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剑派驻地，黎明时分。
陆沉带着铁狂、影千寻返回时，观澜真君、文心真君、欧冶子三位前辈已在大殿等候，气氛凝重。
“陆小友，你们可算回来了。”观澜真君迎上前，目光扫过三人，尤其在陆沉身上停留许久，眼中闪过震惊——他竟看不透陆沉此刻的深浅了。
“前辈，昨夜之事……”陆沉正要解释，观澜真君摆手打断。
“我们已经知道了。”文心真君接过话头，指了指殿内一角的水镜，“这是‘巡天玄光镜’，可回溯十二时辰内方圆五百里的景象。昨夜袭击驻地的全过程，以及你们在九幽谷的经历，我们都看到了。”
水镜中，正循环播放着昨夜的一幕幕：蒙面人袭击、铁狂影千寻被抓、陆沉独闯九幽谷、厚土真君残魂觉醒、陆沉反杀鬼眼真君……
“鬼眼真君……真的死了？”欧冶子声音发涩，这位铸剑大师虽不喜争斗，但也清楚一位合体巅峰的陨落意味着什么。
“他先对我下杀手，我不得已反击。”陆沉平静道，“若非他动用寂灭魔眼投影，欲置我于死地，我也不会赶尽杀绝。”
观澜真君长叹一声：“老夫不是怪你。只是……幽冥殿那边怕不会善罢甘休。鬼眼真君在幽冥殿地位极高，是三大副殿主之一。他死在我们紫霄剑派的势力范围，幽冥殿主必然会来讨说法。”
“人是我杀的，与紫霄剑派无关。”陆沉道，“幽冥殿若要寻仇，让他们来找我便是。”
“幼稚！”欧冶子瞪眼，“你现在是紫霄剑派的客卿长老，你的事就是剑派的事。况且，鬼眼真君勾结寂灭殿，本就是死罪。只是……没有确凿证据。”
“证据会有的。”一直沉默的影千寻忽然开口，“我接收影部完整传承后，觉醒了一项能力——‘影溯’。只要不超过三天，我就能通过现场残留的影子回溯当时的真实情况。昨夜那些蒙面人虽蒙面，但他们的影子会记录他们的真实面貌。”
此言一出，众人精神一振。
“需要多久？”观澜真君问。
“半个时辰。”影千寻道，“不过需要去袭击发生的地点施法。”
“现在就去。”陆沉果断道。
众人移步到驻地内被破坏的区域。这里已被简单清理，但战斗痕迹犹在。
影千寻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眉心浮现一枚银色印记。那是影部的传承印记，此刻正散发柔和的光芒。
“影溯……时光倒流！”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影子开始扭曲、蠕动，仿佛活了过来。那些影子重新组合，凝聚成昨夜战斗时的景象——不同的是，这次景象中的蒙面人，面罩逐渐透明，露出了真实面容。
“这是……”观澜真君瞳孔收缩。
水镜中浮现出七张脸，其中三人赫然是幽冥殿的长老，两人是巡天司的执事，还有两人……竟是紫霄剑派的外门执事！
“王执事，李执事……”文心真君脸色铁青，“他们负责驻地外围巡逻，难怪对方能精准避开所有警报禁制！”
“抓人！”观澜真君厉声道。
半个时辰后，两名外门执事被带到殿前。他们还想狡辩，但当影溯景象在面前重现时，两人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说，谁指使你们的？”观澜真君声音冰冷。
王执事颤抖道：“是……是幽冥殿的鬼眼真君。他许诺，事成之后给我们突破合体的资源，还……还帮我们解除体内的‘噬心蛊’。”
“噬心蛊？”欧冶子皱眉。
文心真君上前检查，果然在两人丹田处发现了幽冥殿特有的蛊虫印记。
“他们是被控制的。”文心真君叹道，“鬼眼真君以噬心蛊控制他们，若不听话，蛊虫发作，生不如死。”
“即便如此，背叛师门也是死罪。”观澜真君抬手，两道剑气贯穿两人眉心，“念你们是被迫，留你们全尸。”
处理完内奸，观澜真君看向陆沉：“陆小友，证据已经拿到，幽冥殿那边老夫会处理。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巩固修为，准备进入上古战场。”
他顿了顿：“根据九天盟约传来的消息，上古战场将在三日后开启。届时，获得资格的前十名队伍将一同进入。你要小心，幽冥殿、巡天司余党，甚至可能还有其他被寂灭殿渗透的势力，都会在战场中对你下手。”
“我明白。”陆沉点头。
“另外……”观澜真君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掌门让我交给你的。里面记载了上古战场核心区的一些隐秘，以及……素心台的部分真相。”
陆沉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信息量庞大，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素心台并非简单的封印之地，而是一座“时空祭坛”。当年渊皇与素心女帝以自身为祭，将寂灭之源的核心封存在祭坛之下，同时也在祭坛中留下了复活的后手——只要集齐九钥，以混沌血脉献祭，就有机会唤醒他们的真灵，重塑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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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父母，自己也会被寂灭之源反噬，成为新的“寂灭载体”。
