼,生怕自己这般帮北羽说话,会惹恼这个醋坛子。

    却见夜姬并未恼怒,反而放慢了咀嚼的速度,那双湛蓝色的美眸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北羽,眼神锐利,仿佛在审视着她话语中的真假,也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北羽紧闭着双唇,满脸倔强,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李惊玄知道这丫头性子执拗,越是逼迫,她越是不肯开口,便继续耐心劝导:

    “北羽,你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出来,一点细节都不能遗漏。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帮你分析利弊,找出凶手,帮你洗脱冤屈。再说了,有夜儿这么聪明绝顶、心思缜密的人帮你出谋划策,还怕查不清真相吗?”

    这一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夜姬脸上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虽然依旧冷着脸,没有说话,但耳朵却显然竖了起来,显然很受用这番夸赞。

    灵月也咽下口中的食物,擦了擦嘴角,附和道:

    “对呀!你赶紧说出来,咱们大家一起想办法。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更何况咱们这么多人,总比你一个人像无头苍蝇一样瞎折腾、四处碰壁强得多!”

    北羽抬起头,看了看一脸关切、眼神诚恳的李惊玄,又看了看神色复杂、似有担忧的苏念真和灵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虽然依旧冷着脸,但眼神锐利、透着精明的夜姬身上。

    她心中暗自思忖:“这妖女虽然脾气坏了点,但心思确实极其缜密,鬼点子又多,比我自己瞎闯靠谱多了。说不定把事情说出来,她真的能帮我找到线索,查清真相。”

    山洞内陷入短暂的静默,只有篝火燃烧的声响依旧。

    北羽深吸一口气,眼眶渐渐泛红,眼底泛起晶莹的泪光,那段痛苦的回忆显然是她心中最深的伤疤,不愿轻易触碰。

    “那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她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缓缓讲述起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那时候,我刚被大祭司北魇破天提拔为族中的少司命,这是族中年轻一辈能得到的最高职位,我高兴坏了,发誓要更加努力修炼,不辜负大祭司的信任,得到族人更高的认可。那天傍晚,我在修炼场修炼了一整天,又累又饿,浑身酸痛。我本想回家吃饭,可一想到家里只有冷硬的白馒头,就瞬间没了胃口,心里馋得慌。”

    说到这里,北羽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脸上露出一丝窘迫,显然也觉得自己当初的想法有些幼稚。

    “第二天就是族中为年轻一辈举行晋升祭礼的大日子,我也是这场祭礼的主角之一。我想着,老族长的祭礼司里,肯定已经备好了用来祭祀先祖的烤鸭和各类肉食,都是最上等的食材。我就想,能不能偷偷去老族长那里装个可怜,求他先赏我一点吃的,让我先尝尝鲜,解解馋。”

    众人听得一阵无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果然,这丫头又是因为贪吃惹的祸,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一次的贪吃,竟让她背负了弑杀族长的千古骂名。

    北羽眼中的泪光愈发浓重,声音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当我偷偷溜进祭礼司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幅让我毕生难忘的画面。老族长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沾满了鲜血,气息微弱,已经奄奄一息了!”

    “我当时吓得魂飞魄散,脑子一片空白,赶紧冲过去扶起他。老族长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他灵海中的‘蛮荒巫体’祭灵逼了出来,强行塞进了我的手里。他当时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只能死死抓着我的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三个字——‘天道阁’!说完这三个字,他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彻底陨落了。”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抱着老族长的身体,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刚想放声大喊,找族中的长辈过来主持公道,可就在这时,祭礼司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数位负责筹备祭礼的司仪冲了进来。”

    北羽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几道血痕,语气里满是悲愤与不甘:

    “他们一进来,就看到我手里拿着‘蛮荒巫体’祭灵,而老族长倒在血泊中气息全无。他们根本不听我解释,不分青红皂白就怒骂我弑杀老族长、意图夺取祭灵,对着我就下死手!”

    “我拼命解释我没有杀人,可他们就像是疯了一样,根本不肯相信我的话,招招狠辣,都想置我于死地。我只能被迫反击,拼命逃窜。他们一边追杀我,一边大喊着‘北羽弑杀族长,罪该万死’,引来更多族人围堵。我当时受了重伤,根本敌不过那么多人的围攻。我心里清楚,若是我不吞下这枚‘蛮荒巫体’祭灵,肯定会当场死在他们手里,连申冤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我一咬牙,当场将‘蛮荒巫体’祭灵吞入腹中。凭借着祭灵瞬间爆发的霸体力量和爆发力,我才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拼尽全力逃出了族地,从此开始了四处逃亡的生活。”

    “后来,我静下心来回想,老族长临死前拼尽全力说出的‘天道阁’三个字,绝不是无意之举。我断定,杀害老族长的凶手,肯定跟天道阁有关!于是我一路乞讨,饿着肚子朝着天道阁所在的方向赶路。到了青州的时候,我遇到了宁子白。他虽然为人讨厌,油嘴滑舌,但对我还算大方,经常请我吃饭。况且我当时走投无路,无依无靠,只能暂时利用他对我的好感,留在他府中,伺机寻找混入天道阁的机会,查清真相。”

    “直到后来,苏念真和凌阳子举行大婚,天道阁广发请柬,宴请各方势力。我趁机求着宁子白带我一同前往天道阁。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借着这场大婚的机会,混进天道阁内部,搜寻与老族长被害相关的信息,找出真正的凶手,为自己洗脱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