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有一门非常重要的课程，叫做‘外语’。”
“外语？”木皇后有些疑惑，“是学习外邦蛮夷之言吗？这在国子监或鸿胪寺或有专攻，孩童便要学？”
“是的。”顾达肯定道，“在很多地方，从小学三年级甚至更早阶段就开始学习至少一门外语。”
“所谓外语，是指母语之外的其他国家或民族的语言。”
“为何要学？”萧元汉问道，他更关注此举的必要性。
顾达早有准备，解释道，“学习外语，其意义远不止于能和异邦人说话。”
“首先，它是打开另一个文化世界的钥匙。”
“语言承载着思维习惯、价值观念和历史文化，学习一门语言，能帮助人更直接、更深入地理解那个民族如何看待世界，从而拓宽自身的视野，减少误解，增进交流与合作。”
“当然，这也是为了更了解你的敌人，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其实顾达想的是有一天整个世界都能学习中文，他就不用学习那苦逼的英语了。
只是现如今，很多的资料还都是用英文书写的，自然是要学习的。
哪怕到了中文成为了主流的那一天，外语学习肯定也不会取消。
不然的话，大部分人绝对会生出骄纵自大的心理。
在落后时不可妄自菲薄，在领先时也不能妄自尊大。
这些顾达没有说出来，现如今，大乾是周边最强盛的国家，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萧元汉眼神骤然锐利，似在沉思。
顾达继续道，“小学毕业后，约十二三岁，进入‘初中’，也就是初级中学，同样是义务教育阶段，通常三年。”
“课程在小学基础上加深、拓宽。语文开始接触更复杂的文学作品，要求更强的阅读理解与写作能力。”
“数学则开始摒弃数的概念，用字母符号来代替，开始学习推导，论证。”
“科学开始分科为物理、化学、生物，虽然仍是入门级，但开始系统地介绍基本概念、定律和实验方法，这些留到后面再介绍。”
“历史、地理、政治课程也会开设，外语也会继续学习。”
“体育、音乐、美术依然保留，只是这个时候学业压力加重，这些课程开始减少。”
顾达顿了顿，看到萧荷眼中若有所思，便补充道，“荷儿现在做的数学习题，就有一些初中的内容。”
萧荷微微错愕，她所学的术数竟然是这样吗？
但是顾达说了那么多课程，比书院里的六艺还要多吧。
木皇后也十分惊讶，出声道，“都说学子十年寒窗，摒除幼儿园，现在已经读了九年书了。”
“九年……”木皇后轻声重复，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这还只是‘义务教育’，是人人皆须完成的？”
“是的。”顾达颔首，“至少在我离开之前，家乡绝大多数孩童都能完成这九年的基础教育。”
“国家会努力保证这一点，视之为对未来的投资。”
萧元汉的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
九年，对绝大多数百姓之家而言，意味着一个半大不小的劳动力被“束缚”在学堂里，而非田埂或作坊。
这需要何等丰厚的家底，或者何等强有力的国家支持？
他沉声问道：“九年之后，这些学童年岁几何？所学至此，可能谋生？”
“约十五六岁。”顾达答道，“九年义务教育结束，学生已掌握了较为全面的基础知识和基本技能。”
“其中一部分人会选择进入更高层次的学校，继续学习更专门的知识或技能。”
“另一部分人则会直接进入社会，他们能读会写，懂基础算数，了解自然与社会常识，身体经过系统锻炼，也初步接触了更广阔世界的概念无论是务农、做工、经商还是从军，其理解力、学习新事物的能力、甚至眼界，通常都会优于未受过系统教育者。”
顾达没有继续解释了，他觉得这些话语说的已经足够了。
萧元汉想的却是另一层面。
民众学习的更多，固然能提升国力潜力，但也意味着民众可能不再那么容易安于现状，不再那么盲从。
他们会有自己的想法，会提出要求，会……更难管理。
这是一把双刃剑，锋利无比。
“九年……听起来好长啊。”茵茵小声嘀咕，她还没完全从“幼儿园就是玩”的快乐中回过神来，就要面对“要读九年书”的现实，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萧兰则关注点不同，“那……那是不是初中开始，就没有那么多好玩的课了？体育课音乐课都会变少？”
她对“学业压力加重”这个词有点敏感。
柳贵妃亦是心有戚戚焉。
她自幼得以读书，已是万幸，但所学所限，与顾达描述的体系相比，何止天壤之别。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着“九年义务教育”这个概念所带来的冲击与思索。
就在这时，萧月忽然开口，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迫切与探询。
“师兄，你方才说，九年之后，约是十五六岁，便算完成了这‘义务教育’？”
“之后你只说了一部分人，另一部分人呢？”
小家伙也连忙询问，“顾达，之后是不是就可以一直玩了，不用再读书啦？”
萧兰笑嘻嘻道，“一定是这样，都读了这么多了，也长大了，是大人了。”
顾达苦笑着摇摇头，说道，“你们想多了。”
“初中毕业，会经过一次重要的考核筛选，大约……嗯，超过半数的人会继续升学，进入‘高中’，也就是高级中学。”
“噩梦？”茵茵捕捉到了这个词，小脸更垮了。
“对很多人来说，确实是挑战与压力倍增的阶段。”顾达神色认真起来。
“高中通常三年，其课程设置与学习方式，与之前又有不同，更注重深度、广度与专业性。”
他看向众人，知道她们关心后续的学习内容，便开始详细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