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风脸色大变。
他想抢攻,但已经晚了。
我猛地抬头,右手紫雨剑一震,剑身发出嗡鸣,淡紫色的光华在夜色中绽放!
“杀!”
剑光如电!
第一剑,直刺赵无风咽喉!
他仓促举刀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刀身上传来一股巨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你……你的功力……”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二剑,斜削他手腕!
他慌忙撤刀,刀锋擦着我的剑身划过,带起一串火星。但我的剑太快了,剑尖还是在他手腕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啊——!”赵无风惨叫一声,长刀几乎脱手。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剑招如狂风暴雨,一招快过一招!紫雨剑在月光下化作一团淡紫色的光影,将赵无风完全笼罩!
他拼命格挡,刀光织成一片防御网。但我的剑太快,太狠,太刁钻!
更重要的是——我有乌金软甲。
他的刀偶尔砍中我的手臂、胸口,但都被软甲挡住,只发出“斯斯”的闷响,伤不了我分毫。
而他,每中一剑,身上就多一道伤口。
鲜血飞溅,染红了礁石,染红了河水。
十招。
不过十招。
“噗嗤——!”
紫雨剑锋,终于刺穿了赵无风的胸膛。
剑尖从后背透出,带出一蓬血雨。
他僵在那里,手中的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又抬头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血沫从嘴角涌出。
“你……你竟然刀枪不入……你,你是宗师……还,还跟在金衣瑶身边做什么……”
话没说完,气绝身亡。
我拔出剑,看着他的尸体缓缓倒下,栽进河里,溅起一片水花。
月光照在河面上,血水慢慢散开,像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我在他尸体上擦干净剑上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你管我在金衣瑶身边做什么?去阎王殿找金爷问明白吧。”
“呸。”
我吐出刚才咬碎瓶盖时,残存在嘴里的碎瓷渣子。
不再看他一眼。
他在飘渺岛嫁祸我偷拿血灵丸时,就应该死了。拖到现在,算他命长。
远处,马蹄声如雷。
清魔卫的大队人马,已经追到河边了。
“放箭!”
岸上传来厉喝。
紧接着是弓弦震响,箭矢破空!
“嗖嗖嗖——!”
数十支箭矢如蝗虫般射来,在月光下划出道道黑线。
“趴下!”我大吼一声,纵身跃回小船。
水手们慌忙伏低身子。箭矢“笃笃笃”地钉在船板上,有几支擦着我的头皮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斥候已经背着慕容海爬上船了。两人瘫在船底,大口喘气。慕容海脸色惨白如纸,左肩的断箭还在微微颤动,每动一下,他就疼得抽搐一下。
“快划!”我厉声下令。
水手们咬紧牙关,拼命划桨。小船像离弦的箭,冲出了河湾,冲进了宽阔的主河道。
岸上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
“追!快追!”
“租船!找船!”
但已经晚了。
小船的速度极快,而且我们是顺流而下。岸上的清魔卫就算找到了船,逆流追上来也需要时间。
更何况,现在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河面宽阔,雾气渐起,能见度极低。
我们很快就把追兵甩在了后面。
回头望去,岸边只剩点点火光,像遥远的星子,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小船在河面上疾驰。
夜风呼啸,吹得人衣袂翻飞。河水拍打船身,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至少暂时,安全了。
我站在船头,手按剑柄,警惕地环顾四周。
河面很宽,望不到对岸。月光已经完全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无边的黑暗。那种黑,不仅仅是颜色,更像是一种质感——浓稠的、化不开的漆黑。
要不是能感觉到船在动,能听到水声,能闻到河水特有的腥味,人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在现实里。
在这种绝对的黑暗中,方向感会完全丧失。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小船依旧在黑暗中疾驰,但前方,依旧看不见金衣瑶的大商船的影子。
不对。
我皱起眉头。
按理说,大船虽然先走,但它是商船,船体庞大,速度不可能太快。我们这是快船,又是顺流,早就应该追上了。
可现在,别说追上,连一点灯光、一点帆影都看不见。
难道……迷路了?
“怎么还没赶上大船?”我转身,声音冷了下来,“是不是划错方向了?”
四个水手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茫然和不安。
“是……是有点奇怪……”一个年纪稍大的水手壮着胆子开口,“这天色太暗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我们只凭感觉,船头是一直向东的……”
“对对对,是向东。”另一个水手连忙附和,“可……可就是看不见大船。”
“是不是大船加速了?”第三个水手猜测。
“不可能。”我摇头,“商船再快也快不过我们。而且河面就这么宽,如果方向没错,早该看见了。”
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种黑暗,这种迷失,这种死寂……让人心里发毛。
“停下来。”我当机立断,“这鬼天气,应该是要下雨了,一点天光都没有。等天亮,能看清楚再走。”
水手们如蒙大赦,连忙收桨。
小船慢慢减速,最后停在河心,随着水流缓缓漂动。
天地间,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死一般的寂静。
船停了。
黑暗更浓了。
我让水手点起一盏小油灯——灯罩用黑布蒙着,只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勉强能照亮船舱。
借着这点光,我开始检查慕容海的伤势。
他伤得很重。
左肩的箭伤最深,箭头还嵌在骨头里,周围已经化脓,散发出一股腐臭。右腿被刀砍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用布条草草包扎过,但血还在渗。
脸上、身上还有多处擦伤和淤青。
最要命的是内伤——他气息微弱,脉象紊乱,显然是受了严重的内伤,而且失血过多。
能撑到现在,全靠一口气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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