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80章 鹿台祭天血为誓 妖妃殒命帝王醒
    一月后,观星楼。

    青儿得到消息:闻太师在绝龙岭归天。

    三月后,杨戬哪吒收七怪,西周大胜。

    几天后,青儿又得到消息,金吒智取游魂关。

    这些天,纣王始终没来观星楼,黛玉。

    正月十二,周王率领天下诸侯已至朝歌,姜子牙传令:“安下大营。”三军呐喊,放定营大炮。

    守城军士报入午门,当驾官启奏曰:“今天下诸侯兵至城下,扎下行营,人马共有一百六十万,其锋不可当,请陛下定夺。”

    纣王听罢,随命众官保驾上城,看天下诸侯人马。只见“行营方正,遍地兵山。刁斗传呼,威严整肃。”

    纣王点头暗赞。

    纣王先后派兵与西周决战,结果连折三将,大败一阵。

    纣王闻报,心中甚闷,与众臣共议曰:“今周兵驻师城外,兵败将亡,不能取胜,国内无人,为之奈何?”

    傍有殷破败奏曰:“今社稷有累卵之危,万姓有倒悬之急,朝野无人,旦夕莫待,臣与姜子牙有半面之识,舍死至周营,晓以君臣大义,劝其罢兵,令天下诸侯解释,各安本土,或未可知。如其不然,臣愿骂贼而死。”纣王从其言,使殷破败往周营说之。

    结果殷破败被东伯侯姜文焕,也就是姜皇后的弟弟?斩杀。

    一月二十日。

    宝琴为黛玉梳妆时,手一直在抖。铜镜里映出的人儿,今日穿了一身玄底金绣的祭服——这是按“王室宗女”规制特制的礼服,广袖深衣,腰束玉带,发绾高髻,簪八凤衔珠步摇。

    “姑娘……”宝琴哽咽,“当真要去么?奴婢听说,今日祭天要行‘血祭’之礼,要、要割腕取血的……”

    黛玉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别怕。该来的,总要来。”

    她起身,走到窗边。晨光熹微,金丝网外的宫城刚刚苏醒,远处鹿台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如一头蛰伏的巨兽。腕间青儿盘绕,传递来焦灼的感应——这小蛇昨夜出去过,此刻鳞片冰凉,带着露水与……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你见到他们了?”黛玉轻声问。

    青儿昂首,点了点头。

    她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那枚通灵宝玉。玉温润如初,内里血色丝线流转得愈发急促——宝玉定是感应到了今日之险。

    “放心。”她对着玉轻声道,“今日之后,一切都会不同。”

    辰时,鹿台。

    九层玉阶直通高台,每层皆立着玄甲禁军,刀戟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费仲、尤浑等人站在最前,个个神色肃穆,可眼底深处,都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

    纣王与妲己已登临台顶。

    纣王今日穿戴最为隆重的十二章纹大裘冕,玄衣纁裳,垂旒十二,腰佩镇圭,手持玉琮。他立在祭坛中央,背对众生,身影在晨雾中显得异常高大,也异常……孤独。

    妲己则是一身正红祭服,头戴九尾凤冠,额间点着赤色花钿,美艳如妖。她立在纣王左后侧半步,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台下的黛玉。

    “宣——林氏黛玉,登台侍祭!”夏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黛玉深吸一口气,抬步踏上第一层玉阶。

    一步,两步……玄底金绣的裙裾在白玉阶上拖曳,步摇轻颤,环佩叮当。她走得很稳,脊背挺直如竹,纵然面色苍白,可那双眼睛清澈依旧,平静地迎接着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探究的,嫉妒的,怜悯的,幸灾乐祸的。

    当她踏上第三层时,怀中通灵宝玉骤然滚烫!

