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刚开始说的语文,数学,外语这三门主要学科还要继续学习,初中的那些课程要开始分流。”
“一部分人会选择学习物理、化学、生物这些学科。”
“物理,即是究天地至理,比如树上的果子为什么会落到地上而不是飞到天上去?我家中使用的那些‘电’,它们的本质是什么?”
“一杯热水放在那里为什么会变凉?为什么我们眼里的世界是五颜六色的?”
物理解释起来也很麻烦,高中的物理虽然不会完全脱离实际,但不少已经开始脱离常识。
顾达当然没有办法给她们解释“力学”、“电磁学”、“热力学”、“光学”这类的概念。
只好用些生活中常见的事物来进行举例。
“而化学。”顾达继续用类比的方式解释,“可以看作是探究‘变化’的学问。”
“比如铁器为何会生锈?食物为何会腐烂发臭?火炉里的木炭又为何能燃烧?粮食如何酿成美酒……”
“这些看似不同的变化,背后都遵循着某些共通的道理。”
他尽量用生活中常见的物质变化来引出化学的概念。
“至于生物,这门学问,探究的是一切‘活着’的事物。”
“从路边的一株野草,水中的游鱼,到我们人本身,都是它的研究对象。”
“它探寻生命是如何诞生、成长、繁衍的;我们的身体内部是如何精巧运作,维持生命的;疾病又是如何侵入和破坏这种平衡的。”
“不同的花草、鸟兽,为何形态习性各异,它们之间又有何联系……可以说,生物是理解生命本身。”
“这三门学问,都需要细致的观察、严谨的实验和清晰的逻辑推理。”
顾达顿了顿,继续道,“而另一部分学生,则会侧重学习历史、地理、政治学科。”
“历史,它更像是通过审视漫长的过去,去理解‘我们’如何成为今天的‘我们’,如何兴衰起伏,重大事件的前因后果,以及其中蕴含的治乱得失、人性光辉与阴暗。”
“学习历史,是为了更好地理解现在,乃至谨慎地展望未来。”
“地理,则帮助我们认识我们所居住的这个世界,究竟是何模样。”
“不仅仅是大山大河的位置,还包括为何此处多雨、彼处干旱?为何这里人口稠密、那里却人烟稀少?各地的物产、风俗有何差异?”
“这门学问,让人心怀天下,知晓自身所处的位置。”
“政治课程,则帮助我们理解我们所处的社会是如何组织起来的,为何要有律法?赋税因何而征?朝廷如何运转?”
顾达说到这里,特意看了一眼萧元汉,见他面色沉静,目光深邃,显然正在仔细琢磨“政治课程”所涵盖的内容及其潜在影响。
果然,不等其他人开口,萧元汉便缓缓问道,“顾达,你方才所言,那‘政治’之课,教导学子明晓朝廷运转、律法赋税之理。”
“朕倒想听听,在你家乡,这等关乎国体政事之学问,是如何向少年人讲述的?”
“难不成这些也都是人人都可传授的?”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问题本身却极为敏感。
让平民子弟系统学习朝廷如何运转、律法为何而立,这在帝王心中,无异于传授“帝王术”或“驭民术”的基础知识,非同小可。
顾达听出萧元汉话中的深意与疑虑,心知这个话题不宜在此刻深入展开。
他神态自若地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应道,“陛下所虑深远。”
“此课内容,大抵是让少年人略知社会如何维系、个人与家国之关联罢了,是培养守法尽责之念,此中详情,涉及颇广,非三言两语能尽。”
“陛下以后要是有时间,可以找我讨论此事。”
至于有没有以后,这可是顾达说了算。
这种事在酒桌,网络上议论就罢了,他难道还真敢和萧元汉这个皇帝谈论。
即使以前在这些地方,他也不怎么热衷这种事。
其实很多东西,连初中的政治教材都写的清清楚楚。
只不过当时看的晦涩难懂,等年纪长些,再回头翻看,会发现很多东西都解释的特别清晰。
顾达四两拨千斤地将“政治课”这个敏感话题暂时揭过,殿内原本略显凝重的气氛也随之一松。
就在这时,茵茵忽然皱着小眉头,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难题,脆生生地发问。
“顾达顾达,你说树上的果子为什么会落到地上呀?”
小家伙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就跟她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像是本能一样了。
“因为地面对那个果子有一个‘力’,就像有一根绳子拴在果子上一样,和果子的枝丫进行力的较量。”
“果子枝丫的那头断了,它自然就被这边的绳子拽过来了。”
“就好像你往上蹦,也会被那根绳子给拽回到地面上一样。”
“那为什么你会飞呀?”小家伙歪着小脑袋问道。
顾达:“……”
他想了想说道,“你不是见过那翅膀后面会喷出蓝色的东西吗?那东西就可以抵消绳子的力量,让我们不会被拉到地面上。”
“那为什么……”小家伙还想继续问,顾达已经按住了她的小嘴。
“你不要问了,回头慢慢跟你解释。”顾达面对小家伙的一些问题,用她能听懂的话语还真难解释。
萧荷这时却问道,“先生,你能不能给我看一道高中的术数题目?”
顾达:“……”
他并不是不想给萧荷看,而是高中的数学题目已经接近让人不学那些已经看不懂的状态了。
或者说能看懂但却不是能简单作答出来的。
就好像大多数数论方面的题目,看起来都极为通俗易懂,但是解答起来却不是用那简单的数学知识可以做出来的。
不过顾达还是答应了会给她拿一道,但也要提前把那方面的知识教给她之后再给她。
萧荷这厢刚消停,一直静静旁听的萧雪,看着顾达略显无奈又耐心解释的模样,轻柔地开口了。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真挚的关切,“顾哥哥,你学了这么多,一定很累吧?”
这话问得平淡,却像一阵暖风,轻轻拂过顾达心田,顾达差点眼泪都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