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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金融核爆:你的银山?那是孤赐给你的坟墓!
    南京,秦淮河畔。

    这一夜,脂粉气压不住那股山雨欲来的土腥味。

    画舫上的靡靡之音还在飘,但在一街之隔的悦来茶楼地下密室里,只有一种声音。

    “滴——答。滴滴答。”

    电键敲击黄铜底座的脆响,冷硬得像是在给这座六朝古都读秒。

    特工“夜枭”满头大汗,手里那支削尖的炭笔在纸上疯狂跳动。译码本已经被翻烂了角。

    “成都急电:诱饵已下,收网。”

    夜枭吹干墨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推开窗,看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户部衙门。

    那里,大明帝国的钱袋子,正在进行最后的狂欢。

    ……

    户部衙门,后堂。

    户部尚书毕自严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极品雨前龙井。

    但他没喝。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面前那个跪在地上的胖子身上——苏长青。

    “苏老板,你想清楚了?”

    毕自严放下茶盏,瓷盖磕碰出清脆的响声,“这可是三百万两现银。你把江南织造局的契约押给本官,就为了换这堆……笨重的银冬瓜?”

    苏长青浑身筛糠,额头把青砖磕得邦邦响。

    这是演技的巅峰。

    “尚书大人!草民……草民是被逼的啊!”苏长青涕泪横流,“那蜀王是个疯子!他在四川搞什么‘废银令’,草民手里的蜀元在南京花不出去,再不换点真金白银压箱底,苏家上下几百口就要喝西北风了!”

    毕自严抚须长笑,眼里的轻蔑几乎溢出来。

    “愚蠢。”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巨大的红漆木箱前,伸手抚摸着里面泛着幽光的银锭。

    “那朱至澍毕竟是个黄口小儿,以为印几张花花绿绿的纸就能当钱使?”

    毕自严拿起一锭银子,那是沉甸甸的手感,是千百年来刻在汉人骨子里的安全感。

    “苏老板,你是个聪明人。这天下,终究是皇上的天下,这钱,终究得是银子。”

    毕自严将银锭扔回箱子。

    “哐当!”

    一声巨响,像是落下了断头台的闸刀。

    “这生意,户部接了。你的织造局归朝廷,这三百万两银子,你拿去。”

    苏长青颤抖着接过批条,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毕大人,这可不是银子。

    这是殿下给您烧的纸钱,只不过有点重。

    ……

    成都,特讯室。

    朱至澍靠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那枚作为“发令枪”的打火机。

    “殿下,毕自严入局了。”

    李定国看着电报,声音里透着股兴奋的血腥味,“他动用了南京户部的所有储备金,甚至挪用了九边军饷,吃进了苏长青抛出的所有白银。”

    “现在,南京户部穷得只剩下银子了。”

    朱至澍“咔嚓”一声点燃了火苗。

    幽蓝色的火焰在他瞳孔里跳动。

    “他以为他在抄底。”

    朱至澍将电报纸凑近火苗,看着它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实际上,他是在替孤清扫垃圾。”

    “定国,发电给南京报社。”

    朱至澍吹灭火苗,黑暗重新笼罩房间。

    “头版头条,加粗加黑。”

    “告诉南京百姓,长期接触白银会导致重金属中毒,轻则脱发掉牙,重则断子绝孙。”

    “另外,启动‘铁幕计划’。”

    “天亮之后,南京城内所有挂着蜀兴牌子的铺子,拒收白银。”

    ……

    次日,清晨。

    金陵城的雾气还没散,一声炸雷就在街头巷尾爆开了。

    报童手里挥舞着那份散发着油墨香的《金陵日报》,嗓门尖利得像是在叫魂。

    “号外!号外!蜀王府科学院最新发现!”

    “白银含铅!接触致毒!户部库银乃是绝户毒药!”

    这一嗓子,把刚准备出门买早点的百姓喊懵了。

    紧接着,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原本那是人人争抢的硬通货,此刻在百姓眼里,变成了烫手的烙铁。

    毕自严是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惊醒的。

    “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管家跌跌撞撞冲进来,鞋都跑掉了一只,“咱们府上采买去买米,米铺掌柜说……说咱们的银子有毒,不收!”

    “荒唐!”

    毕自严猛地掀开被子,怒发冲冠,“妖言惑众!这是妖言惑众!本官要去砸了那米铺!”

    半个时辰后。

    夫子庙,陈记米行。

    这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毕自严穿着官服,手里举着一块五十两的官银,脸红脖子粗地咆哮:“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库银!是足色纹银!你敢不收?你这是造反!”

    柜台后,掌柜老陈面无表情。

    他指了指身后那块刚挂上去的铁牌子。

    上面只有八个字:**工业特区,拒收废银。**

    “尚书大人。”老陈手里捏着一张五块钱的蜀元,那是刚卖出一袋米收进来的,“不是小民不收,是这玩意儿没用啊。”

    “您看看这报纸上写的,这银子里有铅毒。小民还没活够,不敢碰。”

    “再说了。”

    老陈指了指货架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自贡的雪花盐、攀枝花的锰钢锅、第一纺织厂的纯棉布。

    “蜀王爷说了,这些货,只认蜀元。”

    “您这银子……在我们这儿,连张擦屁股纸都换不来。”

    “你……你……”

    毕自严气得浑身发抖,手里那块银子仿佛有千斤重。

    他转过头,看向围观的百姓。

    那些往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升斗小民,此刻看着他手里的银子,眼神里全是嫌弃和恐惧。

    有个小孩甚至捂住了鼻子:“娘,那个官老爷手里拿的是毒药吗?”

    “轰!”

    毕自严脑子里那根名为“祖宗之法”的弦,断了。

    他手一松。

    当啷。

    五十两官银砸在青石板上,滚了几圈,停在一条癞皮狗面前。

    狗闻了闻,嫌弃地扭头走了。

    连狗都不要。

    这就是大明的户部尚书,这就是掌握天下财权的毕自严。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他输得底裤都不剩。

    而在人群后方。

    一顶低调的青衣小轿里,帘子被掀开一条缝。

    魏国公徐弘基看着这一幕,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他手里捏着那张《金陵日报》,指关节发白。

    “变天了。”

    徐弘基喃喃自语,声音苍老得像是风中的枯叶。

    “那个蜀王……他根本没想跟咱们讲道理。”

    “他是来要把咱们连根拔起,再种上他的庄稼。”

    徐弘基放下帘子,对着轿夫低吼:

    “快!回府!”

    “把库里所有的银子都拉出来!去找苏长青!不管多少钱,哪怕是一千两换一张纸,也要把蜀元给我换回来!”

    “晚了……徐家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