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城的黎明，是被九道钟声唤醒的。
铛——铛——铛——
钟声自城中心那座万丈高的“天启钟塔”传出，每一声都穿透层层禁制，响彻全城每一个角落。钟声蕴含大道之音，涤荡神魂，让所有听到的人心神清明，灵力运转都加快三分。
当第九声钟响落下时，城东的“问道广场”已汇聚了数百人。
这里是决赛的举办地。广场呈圆形，直径千丈，地面铺着整块的“悟道石”，石面上天然形成大道纹路，据说在此地修炼一日可抵外界十日。广场中央矗立着三座建筑：最左是一座蜿蜒向上的白玉阶梯，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直通云端，阶梯两侧云雾缭绕，看不清尽头——那是“登天路”；居中是一座巨大的圆形擂台，直径三百丈，擂台表面有万象变幻的虚影流转——那是“万象台”；最右是一座孤峰，峰顶隐于云雾，只能看到半截山体——那是“问道峰”。
此刻，所有通过复赛的参赛者都聚集在广场边缘。
陆沉一行十人到场时，立刻吸引了众多目光。
经过昨夜天枢殿会议，陆沉的名字已在各大势力高层传开——以合体后期修为，揭露巡天司内奸，得紫霄剑派、太虚星宫等核心势力力保，更身负混沌圣体这种传说中的体质。
有人敬畏，有人嫉妒，也有人眼中暗藏杀机。
“陆兄，这边！”
雷惊鸿招手，他身边站着时灵儿，两人所在位置是广场东北角，相对清净。
陆沉带人走过去，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熟人。
除了雷惊鸿和时灵儿，还有几支在秘境中有过接触的队伍：来自离火界的火灵族公主“炎璃”，一身赤红战甲，气息炽烈；来自玄冰界的冰魄仙子传人“雪见”，蓝衣白发，寒气内敛；来自庚金界的古剑宗弟子“剑无双”，背着一柄门板宽的巨剑，剑意冲霄。
“诸位，又见面了。”陆沉抱拳。
众人纷纷回礼。经过秘境中的生死考验，这些天骄对陆沉的实力和品性都有认可，至少表面上是友好的。
“陆兄，昨夜之事我们都听说了。”炎璃性格直爽，直接道，“金无命那老匹夫，死得好！我们离火界也有弟子曾遭他暗算。”
“巡天司内部腐朽，这次是该好好清洗一番。”剑无双声音铿锵如剑鸣，“不过陆兄要小心，金无命虽死，但他在巡天司的党羽还在，决赛中可能会暗中使坏。”
“多谢提醒。”陆沉点头。
众人正交谈间，广场上空忽然浮现九道身影。
正是八大仲裁剩余七人，以及一位身穿白袍、面戴黄金面具的神秘人。那面具人气息深不可测，竟隐隐凌驾于七位合体巅峰之上。
“大乘期……”白无痕低声传音。
陆沉心中凛然。大乘期修士，整个九天世界也不过数十位，每一位都是镇压一界的巨擘。没想到这次决赛，连这种存在都惊动了。
“本座‘天机子’，九天盟约首席仲裁，负责主持本届天骄争霸赛决赛。”面具人开口，声音如同从九天传来，缥缈而威严，“决赛规则，尔等已知晓。本座只强调三点：第一，登天路考验心志毅力，不得使用飞行法宝或遁术，违者淘汰；第二，万象台随机匹配，生死自负，认输或跌落擂台即判负；第三，问道峰只取前三，可入上古战场核心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现在，登天路，启！”
话音落下，那座白玉阶梯光芒大作，阶梯尽头传来悠扬的道音，仿佛有仙人在云端讲道。
“冲！”
数百道身影同时冲向登天路入口。
陆沉却不急，他仔细观察着阶梯。
登天路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看似只是普通阶梯，但以混沌圣体的感知，陆沉能察觉到每一阶都蕴含着不同的法则考验。而且越往上，压力越大，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人，很快就会体会到苦头。
果然，当先冲到第五百阶时，冲在最前面的几人速度骤降。
“重力增加了十倍！”有人惊呼。
“不止重力，还有幻境！”
话音刚落，跑在最前面的几人忽然停下，表情变得呆滞，然后手舞足蹈，仿佛在与看不见的敌人搏斗——那是阶梯自带的“心魔幻境”，能引动修士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欲望。
陆沉这才迈步。
他走得很稳，一步一阶，不快不慢。混沌圣体自然运转，将阶梯上的重力、幻境等考验尽数化解。商莹莹等人紧随其后，有陆沉在前开路，他们的压力小了许多。
但其他队伍就没这么轻松了。
不断有人停下，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癫狂大笑，更有人直接从阶梯上滚落，被传送出广场——淘汰。
