桨叶拍打水面,溅起大片水花。但小船只是原地打转,根本没前进多少——我根本不会划船,用力全用错了地方。
可这种时候,哪还顾得上技巧?划就是了!哪怕只是心理安慰!
其实,在我喊出第一个“快”字时,那几个水手就已经回过神来了。他们看见我这个“宗师级别”的高手,看到船头几个女人就吓得失魂落魄、语无伦次,更是魂飞魄散。
拼了!
四个水手咬紧牙关,青筋暴起,桨叶像风车一样轮转。小船终于动了,像一支离弦的箭,猛地朝前窜去!
速度快得惊人。
毕竟是小船,轻便灵活。而后面那些大船虽然速度快,但船体庞大,转弯、加速都不如小船灵活。
我们拼命划,拼命逃。
河面上,一场追逐战开始了。
“放箭!”
苏映雨的声音远远传来,隔着数百丈,听不真切,但能听出里面的焦急和……痛楚?
她看到我了。
她知道是我。
箭雨如蝗!
数十支箭矢划破晨雾,从大船上射来。但距离太远,箭矢飞到一半就力竭,“噗噗噗”地落进水里,溅起朵朵水花。
没射中。
但我们不敢放松。
驾船的魔教水手技术极好——他们常年在水上讨生活,对这条河道了如指掌。哪里水流急,哪里有暗礁,哪里可以借力,他们一清二楚。
小船在他们操控下,像一条灵活的游鱼,在河道中左穿右插,时而借用水流加速,时而利用河道转弯甩开距离。
可后面的追兵也穷追不舍。
大船虽然不够灵活,但速度不慢。而且,它们很快也放出了小船——四五艘快船,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大船两侧冲出来,朝着我们直扑过来!
“快!再快点!”我站在船头,急得直跺脚。
额头上全是冷汗,手心也湿透了。
那几个水手已经累得气喘如牛,手臂肌肉都在发抖,但谁也不敢停。后面那几艘快船追得很紧,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就这样,追逐了不到半个时辰。
前方,河道出现了岔口。
大河在这里分出一条支流。
支流很窄,水面只有十来丈宽,两岸是茂密的芦苇荡。看那宽度,最多只能容两艘小船并行通过,大船根本进不去。
我眼睛一亮。
机会!
“快!转向!转进支流!”我大吼,“他们大船过不来!等走远了,如果没有水路,我们就上岸走陆地!”
几个魔教水手也顿时来了精神。
慕容海瘫在船底,勉强睁开眼,虚弱地催促:“转……转向……”
小船一个急转弯,船身几乎倾斜到要翻倒。水手们拼命稳住,桨叶划出巨大的水花。
“哗啦——!”
小船冲进了支流。
刚一进去,我就听见后面传来水声——追兵的小船也跟进来了!
不止一艘。
至少三艘!
还好,河道越来越窄。很快,狭窄到只能容一艘小船通过。我们一船在前,三船在后,在这条蜿蜒的支流里上演着极速追逐。
因为河道有弧度,芦苇又高,看不清后面追来的是什么人。但我想,苏映雨、南舞、李清露她们刚才都在大船上,这些小船上的人,应该不是她们。
不是她们就好。
对付这些小喽啰,我还不放在眼里。真逼急了,杀了也就杀了,没什么心理负担。
甚至……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恶毒的想法。
把这些追兵引到金衣瑶那边去。
先当着金衣瑶的面……借他们的手,把这条船上的人——慕容海、斥候、水手——全部干掉。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太完美了。
我之前还在烦恼怎么处理这些人——如果现在杀了慕容海和整船人,金衣瑶那边没法交代。她让我来救慕容海,本身就是一种试探。慕容海死了,船上的人也死了,我一个人回去,她肯定不会让我继续留在身边,说不定还会怀疑是我杀人灭口。
如果只杀慕容海一人,其他船员肯定会把我和慕容海的对话传给金衣瑶。她那么聪明,瞬间就能明白我问那些话的用意——我在查方家的事,我在怀疑自己的身世。
到时候,我就危险了。
可现在……如果追兵“不小心”杀光了他们呢?
如果我在“混战”中“侥幸”逃生呢?
那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我看着后面那几艘紧追不舍的小船,心里突然乐开了花。
这条河道支流……还真是天助我也啊。
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哈哈哈。
又过了一个时辰。
河道支流突然变宽了。
天空也阴沉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聚拢,像一块巨大的黑布,要把天地都罩住。远处传来闷雷声,轰隆隆的,像巨兽在云层中翻滚。
要下雨了。
怪不得天亮前那么黑暗——不是夜太深,是雨云太厚。
河道变宽,说明快要驶入主河道了,或者前面有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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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催促划船的水手再快些。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真能赶上金衣瑶的大船。
如果真能在金衣瑶眼皮底下演完这场戏……那就完美了。
不出所料。
小船在变宽的河道里又划了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我们驶出了支流,重新进入了宽阔的主河道。
而且,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河面上,几条巨大的黑影正在缓缓移动!
是船队!
金衣瑶的船队!
历经波折,总算是追上了!
现在,就是怎么利用后面那些还傻傻追着我们不放的小船上的人,来“杀死”我们这一船人了。
当然,除了我之外。
他们追了好几个时辰,从清晨追到临近中午,也该给他们一点“甜头”了。
眼见我们的小船离大船不足五百米,我立刻下令:
“停下来!调转船头!杀过去!不能让他们跑了——好不容易钓上来的鱼,岂能放走?”
“啊?尊上,我们才几个人……”那个斥候第一个不愿意了,脸色发白。
他这一开口,四个已经累得筋疲力尽的水手也连连摇头,脸上全是恐惧。
慕容海挣扎着撑起身子,有气无力地说:“还……还是快上大船了吧……”
“不行!”我厉声打断,“我们来得这么晚,要是不留下他们,教主怪罪下来怎么办?你们担当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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