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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贵客
    六十五万亿筹功意味着什么?花不完!根本花不完!李先一口气兑换了浮黎真身和大罗无极剑气第十重的修炼材料,他直接按照顶格的配置兑换,也仅仅用了两个万亿。但凡他肯把品质降下来...仙域无风,却有声。那声音不是龙天行口中吐出的六个字——“他们一起上吧”。简简单单,平平淡淡,没有半分怒意,没有一丝挑衅,甚至没有抬高音调。可当这六个字在虚空震荡开来的刹那,整片仙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连光线都微微滞涩了一瞬。真仙李先瞳孔骤然一缩。不是因为这句话本身有多骇人,而是因为——话音未落,龙天行已动。他没踏步,没挥拳,没掐诀,甚至没抬眼。只是……轻轻一震。嗡!一股难以言喻的“势”,自他百米法身中轰然炸开。那不是神通,不是法则,更非大道显化,而是一种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的、纯粹到极致的“存在感”。就像山岳倾塌前的最后一息静默,像海啸翻涌前的万顷死寂,像天地合拢前,那一道尚未闭合的缝隙里透出的、足以令万物失语的原始意志。李先只觉神魂一沉,仿佛被万吨玄铁压入海底,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都在本能地发出哀鸣。他下意识运转混沌天魔身,体内混沌道韵与虚无道韵同时轰鸣,可刚一激荡,便如撞上铜墙铁壁,震得识海嗡嗡作响,眼前竟浮现出短暂幻影——自己站在一座坍塌的青铜巨门前,门内伸出无数只青黑色的手,正朝他抓来。幻影一闪即逝。可就这一瞬,他额头已渗出细密冷汗。“这不是……‘墟’?”他心头剧震,“不是墟天法身,是‘墟’本身!”墟,非地名,非境界,非术法,而是古籍残卷中只字片语提过的一个概念——“道未立而先有墟,墟崩则道生,墟凝则道固,墟溃则道亡”。传说上古大能推演终极之理,曾言:万道之根,并非混沌,亦非太初,而是“墟”。混沌可衍,太初可溯,唯墟不可名、不可状、不可逆。它不是存在,亦非虚无,而是存在与虚无之间那一道永恒摇曳的界碑。龙天行的法身,竟能引动墟之投影?!李先来不及细思,耳畔已响起第二声龙吟。不是螭龙临死前的悲鸣,而是真正的、源自远古血脉的、撕裂苍穹的咆哮!吼——!!!一道金光自龙天行眉心迸射而出,迅疾如电,直贯云霄。那金光并非纯粹光华,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意志洪流,裹挟着焚尽八荒的炽烈、镇压万古的厚重、碾碎星辰的暴烈,瞬间横扫全场!张太渊首当其冲。他正欲结印,以天元术统御虚空之力布下防御阵势,可那道金光掠过之际,他指尖刚凝聚的虚空符文“噗”地一声,尽数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他脸色剧变,身形暴退,可退势未起,金光已至面门——“哼!”一声冷喝自他身侧炸开。天极出手了。他怀抱的那柄古剑嗡然长鸣,剑鞘未开,却有一道银白剑气自鞘缝中喷薄而出,如银河倒悬,硬生生在张太渊面前斩出一道横亘千丈的剑痕屏障。轰隆!金光撞上剑痕,爆发出刺目到令人失明的强光。空间寸寸皲裂,蛛网般的黑色裂痕疯狂蔓延,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扭曲、拉长成诡异的弧线。张太渊被狂暴气浪掀得倒飞数百里,发冠崩裂,长发狂舞,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神却愈发锐利,死死盯着龙天行:“那是……‘墟烬’?!”天极亦不好受。他怀抱古剑的手臂微微颤抖,指节泛白,剑鞘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微却狰狞的焦黑裂痕,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高温灼烧过。他抬起头,少年面孔上再无半分轻狂,只有一片冰封千里的肃杀:“墟烬……原来如此。难怪你闭关百年,只为等今日。”墟烬,墟之残余,墟之灰烬,墟之终末余晖。传说中,唯有真正触摸到“墟”之边缘者,才能引动墟烬,其威能不在于毁灭形体,而在于……焚烧道基,抹除痕迹,让一切存在过的印记,在最根本的层面上,归于寂灭。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另外三方亦遭波及。傲来与四灵双星神君本就并肩而立,此刻两人头顶各自升起一轮幽蓝与赤红的星辰虚影,两星交辉,形成一道旋转不休的阴阳太极图,勉强将墟烬金光挡在外围。可太极图剧烈震颤,边缘处已开始崩解剥落,化作点点星屑消散。傲来闷哼一声,唇角溢血,四灵更是脸色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已至极限。不死白龙则仰天长啸,周身腾起滔天黑雾,雾中隐现九条盘绕巨龙虚影,龙首狰狞,龙爪森然,齐齐朝着龙天行的方向发出无声咆哮。黑雾翻涌,竟隐隐凝成一方微型的幽冥龙界,试图隔绝墟烬侵蚀。然而,那墟烬金光如热刀切雪,黑雾甫一接触便滋滋作响,迅速汽化,九条龙影发出凄厉悲鸣,一条接一条崩散溃灭。仅仅一击。龙天行甚至未曾挪动半步,仅凭一道“墟烬”意志之光,便将场中除李先外所有顶尖天骄尽数压制、震慑、重创!寂静。死一般的寂静。仙域本就空旷寂寥,此刻连风声、心跳声、呼吸声,仿佛都被那股沉重如渊的“墟”意彻底吞没。所有人,无论神族、妖族、人族,目光都死死钉在龙天行身上,瞳孔深处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种近乎绝望的敬畏。李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识海翻腾的悸动,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龙天行那百米法身。