“原来如此……”陆沉喃喃自语，“血瞳魔尊想夺舍我，不只是为了我的身体，更是为了以我的混沌血脉完成献祭，彻底掌控寂灭之源。”
“正是。”观澜真君凝重道，“所以，在上古战场中，你的每一步都要万分谨慎。不仅要提防血瞳魔尊，还要小心那些可能被寂灭之源诱惑的人——寂灭之源能放大生灵的欲望，即使是正道修士，在它面前也可能堕落。”
陆沉深吸一口气，将玉简收起：“多谢前辈提醒。这三日，我会闭关巩固修为。”
“去吧。”观澜真君点头，“驻地会加强戒备，确保无人打扰你。”
陆沉回到自己的修炼室，开启所有禁制。
他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心，开始内视己身。
混沌圣体圆满后，他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皮肤、骨骼、经脉、脏腑，都烙印着混沌符文，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恐怖的混沌之力。识海中，混沌星核与道种完全融合，化作一颗灰色的“混沌道种”，缓缓旋转，散发出玄奥的大道韵律。
但陆沉能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并不稳固。
半步大乘，介于合体与大乘之间，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阶段。往前一步，就是真正的九天巅峰大乘期；退后一步，也可能跌回合体巅峰。而这一步的跨越，需要的不仅是灵力的积累，更是对“道”的领悟。
“我的道……是什么？”陆沉自问。
混沌之道？时空之道？还是……守护之道？
他陷入沉思。
不知不觉间，意识沉入识海深处，来到了混沌道种内部。
这里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时间空间概念，只有最原始的混沌气流在流淌。而在混沌中心，悬浮着八把钥匙的虚影，以及一道模糊的身影——那是陆沉自己的“道我”投影。
“你来了。”道我开口，声音与陆沉一模一样。
“这是我的道境？”陆沉环顾四周。
“算是吧。”道我点头，“混沌圣体圆满后，你已初步构建出自己的‘道境雏形’。但要想真正突破大乘期，需要将这道境完善、稳固，最终化为‘道域’。”
“如何完善？”陆沉问。
“道境的完善，取决于你对道的理解。”道我指向八把钥匙，“你集齐八钥，领悟了星辰、源初、庚金、炎阳、冰极、厚土、天风、幽冥八种法则的雏形，又有时空之钥的时空法则，再加上混沌法则——十种法则集于一身，这本是得天独厚的优势，但也可能是你的桎梏。”
“桎梏？”
“道贵专精。”道我缓缓道，“古往今来，能成就大乘者，无不是将某一种或两种法则修炼到极致。而你身兼十种法则，看似全面，实则分散。若不能找到自己的‘核心道’，将这些法则统合起来，你永远无法真正踏入大乘。”
陆沉陷入沉思。
确实，他修炼至今，走的是一条前无古人的路。混沌圣体包容万法，让他能轻松掌握多种法则，但也导致他缺少一个明确的主修方向。
星辰之道？时空之道？还是……混沌之道本身？
“我给你三个选择。”道我挥手，灰蒙蒙的空间中浮现三条道路。
第一条道路星光璀璨，尽头是一颗亘古星辰，散发出浩瀚的星辰伟力——那是纯粹的星辰之道，若走此路，可将《周天星窍导引术》修炼到极致，成就“星渊帝君”。
第二条道路时空交错，过去、现在、未来在此重叠，玄奥难测——那是时空之道，若走此路，可彻底掌控时空之钥，成为“时空主宰”。
第三条道路灰蒙蒙一片，看似普通，但仔细感知，会发现其中蕴含着创造与毁灭、秩序与混乱、诞生与终结等一切对立的统一——这才是真正的混沌之道，包容一切，也超越一切。
“星辰之道霸道，时空之道玄妙，混沌之道……艰难。”道我评价，“前两条路，你有八成把握在百年内突破大乘。而混沌之道，自古无人走通，你可能穷尽一生也无法寸进。”
“但若走通呢？”陆沉问。
“若走通……”道我眼中闪过神往之色，“那你将成为九天世界第一位‘混沌大乘’，战力将远超同阶，甚至……有希望触摸到传说中的‘帝境’。”
帝境！
那是比大乘更高一层的境界，九天世界已有万年未出帝境强者。传说中，帝境强者可开辟一方世界，创世灭世只在一念之间。
陆沉看着三条道路，陷入艰难的抉择。
选星辰或时空之道，稳妥，但上限有限；选混沌之道，风险极大，但上限也极高。
时间一点点流逝。
道境内的混沌气流缓缓流淌，仿佛在等待他的决定。
不知过了多久，陆沉忽然笑了。