登天路，考验的不只是修为，更是道心。
陆沉走到第一千阶时，前方只剩下不到百人。
到第三千阶时，只剩三十余人。
到第六千阶时，包括陆沉一行在内，仅剩十五人。
“陆大哥，我快撑不住了……”商莹莹脸色苍白，额头满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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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已是化神巅峰，但源初之钥主要强化辅助能力，对心志的磨砺不如战斗型修士。此刻登天路的幻境与压力叠加，已接近她的极限。
“抓住我的手。”陆沉握住商莹莹的手，混沌之力渡入她体内，帮她稳定心神。
白无痕、烈阳寒月、铁狂也各自咬牙坚持，他们都有合体期战力，但毕竟修为未到，面对这种考验也很吃力。
唯有雷惊鸿和时灵儿相对轻松，两人都是合体初期，且心志坚定。
“还有最后三千阶。”陆沉抬头，阶梯尽头已能看到云层，那里隐约有金光闪烁，“坚持住。”
十五人继续向上。
第七千阶，幻境升级。
陆沉眼前的景象忽然一变，回到了十七年前的那个夜晚——渊星族祖地，火光冲天，父母将他与妹妹送入传送阵，然后转身迎向追兵……
“沉儿，带妹妹走！”素心女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父亲……母亲……”陆沉喃喃，脚步微顿。
“这是幻境，陆大哥！”商莹莹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
陆沉深吸一口气，混沌道种震动，将幻境彻底碾碎。
他看向其他人，发现除了白无痕和雷惊鸿还保持清醒，其他人都陷入了各自的幻境中，表情痛苦。
烈阳双眼赤红，仿佛看到了族人被屠戮的场景；寒月泪流满面，似乎在经历生离死别；铁狂怒吼连连，与虚空中的敌人搏斗；时灵儿眉头紧锁，仿佛在经历时间的轮回；影千寻更是浑身颤抖，眉心那道寂灭魂印若隐若现，显然幻境引动了他被控制时的记忆。
“这样下去，他们撑不到终点。”雷惊鸿凝重道。
陆沉沉吟片刻，忽然盘膝坐下：“你们继续走，我来助他们破幻。”
“陆兄，你——”雷惊鸿一愣。
“相信我。”陆沉闭上眼，混沌星核从眉心飞出，化作一道灰色光环扩散开去，将陷入幻境的同伴笼罩。
“混沌领域……心魔净化！”
领域内，所有幻境如同冰雪消融，众人陆续苏醒。
“多谢陆兄！”烈阳等人心有余悸，向陆沉道谢。
“继续走，我断后。”陆沉起身，脸色有些苍白。同时净化这么多人的心魔幻境，消耗不小。
最后三千阶，压力达到了合体后期的层次。
每一步都如同背负山岳，更可怕的是，阶梯开始出现“法则碎片攻击”——火焰、寒冰、雷霆、罡风等法则凝聚成刀剑箭矢，从四面八方袭来。
十五人各施手段抵挡。
白无痕剑光如幕，将袭来的法则碎片斩碎；雷惊鸿雷霆护体，硬抗攻击；时灵儿时间加速，让攻击在接近时速度变慢；烈阳寒月冰火合璧，形成双重防护；铁狂厚土之力化盾；商莹莹源初守护光罩；影千寻影分身闪避。
陆沉则最为从容，混沌圣体可吞噬万法，那些法则碎片靠近他三尺，就被混沌之力同化吸收，反而成了他的补品。
第八千阶，又有五人撑不住，被传送离开。
剩下十人。
第九千阶，再淘汰三人。
最终，当陆沉踏上第九千九百九十九阶时，身边只剩下六人：商莹莹、白无痕、雷惊鸿、时灵儿、烈阳、寒月。
铁狂和影千寻在最后关头被淘汰，不过他们已到九千八百阶以上，成绩足够优秀。
登天路尽头，是一片云台。
云台中央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七个人的名字——正是通过登天路的七人。
“登天路考验结束，尔等可在此调息一个时辰。”天机子的声音从云端传来。
七人各自盘坐，恢复消耗。
一个时辰后，天机子再次开口：“第二场，万象台，启！”
云台前方，那座圆形擂台光芒大作，擂台表面浮现出无数虚影：有上古神兽，有山川河岳，有星辰宇宙……万象变幻，故名万象台。
“万象台规则：随机匹配对手，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每人需战三场，三场全胜者，可入问道峰。”天机子宣布，“现在，抽签！”
七道光芒从擂台射出，化作七枚玉牌悬浮在七人面前。
陆沉抓住面前玉牌，上面浮现一个数字：三。
“第一轮，一号对二号，三号对四号，五号对六号，七号轮空。”天机子道。
众人看向自己的玉牌。
一号：雷惊鸿。二号：雪见（玄冰界）。
三号：陆沉。四号：炎璃（离火界）。
五号：白无痕。六号：剑无双（庚金界）。
七号轮空：时灵儿。
“陆兄，对上炎璃公主，小心她的离火真炎。”雷惊鸿提醒道。