他看到了。在那法身巍峨的轮廓之下,在墟烬金光未曾完全覆盖的阴影里,有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暗金色纹路,正沿着法身骨骼的走向缓缓游走、明灭。那些纹路并非天然生成,更像是……被强行烙印、嵌入、熔铸进血肉与神魂之中的一道道古老禁制。禁制之上,隐隐浮动着三个模糊不清的篆文。李先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他认得。那是上古“镇墟”二字的变体写法。镇墟……镇墟?镇压墟之禁制?!可若墟是万道之根,是存在与虚无的界碑,那么,什么力量,竟敢以“镇”为名,去束缚它?又是什么存在,需要被如此禁忌、如此严苛地……镇压?!一个念头,如冰锥刺入脑海,带着彻骨寒意:龙天行的法身,不是他修成的。是他……借来的。借自某位早已陨落、却仍被封印于墟之夹缝中的……古之仙王?!这个念头刚起,龙天行的目光,已如两柄无形巨斧,劈开了空间的阻隔,精准无比地落在李先脸上。没有杀意,没有审视,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洞穿一切的、冰冷的“确认”。仿佛在说:终于,等到你了。李先浑身汗毛瞬间倒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下一瞬,那道足以焚尽道基的墟烬金光,便会毫不犹豫地撕裂虚空,将他彻底抹除。可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仙界之门,那座高不知几万丈、仿佛亘古永存的巍峨门户,毫无征兆地……震动了一下。不是涟漪,不是波动,而是实实在在的、如同活物心脏搏动般的……震动。咚。一声低沉到无法用耳朵捕捉,却直接在所有人心神最深处响起的闷响。紧接着,仙界之门表面,那原本光滑如镜、映照不出任何影像的墨色门扉上,竟缓缓浮现出一道……裂痕。一道细若发丝,却深不见底的、蜿蜒曲折的漆黑裂痕。裂痕出现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混杂着无限生机与绝对死寂、浩瀚慈悲与无边暴虐、创造伟力与毁灭终焉的恐怖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倾泻而出!这气息并未攻击任何人,却让在场所有强者,包括龙天行那尊百米法身,都猛地一僵!李先首当其冲。他感觉自己的混沌道韵、虚无道韵,乃至刚刚才窥得一丝门径的“墟”之感应,全都像被投入滚烫岩浆的冰雪,疯狂沸腾、扭曲、哀鸣!识海中,那扇青铜巨门的幻影,竟第一次……剧烈晃动起来,门缝中透出的青黑色手掌,不再徒劳抓挠,而是……缓缓地、带着一种令人头皮炸裂的耐心,一下,又一下,叩击着门板。咚…咚…咚……与仙界之门的震动,竟隐隐共鸣!“门……开了?!”张太渊失声,声音嘶哑。“不……是‘门’在……回应?!”天极抱着古剑,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茫然。龙天行那双俯瞰众生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动”的涟漪。他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仿佛要托住那道正在蔓延的裂痕。他百米法身之上,那些暗金色的“镇墟”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锁链虚影浮现,死死缠绕着法身每一寸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绷紧到极致的金属摩擦声。咔…咔…咔…裂痕,仍在蔓延。从发丝粗细,渐渐扩大到一指宽,两指宽……墨色门扉的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蛛网般的金色纹路,与龙天行法身上的暗金纹路遥相呼应,却又截然相反,仿佛一阴一阳,一镇一启,一守一破。就在此时,李先体内,一直沉寂于丹田最深处、那枚自罗睺魔主陨落之地所得的、布满裂痕的黑色珠子,毫无征兆地……滚烫起来。不是温度的滚烫,而是道韵的滚烫,是法则的滚烫,是某种沉睡亿万年的、古老契约被强行唤醒的滚烫!珠子表面,一道全新的、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金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浮现。那纹路的形状……赫然与仙界之门上蔓延的裂痕,一模一样。李先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出一枚同样微小、同样闪烁着金芒的……裂痕印记。他抬头,望向那座正在苏醒的仙界之门,又望向龙天行那被无数暗金锁链勒得青筋暴起、却依旧倔强托举着的手掌,最后,目光定格在龙天行那双仿佛看透万古沧桑的眸子里。那里,没有愤怒,没有敌意,只有一种……等待了太久、太久之后,终于得见故人的、疲惫而释然的……叹息。李先缓缓抬起手,指向仙界之门上那道越来越宽的裂痕,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压抑与死寂,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那道门缝里……是不是藏着……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死了的……‘过去’?”话音落下。仙界之门,轰然洞开。一道无法形容其颜色、其形态、其本质的“光”,自门后汹涌而出。那光,既非生,亦非死;既非实,亦非虚;既非道,亦非墟。它只是……存在。而李先,就站在那道光即将淹没一切的最前方。他没有后退半步。他甚至向前,迈出了第一步。脚下,仙域坚实的大地,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