“我选第三条路。”
“为何？”道我问。
“因为我是陆沉。”陆沉眼神坚定，“是渊皇与素心女帝之子，是混沌圣体的拥有者。若连我都走不通混沌之道，那这世间，还有谁能走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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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志气。”道我赞赏，“那么，开始吧。”
道我身影消散，融入混沌气流中。与此同时，八把钥匙的虚影开始朝混沌中心汇聚，时空之钥的光芒最为炽烈。
陆沉盘膝坐在混沌中心，开始参悟。
他要做的，不是简单地叠加十种法则，而是以混沌为根基，将这十种法则融为一体，创造出独属于他的“混沌道则”。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十种法则各有特性，有些甚至相互冲突。比如炎阳与冰极，厚土与天风，星辰与幽冥……要将它们完美融合，需要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时间在道境内失去意义。
陆沉完全沉浸在法则的海洋中，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他的意识在十种法则之间穿梭，感受它们的本质，寻找它们的共性。
星辰的浩瀚，源初的纯净，庚金的锋锐，炎阳的炽烈，冰极的寒冷，厚土的沉重，天风的轻盈，幽冥的深邃，时空的玄奥，混沌的包容……
渐渐地，他有了明悟。
这些法则看似不同，但本质上，都是“道”的某种体现。星辰代表空间的广袤，源初代表生命的起始，庚金代表物质的坚固，炎阳代表能量的炽热，冰极代表能量的寒冷，厚土代表物质的厚重，天风代表能量的流动，幽冥代表生命的终结，时空代表存在的框架，混沌……代表一切的可能性。
“原来如此……”陆沉喃喃，“混沌不是简单的包容，而是‘演化’。以混沌为基，演化出万千法则；而万千法则，最终又回归混沌。”
他睁开眼，混沌道种开始剧烈旋转。
八把钥匙的虚影一一融入道种，每融入一把，道种的光芒就明亮一分。当时空之钥最后融入时，整个道境轰然震动，混沌气流开始朝中心汇聚，凝聚成一颗灰色的“道种”。
但这颗道种与之前不同，它的表面浮现出十种法则的纹路，这些纹路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整体。
混沌道种，成！
与此同时，外界的陆沉身体开始发生异变。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半步大乘的境界迅速稳固，并朝着真正的大乘期迈进。虽然还未完全突破，但他已触摸到了那个门槛。
更重要的是，他对十种法则的掌控达到了全新的层次。
心念一动，可引星辰之力；一念之间，可操纵时空；举手投足，可演化五行……
此刻的陆沉，虽然修为还是半步大乘，但战力已不弱于普通的大乘初期！
三日时间，转眼即逝。
当陆沉从闭关中醒来时，眼中混沌之色流转，仿佛蕴含着一个宇宙的诞生与毁灭。
他推开修炼室的门，商莹莹等人已等在院中。
“陆大哥，你……”商莹莹感受到陆沉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又惊又喜。
“略有突破。”陆沉微笑，“准备得如何了？”
“都准备好了。”白无痕道，“观澜前辈说，上古战场的入口将在今日午时开启，地点在天穹城中心的‘天启广场’。”
陆沉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商莹莹化神巅峰，源初之力更加精纯；白无痕合体初期，剑心通明已到圆满；烈阳寒月都触摸到了合体期的门槛；铁狂因先祖传承，厚土之钥威力大增；影千寻彻底掌控影部传承，修为恢复到合体初期。
再加上雷惊鸿、时灵儿两位合体初期的盟友，以及他自己半步大乘的修为——这支队伍，已具备在上古战场中纵横的资本。
“出发吧。”陆沉道。
众人朝院外走去。
但就在他们即将离开驻地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陆沉，给老夫滚出来！”
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整个驻地都在颤抖。
陆沉抬头，只见天空中出现三道身影。
居中者是个黑袍老者，面容枯槁，与鬼眼真君有七分相似，但气息更加恐怖——大乘初期！他左右各站一人，都是合体巅峰。
“幽冥殿主，鬼骨真君。”观澜真君从大殿中飞出，脸色凝重，“你来我紫霄剑派驻地，所为何事？”
“观澜，少装糊涂。”鬼骨真君声音冰冷，“陆沉杀我幽冥殿副殿主鬼眼，今日必须给老夫一个交代。否则……老夫不介意让紫霄剑派血流成河！”
