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嬴政连说三个“好”字,笑声震动山林,惊起无数飞鸟。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路远,眼中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那是野心的火焰,是征服欲的火焰!
“好一个星辰帝王!好一个诸天霸业!”
“朕输了!输得不冤!输得痛快!”
嬴政大袖一挥,原本笼罩在周身的那些阴郁、沉重的暮气瞬间消散。此时此刻,他不再是那个守着坟墓的亡灵,而是重新变回了那个气吞万里的始皇帝。
他看着路远,眼中满是赞赏与炽热:
“朕原以为,这世间已无路可走,只能守着这片枯冢苟延残喘。却不想,你给朕看了一幅如此波澜壮阔的画卷!”
“既然这九州太小,容不下朕的剑……”
嬴政深吸一口气,随后做出了一个让天地都为之动容的动作。
他收敛了所有的气势,整理衣冠,对着路远,郑重地双手抱拳,深深一躬。
这一躬,拜的不是强者,而是“道”。
拜的是那个能带他走出枯井、去征服星辰大海的引路人。
“泰山嬴政,愿赌服输。”
嬴政的声音沉稳有力,如金石坠地,“既是帝星东巡,欲开万世太平,那朕……愿为先锋!”
“朕不做棋子。”
嬴政直起身,目光如炬,傲然道,“朕要成为你手中的剑!为你斩尽这前路之上的一切宵小,为你扫平那星空中的荆棘!”
“你若要战那什么硅基、虫族,朕的大秦锐士,亦可随你远征星河,让那外域蛮夷,也知晓我华夏军威!”
路远看着眼前这位豪情万丈的千古一帝,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真诚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像嬴政这样的人,你若只是单纯地打败他,他或许会死,但绝不会服。
只有给他一个更大的目标,一个更宏伟的“天下”,才能真正收服这颗高傲的帝王之心。
“好。”
路远点了点头,伸出手,“那便一言为定。待我重铸神国之日,便是大秦黑旗插遍星海之时。”
“一言为定!”
嬴政重重地点头。
随后,他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通体由青铜铸造、呈虎形的兵符。虎符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铜锈,但隐约可见上面刻着的古老铭文——“甲兵之符,右在皇帝,左在阳陵”。
这是秦代的虎符,是调动天下兵马的最高信物。
也是这【九龙封天阵】泰山节点的阵枢权限。
“拿着。”
嬴政将虎符递到路远手中,语气郑重,“此乃泰山龙脉之钥,亦是朕那百万兵马俑英灵的将令。”
“从今日起,这泰山气运,尽归你调遣。”
路远伸手接过虎符。
“嗡——”
就在虎符入手的瞬间,一股冰凉却又炽热的气息顺着掌心直冲识海。
路远眼中的金色视野瞬间展开。
他清晰地看到,原本处于“闭锁”状态的泰山节点,在这一刻轰然洞开。
一股磅礴浩瀚的土黄色龙气,顺着泰山主脉,疯狂涌入地下的网络,与远在昆仑的主脉瞬间贯通。
“昂——!!”
大地深处,传来一声欢愉的龙吟。
路远能感觉到,自己对【九龙封天阵】的掌控力,瞬间增强了一倍有余!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枚虎符,他感应到了泰山脚下、那深埋于黄土之中的一股恐怖力量。
那是无数沉睡了两千年的灵魂。
他们身披坚甲,手持长戈,虽然肉身已化为陶俑,但那股“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的铁血军魂,却在虎符的召唤下,开始缓缓苏醒。
只要路远一个念头,这支曾横扫六合的大秦军团,便会破土而出,再次为他征战沙场!
“多谢。”
路远握紧虎符,郑重地向嬴政道谢。
“不必谢朕,这是为了这方天地,也是为了朕自己的野心。”
嬴政摆了摆手,恢复了那副负手而立的姿态。他看着路远,眼神中多了一分长辈对晚辈的期许,也多了一分同道中人的默契。
“行了,既已得手,便去下一处吧。”
嬴政转过身,重新看向那翻涌的云海,似乎在憧憬着未来的星际征途,“朕还要在此整军经武,待你号令一出,朕自会率军出山。”
路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男人之间的盟约,不需要太多的废话。
他转身欲走。
“慢着。”
就在路远即将踏出南天门时,嬴政的声音再次响起。
路远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只见嬴政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下一个,你要去黄山?”
“是。”路远点头。根据阵图显示,黄山节点是距离泰山最近的一处,也是能量波动最为晦涩难明的一处。
“那你可要做好碰壁的准备。”
嬴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镇守黄山的那位,与朕截然不同。”
“朕修的是霸道,讲究的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所以你只要比朕更霸道,朕便服你。”
“但那个人……”
嬴政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他修的是‘自然’,是‘无为’。他就像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或者说是一团抓不住的棉花。”
“他与世无争,不求名,不求利,甚至连这天下存亡他都不怎么放在心上。他只在乎他那一亩三分地里的花花草草,还有他那所谓的‘道法自然’。”
“你想用大义去压他,或者是用武力去逼他,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说到这里,嬴政转过头,给了路远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对付那种人,拳头没用,道理也没用。你得……动动脑子。”
路远闻言,眉毛微微一挑。
连始皇帝都觉得难缠的人物?
“有点意思。”
路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软硬不吃?那我就更好奇了。”
“多谢前辈提醒。”
路远对着嬴政挥了挥手,“那晚辈就去会会这位‘高人’。看看是他的‘自然’硬,还是我的‘手段’多。”
说完,路远一步跨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南天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