陆沉点头，看向对面的炎璃。
炎璃也看着他，眼中战意熊熊：“陆沉，秘境中没机会交手，现在正好领教你的混沌圣体！”
两人飞身落上擂台。
擂台自动划分出三个独立空间，三场对战同时进行。
陆沉与炎璃所在的空间，地面化作熔岩火海，天空中悬浮着九轮烈日——这是炎璃的主场，她的离火真炎在这里威力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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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我知道你很强。”炎璃双手结印，九轮烈日光华大作，“但我离火界的传承，也不弱于人！”
“九阳焚天！”
九轮烈日开始旋转，每旋转一圈，温度就升高一倍。三息之后，整个空间的温度已高到能融化灵宝的地步，若非擂台有禁制保护，恐怕空间都要被烧穿。
陆沉身处火海中心，却神色平静。
“离火真炎，确实不凡。”他评价道，“但对我无用。”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团灰蒙蒙的混沌之力。
“混沌……归源。”
混沌之力扩散，所过之处，熊熊烈火如同遇到克星，迅速熄灭、消散、被同化为最原始的灵气，然后被陆沉吸入体内。
九轮烈日在混沌之力的侵蚀下，光芒迅速黯淡，最终一一崩碎。
炎璃脸色一变：“你竟能吞噬我的离火真炎？！”
“混沌包容万法，火焰也是万法之一。”陆沉一步踏出，已出现在炎璃面前，星渊战刀未出鞘，只是以刀鞘轻点她眉心，“你输了。”
炎璃感受着眉心传来的冰冷触感，苦笑认输：“我认输。陆沉，你确实厉害。”
第一场，陆沉胜。
与此同时，另外两场战斗也接近尾声。
雷惊鸿对雪见，雷霆克制寒冰，百招之后，雪见认输。
白无痕对剑无双，两人都是剑修，战斗最为激烈。白无痕的通明剑心对剑无双的庚金剑意，最终白无痕以半招险胜。
第一轮结束，陆沉、雷惊鸿、白无痕晋级，时灵儿轮空，炎璃、雪见、剑无双淘汰。
“第二轮，抽签。”
四枚玉牌浮现。
陆沉抽到一号，对手是二号白无痕。
雷惊鸿抽到三号，对手是四号时灵儿。
“陆兄，请赐教。”白无痕持剑上台，眼中剑意勃发。
“白兄，不必留手。”陆沉也认真起来。
两人对战，没有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剑道交锋。
白无痕三绝剑魂齐出，霜、炎、水三色剑光交织成网，每一剑都蕴含着通明剑心的明悟——那是看破虚妄、直指本源的剑意。
陆沉以星渊战刀应对，他没有动用混沌圣体的特殊能力，只是以纯粹的刀法对敌。星渊九剑的前四式轮番施展，每一式都蕴含着他对星辰、混沌、时空的领悟。
两人交手三百招，擂台空间都被剑光刀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最终，陆沉以第四式“混沌归源”破开白无痕的剑网，刀锋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我输了。”白无痕收剑，心悦诚服，“陆兄的刀道，已触摸到法则本源，我自愧不如。”
“白兄的剑心通明，未来不可限量。”陆沉真诚道。
另一边，雷惊鸿与时灵儿的战斗也分出胜负。时灵儿的时间法则虽玄妙，但雷惊鸿的雷霆有破邪破妄之能，克制时间幻术，百五十招后胜出。
第二轮结束，陆沉、雷惊鸿晋级，白无痕、时灵儿淘汰。
“第三轮，最终对决，陆沉对雷惊鸿。”天机子宣布，“胜者，为本届天骄争霸赛第一人！”
擂台上，陆沉与雷惊鸿相对而立。
“陆兄，我知道不是你的对手。”雷惊鸿坦然道，“但这一战，我会全力以赴，不留遗憾。”
“雷兄，请。”陆沉抱拳。
两人同时出手。
雷惊鸿引动九天雷劫，化作一条万丈雷龙，龙吟震天，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扑向陆沉。
陆沉也不再保留，混沌圣体全开，身后浮现八钥虚影，时空之钥光芒最盛。
“时空……寂灭。”
他一刀斩出，刀光所过，时间静止，空间破碎，雷龙在刀光中寸寸湮灭。
雷惊鸿咬牙，祭出本命法宝“雷神锤”，一锤砸出，天地间雷霆汇聚，化作一柄开天辟地的雷神之锤。
“雷神降世！”
这一击，已触摸到合体巅峰的门槛。
陆沉神色凝重，双手握刀，混沌星核疯狂旋转。
“混沌开天……时空叠加！”
他一连斩出九刀，每一刀都叠加了时空之力，九刀合一，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灰色刀芒。
刀芒与雷锤碰撞。
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光芒爆发。