大乘期的威压笼罩整个驻地，所有化神期以下的弟子都脸色苍白，几乎要跪伏在地。
陆沉踏步上前，混沌圣体自然运转，将威压尽数化解。
“鬼眼前辈之死，是他咎由自取。”陆沉平静道，“他勾结寂灭殿，袭击参赛者，按九天盟约，本就是死罪。我杀他，是替天行道。”
“放肆！”鬼骨真君身后一名合体巅峰长老怒喝，“黄口小儿，也敢妄论替天行道？今日老夫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他一步踏出，九幽鬼爪撕裂空间，朝陆沉抓来。
这一爪蕴含合体巅峰的全力，鬼气森森，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
陆沉却不闪不避，只是抬手，轻轻一握。
“混沌……破灭。”
灰色气流从他掌心涌出，与九幽鬼爪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鬼爪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迅速消融、溃散。灰色气流去势不减，瞬间缠绕上那名长老。
“啊——！”
长老发出凄厉惨叫，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修为正在被那股灰色气流吞噬、炼化！
“住手！”鬼骨真君脸色大变，急忙出手救援。
但已经晚了。
三息之后，那名合体巅峰长老修为跌落到化神期，被陆沉随手扔开，如同扔垃圾。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陆沉。
一招，废掉合体巅峰！
这是什么实力？！
鬼骨真君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半步大乘……不，你的战力已不弱于大乘初期。难怪鬼眼会死在你手上。”
他死死盯着陆沉：“但今日，你必须给老夫一个交代。否则，即使拼着两败俱伤，老夫也要将你留在这里。”
陆沉正要说话，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鬼骨，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老夫过两招？”
话音落下，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化作一位青衫老者的身影。
老者须发皆白，但面容红润，眼神清澈如婴儿，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老酒鬼。但他一出现，鬼骨真君的脸色立刻变了。
“酒剑仙……李太白？！”鬼骨真君声音发涩。
酒剑仙李太白，九天世界十大散仙之一，大乘中期修为，以剑道和酒道闻名于世。传说他千年前就已触摸到帝境门槛，但因某种原因不愿突破，一直游历诸天，行踪飘忽。
“正是老夫。”李太白喝了口酒，笑眯眯地看着鬼骨真君，“怎么，你想动老夫看中的小辈？”
“李前辈，此子杀我幽冥殿副殿主——”鬼骨真君咬牙道。
“该杀。”李太白打断他，“鬼眼勾结寂灭殿，老夫早就想清理门户了。陆小子代劳，省了老夫一番功夫。你若不服，现在就跟老夫打一场，赢了，陆小子任你处置；输了，带着你的人滚蛋，百年内不许再找陆小子麻烦。”
鬼骨真君脸色变幻。
打？他虽是大乘初期，但面对大乘中期的酒剑仙，胜算不足一成。可不打，幽冥殿的脸面就丢尽了。
权衡再三，鬼骨真君最终咬牙：“好，今日就给李前辈一个面子。但此事，幽冥殿记下了！”
说完，他带着另一名长老和被废的长老，化作黑光离去。
李太白看向陆沉，眼中闪过赞赏：“小子，不错。混沌圣体圆满，半步大乘修为，战力不弱于大乘初期……比老夫当年强多了。”
“多谢前辈解围。”陆沉抱拳。
“不必谢，老夫也是受人之托。”李太白摆摆手，“有人让老夫在上古战场开启前，确保没人打扰你。现在任务完成，老夫也该走了。”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扔给陆沉：“这是老夫的‘醉仙剑诀’，不算什么高明剑法，但对你参悟混沌之道或许有帮助。好好修炼，别辜负了这身天赋。”
说完，他化作剑光，消失在天际。
陆沉握着玉简，心中涌起暖流。
他知道，这世间，还有很多人站在他这边。
“走吧。”陆沉转身，看向众人，“该去上古战场了。”
众人点头，化作流光，朝天启广场飞去。
而在他们身后，观澜真君看着陆沉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混沌大乘……或许，九天世界的未来，真的要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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