    几乎同时,她“看见”了——不是用眼,而是用灵识。玉阶两侧的禁军中,混着数十道异样的气息:有的腥臊如狐,有的阴冷如蛇,有的暴戾如狼……是妲己安插的妖物,伪装成人形,潜伏在此。

    她神色不变,继续向上。

    第六层时,腕间青儿猛地收紧。她垂眸,见脚下白玉砖的缝隙里,渗出极淡的黑色纹路——那是血咒的痕迹,以整座鹿台为阵基,布成了一个巨大的“噬灵阵”。凡在阵中流血者,精血魂魄皆会被阵法吞噬,成为布阵者的养料。

    原来如此。

    妲己要借今日血祭,吸干她的灵韵。

    黛玉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冷笑,脚步未停。

    第九层,台顶。

    祭坛高三丈,以玄铁铸成,表面刻满古老的夔纹雷纹。坛中央立着一尊三足青铜巨鼎,鼎中烈焰熊熊,烧的是昆仑桃木,烟气呈青紫色,直冲云霄。

    纣王转过身来。

    旒珠晃动,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可那双眼睛透过珠帘看来时,黛玉仍感到心头一凛——那是完全陌生的眼神,冰冷,空洞,再无半分往日那些复杂的情绪,只剩君王祭天时应有的、神只般的漠然。

    “跪。”他开口,只有一个字。

    黛玉依礼跪在祭坛前。青石冰冷刺骨,寒气透过层层衣料,直往骨缝里钻。

    妲己走上前,从侍祭宫女手中接过金盘,盘中放着一柄玉刀、一只玉碗。她盈盈跪在黛玉身侧,声音柔媚如莺:“妹妹莫怕,只是取三滴指尖血,以祭天地。很快就好。”

    说着,她执起黛玉的左手。

    指尖触到黛玉腕间黛痕时,妲己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就是这里,绛珠仙草的灵根所在,补天石之心转世的印记!

    玉刀抬起,刀锋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台下,费仲等人屏息凝神;混在禁军中的妖物们,眼中泛起赤红;就连远处宫墙阴影里,几道隐匿的气息也微微波动——那是雷震子、哪吒的人,已悄然潜入。

    千钧一发之际——“慢。”

    纣王忽然开口。

    妲己动作一顿,抬头看他:“陛下?”

    纣王走下祭坛,来到两人面前。他俯身,从妲己手中接过玉刀,指尖拂过刀锋,声音平静无波:“爱妃侍奉天地辛苦了。这第一刀……该由朕来。”

    妲己脸色微变,却不敢违逆,只得退后半步。

    纣王执起黛玉的手。

    他的指尖很凉,比青石更凉。两人肌肤相触的瞬间,黛玉感到怀中通灵宝玉猛地一震——那不是警示,而是一种悲鸣般的共鸣,仿佛宝玉隔着千里,感应到了执刀之人心中翻涌的、近乎毁灭的冲动。

    “林黛玉,”纣王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可知,朕为何一定要你今日登台?”

    “臣女不知。”

    “因为朕要天下人都看见,”他俯身,旒珠几乎触到她的额头,“看见你这双眼睛……在流血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话音落,玉刀挥下!

    不是划向指尖,而是直劈眉心——那里,前世黛瓃的灵印正隐隐浮现!

    “陛下不可!”妲己失声惊呼。

    台下哗然!

    可刀锋在触及黛玉眉心的刹那,骤然停住。

    不是纣王停手,而是黛玉抬起了另一只手——食指与中指,稳稳夹住了刀锋。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夹,那柄千年寒玉所铸的祭刀,竟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她抬眸,看向纣王。

    那双眼睛清澈依旧,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悲悯:

    “陛下这一刀若落下,伤的不会是臣女,”她轻声说,“而是陛下自己的……江山。”

    纣王瞳孔骤缩。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鹿台四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同时亮起冲天的光柱——一青一白一赤一黑,四道光柱如天剑贯地,直插云霄!光柱中浮现出四尊神兽虚影: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四象镇灵阵?!”妲己脸色大变,“不可能!此阵早已失传……”

    她话音未落,祭坛地面的黑色血咒纹路,竟在四象神光照射下迅速褪色、崩解!潜伏在禁军中的妖物们纷纷现出原形,惨嚎着在神光中化作黑烟!

    “有埋伏!”尤浑厉喝,“护驾!护驾!”