当光芒散去，擂台上，雷惊鸿单膝跪地，雷神锤碎裂，嘴角溢血。
陆沉持刀而立，气息也有些紊乱。
“我输了。”雷惊鸿苦笑，“陆兄，你这一刀，已触摸到大乘期的门槛。我心服口服。”
“承让。”陆沉收刀。
天机子的声音适时响起：“万象台结束，陆沉三战全胜，位列第一。雷惊鸿第二。白无痕、时灵儿位列三、四。此四人，可入问道峰。”
擂台消散，四人被传送到问道峰脚下。
问道峰高不见顶，山体呈暗金色，表面刻满上古符文，散发着沧桑古老的气息。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只有一行字：
“问道于心，峰顶见真。”
“最后一关，问道峰。”天机子的声音从山巅传来，“登顶者，可得上古战场核心区地图，以及……一次‘问道’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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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机缘？
四人眼中都露出期待。
“开始吧。”
四人同时迈步登山。
但刚踏上第一步，四人脸色同时一变。
这山，没有重力压迫，没有幻境考验，但每一步踏出，脑海中就会响起一道声音，直指道心根本：
“你为何修行？”
“你所求之道，是什么？”
“若为道，可舍何物？”
“若为道，可负何人？”
每一个问题，都如同重锤敲在道心上。
雷惊鸿在第三步停下，眉头紧锁，显然在回答第一个问题。
时灵儿在第五步停下，眼神迷茫。
白无痕走到第八步，额头见汗。
唯有陆沉，一步不停，继续向上。
“你为何修行？”脑海中的声音问。
“为守护。”陆沉心中回答，“守护我所珍视的一切。”
“若守护需要牺牲你自己呢？”
“那便牺牲。”
“若守护需要牺牲你所珍视的人呢？”
陆沉脚步一顿。
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脑海中浮现商莹莹、白无痕、烈阳寒月、铁狂、影千寻等人的面孔，浮现父亲渊皇、母亲素心女帝的身影……
他沉默良久，最终抬头：“我会找到第三条路。若找不到……那我宁可不守护，也不牺牲任何人。”
这不是完美的答案，但却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脑海中的声音沉默片刻，然后消散。
陆沉继续登山。
问道峰共九十九阶，每一阶都有一个问道考验。
陆沉一一走过，回答每一个问题。有些答案他自己都觉得幼稚，有些答案违背常理，但他坚持本心，不做违心之答。
当他踏上第九十九阶时，眼前豁然开朗。
峰顶是一片方圆十丈的平台，平台中央坐着一道虚幻的身影——那是个白发老者，面容模糊，气息如渊似海，比天机子还要深邃。
“大乘巅峰……或者说，半步帝境。”陆沉心中震动。
“小友，坐。”老者开口，声音温和。
陆沉盘膝坐在老者对面。
“你的答案，很有趣。”老者微笑，“守护却不牺牲，这条路很难，甚至可以说，几乎不可能。”
“但我会走下去。”陆沉坚定道。
“好，有志气。”老者点头，“你可知道，为何问道峰只取前三？”
“不知。”
“因为问道峰，问的是‘道心’。道心不坚者，登上峰顶也无用。”老者缓缓道，“而你，是我三千年来见过的，道心最纯粹的人之一。”
他抬手，指尖浮现三样物品：一张古朴地图，一枚金色令牌，一颗混沌色的种子。
“地图是上古战场核心区的地形，令牌是进入核心区的凭证。”老者将前两样递给陆沉，然后指向那颗种子，“而这个，是我送你的‘问道机缘’——混沌道种。”
“混沌道种？”陆沉一愣。
“你的混沌圣体虽成，但缺少一枚真正的‘道种’作为核心。”老者解释，“这枚混沌道种，乃上古一位混沌大能所留，可助你完善混沌圣体，甚至……冲击大乘期。”
陆沉接过道种，入手温热，内部蕴含着浩瀚的混沌本源。
“前辈为何帮我？”陆沉问。
“因为九天世界，需要一位真正的守护者。”老者目光深邃，“血瞳魔尊背后，还有更可怕的存在。唯有混沌圣体大成者，才能与之抗衡。”
“更可怕的存在？”陆沉心头一紧。
“现在知道太多，对你无益。”老者摇头，“去吧，炼化道种，完善圣体。上古战场中，你将会知道一切。”
说完，老者身影缓缓消散。
陆沉握紧手中的混沌道种，眼中闪过决然。
而就在他准备下山时，怀中的同心雷符忽然震动——是商莹莹传来的紧急讯息：
“陆大哥，速回驻地！铁狂和影千寻被人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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