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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局部聚集——隐患再起
    烛火在案上跳了一下,诸葛俊的手指还停在那张纸条边缘。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盯着“天山皮靴样式”这六个字看了许久。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墙角的竹帘轻轻晃了两下。外面值夜的小太监提着灯笼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

    他终于抬手,将纸条折成四折,压进砚台底下,和前几封急报堆在一起。

    片刻后,内侍轻步进来,低声禀报:“萧大人已在殿外候着。”

    “请他进来。”

    萧何进门时披着深衣外袍,袖口沾了些墨迹,手里捧着一叠薄竹简。他行礼后站定,目光落在诸葛俊脸上,看出几分凝重。

    “可是西北又有新动静?”

    诸葛俊没答话,只将那张纸条推过去。萧何接过一看,眉头微蹙。

    “这种皮靴……是天山一带游牧部族常用的款式,底厚帮紧,耐寒耐磨,寻常商旅不会穿。”

    “但最近三个月,陇右、朔方、安西三地都报过类似脚印。”诸葛俊开口,“不是一人,也不是一次。有人在边境小道频繁走动,绕开关卡,专挑荒岭野径。”

    萧何低头翻动手中的简册:“臣已命十三巡查使汇总各地‘民间结社’记录。目前查到七处村落,名义上是商旅歇脚的互助点,实则自设门岗,拒纳税吏,也不归里正管辖。”

    “人数多少?”

    “每处少则百人,多则三百,男女皆有,以犹太与波斯人居多。他们用自家牲口运货,土地也是低价买下的荒地,手续看似合规,可背后资金来源不明。”

    诸葛俊冷笑一声:“合规?他们现在学聪明了,不碰朝廷明令,专钻空子。表面守法,背地里抱团取暖,等咱们发现时,根已经扎下了。”

    萧何点头:“这些人不散,反而越聚越多。若再放任下去,迟早变成国中之国。”

    “查过这些地方的地契流转吗?”

    “查了。多数经由本地富户代持,再转租给他们。中间牵线的,有几个还是县衙书吏。”

    诸葛俊猛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墙上那幅民生物资流向图已被重新标注,新增了几处红圈,分布在西北三条古道交汇处。

    他伸手一点:“这几个村子,位置太巧了。不在主道,却卡着支路咽喉,既能避官查,又能快速集结。这不是临时落脚,是早有谋划。”

    萧何走近几步,仔细看图:“更麻烦的是,这些据点之间距离相近,若用快马联络,半日内便可互通消息。一旦生变,能迅速合流。”

    “他们不怕咱们派兵清剿?”诸葛俊回头问他。

    “怕,所以不显山露水。”萧何沉声道,“他们现在不抢市舶司,也不闹市集,反而开私塾、施药汤、修桥铺路,在百姓面前扮善人。有些村民甚至主动为他们打掩护。”

    诸葛俊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信气运吗?”

    萧何一怔。

    “我不是问虚无缥缈的事。”诸葛俊声音低了些,“我是说,一个国家的根基,能不能被人一点点挖空?不是靠刀兵,而是靠人心、地脉、风气?”

    萧何没接话,他知道这位帝王从不说无根据的话。

    诸葛俊闭上眼,体内一股温润之力缓缓流转,像是晨雾漫过山脊。太极神帝系统在他识海中轻震了一下,一道信息浮现——

    **“东方青龙气脉出现三处微裂,源头指向西北荒原,疑似人为扰动。”**

    他睁开眼,脸色已变了。

    “不是巧合。”他说,“他们选的地方,正好是风水上的‘泄口’。那里本就地气薄弱,若再布阵引煞,长期下去,会影响整个京畿的气候与收成。这不是经商,是毁根。”

    萧何听得心头一紧:“你是说……他们在动地脉?”

    “还不确定,但风险太大,不能赌。”诸葛俊提笔蘸墨,飞快写下一道密令,“立刻派人北上,找刘梦柔门下弟子,带上《九阴镇灵图》,去那三处地点勘测地气流动情况。”

    他顿了顿,又加一句:“此事不入档,不通报六部,只你我知晓。”

    萧何接过密令,慎重收进袖中。

    “巡查使那边呢?要不要加强盯防?”

    “盯,但别惊动。”诸葛俊道,“让他们继续记录人员进出、物资流向,尤其是夜间活动。另外,查一查这些村子有没有共用的水源或井位,地下是否曾动过土。”

    萧何记下,正要退出,却被叫住。

    “等等。”诸葛俊从案底抽出一份新报,“刚才鸿胪寺送来消息,吐火罗使团昨夜突然改道,没走原定路线,而是借道安西都护府外围,停留一夜才走。”

    “他们申报的理由是‘避沙暴’。”

    “鬼才信沙暴。”诸葛俊冷哼,“让他们画出行进路线,重点标出停留点。我要知道他们在那村子里见了谁,说了什么。”

    萧何应下,转身出门。

    殿内重归安静。

    诸葛俊坐回椅中,手指轻敲桌面。他想起几个月前,那些犹太商人还在酒楼豪掷千金,争抢特许经营权;如今倒好,一个个缩进山沟,悄无声息地织网。

    他不怕明面上的对手,就怕这种看不见的侵蚀。

    就像屋梁上的蛀虫,你不听见响动,等哪天屋顶塌了,才知道早就空了心。

    他伸手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新绘的地图。这是工部昨日刚送来的地形详图,比原先精细许多。他在那七处村落位置各画了个圈,然后连线。

    三道斜线交叉于一处荒原中心,恰好形成一个倒三角。

    他又拿起朱笔,在三角顶点重重点了一点。

    “这里……什么都没有?”他喃喃自语。

    内侍在旁小声回:“回陛下,那片地叫黑石洼,常年干旱,寸草不生,连牧人都不去。”

    诸葛俊盯着那个红点,久久未语。

    忽然,他提起笔,在旁边写下四个字:**暗流已聚**。

    然后吹干墨迹,将地图卷起,塞进一只乌木匣中,锁进柜子最底层。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扇叶。夜风扑面,带着北方特有的干冷。

    远处宫灯连成一线,像星河落地。

    他望着那片黑暗的西北方向,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节奏平稳,是萧何回来了。

    “安西巡查使刚传回一封密报。”萧何递上一卷细竹简,“他们在一处共治村外发现了新的车辙印,宽轮双轨,非中原制式。跟踪痕迹五里后中断,尽头是一口枯井。”

    诸葛俊接过竹简,快速看完,眼神骤然一凛。

    “井底有东西吗?”

    “尚未敢派人探查。那井口被石板封死,上面画着奇怪符号,像是某种标记。”

    诸葛俊缓缓放下竹简,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符。玉色青灰,正面刻着太极阴阳纹,背面有一行小字:**观气知变,逆乱斩机**。

    他指尖抚过那行字,低声说:

    “让他们别碰那口井,原地监视,每日上报三次动向。另外,通知北军斥候营,抽调二十名精锐,伪装成流民,分批混入那几个村子。”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