    禁军大乱,文武百官惊慌四散。

    纣王却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着黛玉,看着这个徒手接住祭刀、引动上古阵法的女子,忽然笑了:

    “你果然……留了后手。”

    “陛下不也早就知道么?”黛玉松开刀,碎玉簌簌落下,“陛下让臣女查卷宗,让臣女知悉一切,不就是在等今日——等臣女与妲己,当众撕破脸么?”

    四目相对,祭坛在脚下震颤,神光在四周流转,可两人之间却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那你可知,”纣王缓缓道,“朕今日真正要祭的……是什么?”

    “外面西周当兵压境,您想玉石俱焚?”

    他不回答黛玉,忽然转身,面向巨鼎中的熊熊烈焰,高举双臂: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孤,大商第三十一任天子子受,今日以鹿台为祭坛,以朝歌为祭品——”

    声音如惊雷,响彻天地:

    “请天道降罚!诛妖妃,清君侧,涤荡朝堂!凡贪腐弄权者,凡勾结妖邪者,凡祸国殃民者……皆在此祭,皆受天诛!”

    话音落,他猛地扯下胸前镇圭,重重摔在祭坛上!

    “咔嚓——”

    圭碎瞬间,鹿台地下传来恐怖的轰鸣!整座高台剧烈摇晃,九层玉阶寸寸龟裂!那些黑色血咒纹路本已黯淡,此刻却如回光返照般,迸发出滔天黑气,反向吞噬布阵者——妲己!

    “不——!”妲己尖叫,九尾虚影破体而出,疯狂抵挡黑气侵蚀。

    可更可怕的事发生了。

    费仲、尤浑……所有站在祭坛附近的官员,怀中突然飞出无数账册、书信、密函!那些纸张在空中自动展开,上面记载的贪赃枉法、卖官鬻爵、通敌叛国的罪证,在神光照射下一览无余!

    “这是……秘档?!”费仲面无人色,“怎么会……”

    “是孤。”纣王转身,目光如冰刀扫过众人,“孤这半年,让林黛玉查的,不只是你们的罪证。更是在所有秘档上……种了‘显形咒’。”

    他一步一步走下祭坛,所过之处,官员们如见鬼神,纷纷跪倒。

    “费仲,贪墨军饷一百二十万两,私通东夷,证据三百二十七页。”

    “尤浑,卖官所得九十八万两,科举舞弊,证据二百一十五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恶来与飞廉?,虚报兵员,克扣粮草,与妖妃勾结,证据一百八十三页。”

    每说一句,空中便有一叠罪证飞至对应官员面前,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至于你,妲己——”纣王停在妖妃面前,看着她在黑气中挣扎的九尾,“苏氏九尾狐,祸乱朝纲,暗害忠良,私炼妖兵,妄图以妖族取代人族……证据,就在你身上。”

    他抬手,虚空一抓。

    妲己怀中飞出一枚血色玉简,简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这十年来,她如何操控费仲等人,如何陷害比干、商容,如何一步步将纣王推向深渊……甚至,如何计划在商朝灭亡后,窃取人族气运,助妖族崛起。

    全场死寂。

    唯有神光流转,罪证纷飞。

    所有人都明白了——今日这场祭天,祭的不是天地,而是整个腐烂的朝堂。纣王要借天道之力,将这些蛀虫、妖邪,一次性……清洗干净。

    “陛下……陛下饶命!”费仲率先崩溃,涕泪横流,“臣都是被逼的!是妖妃,是她用妖术控制臣……”

    “是啊陛下!”尤浑磕头如捣蒜,“臣等罪该万死,可、可妖妃才是祸首啊!”

    恶来与飞廉?直接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妲己却在黑气中狂笑:“帝辛!你以为这样就赢了?你可知本宫为何敢入这人间十年?因为本宫早已将一半妖魂,种在了你的——”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把剑,从她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剑是桃木剑,剑身刻满雷纹。执剑的人,一身白衣如雪,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眼睛。

    柳湘莲。

    他不知何时已潜至台顶,这一剑又快又狠,精准刺穿了妲己的妖核。

    “你……”妲己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剑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区区凡人……怎可能……”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