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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赤松德赞之死
    犍陀罗主城休整三日后,联军整合全部兵力,预备朝着反唐联盟最后据点——乌仗那城邦进发。帐外,郭昕左臂吊着绷带,虽仍无法用力,却执意披甲站在李倓面前,语气恳切又带着执拗:“大都护,此次总攻我必须随队出征!赤松德赞残余势力负隅顽抗,多一人便多一份战力,我虽左臂不便,持刀冲锋仍可一战!”

    李倓看着他苍白却坚定的面容,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关切:“郭昕,你的伤势尚未痊愈,强行上阵不仅难以发挥战力,还可能加重伤情。如今中军后方需可靠之人坐镇,粮草押运、俘虏看管,尤其是赤松德赞的囚车,更需你这般沉稳果敢的将领把守,绝不能出半分差错。”

    郭昕闻言,眼中闪过不甘,还想再争:“大都护,看管后方有亲兵足矣,我……”话未说完便被李倓打断。“这并非商议,是军令。”李倓语气郑重,“后方安稳,前线将士才能全无顾虑。你安心驻守后方,待攻克乌仗那,自有你再上战场的机会。”郭昕望着李倓坚定的眼神,知晓无法更改,只得抱拳领命:“属下遵命!定不负大都护所托,守好后方,绝不让赤松德赞有机可乘!”

    就这样,郭昕虽满心向往前线,仍恪守军令驻守中军后方,协助看管粮草与俘虏。

    行军途中,李倓勒马立于高处,望着前方乌仗那的轮廓,对身旁的论恐热、秦怀玉道:“乌仗那是反唐残余最后的容身之所,羯陵伽贵族的余党与部分反唐僧侣聚集于此,兵力约莫千人,且依托城邦堡垒顽抗。恐热,你带蕃兵与拉吉部落青壮从西侧山地迂回,截断敌军退路;怀玉,你率唐军正面强攻正门;我坐镇中军,随时支援。”

    论恐热颔首领命,目光坚定:“属下遵命。西侧山地我已派人探查,有一条小径可直达敌军后方堡垒,定能堵住他们的逃路。只是赤松德赞被押在囚车中,需派重兵看管,谨防他趁乱生事。”

    秦怀玉也补充道:“大都护放心,我已安排二十名精锐士兵分两层看守囚车,外层十人巡逻警戒,内层两人近身看管,随中军一同推进,绝不给赤松德赞可乘之机。郭昕将军虽伤势未愈,却也主动请缨看管后方,有他坐镇,粮草与俘虏无忧。”

    李倓点头,又叮嘱道:“赤松德赞狡猾且疯狂,如今已是穷途末路,更要多加防备。决战时务必速战速决,减少伤亡,待攻克乌仗那,便彻底肃清天竺境内的反唐势力。”

    当日午后,联军抵达乌仗那城下。城邦堡垒依山而建,正门处布满拒马与陷阱,城墙上的守军手持弓箭与法杖,严阵以待。秦怀玉率唐军列阵于正门之外,高声喊话:“城上守军听着,反唐联盟已灭,赤松德赞沦为阶下囚,速速放下武器投降,否则联军攻破城池,格杀勿论!”

    城墙上的反唐僧侣头目冷笑回应:“休要痴心妄想!我等奉赞普之命坚守于此,与乌仗那共存亡,唐军若敢来攻,定让你们有来无回!”说罢,便下令放箭,箭矢如雨般朝着唐军射来。

    “进攻!”秦怀玉高声下令,唐军士兵推着云梯、撞城锤冲锋,蕃兵与部落青壮则在论恐热的带领下,悄悄绕向西侧山地。正面战场之上,唐军与守军激战不休,撞城锤一次次撞击城门,发出沉闷声响,城墙上的火球与箭矢交织,不少士兵中箭、被火球灼烧,却依旧奋勇向前。

    西侧山地中,论恐热带着队伍快速穿梭,避开守军的岗哨。拉吉部落首领手持长刀,对论恐热道:“将军,前方便是敌军后方堡垒,守兵不多,我们可趁机突袭,拿下堡垒后再截断正门守军的退路。”

    论恐热点头,压低声音道:“好,你带五十名青壮从左侧突袭,吸引守兵注意力;我带蕃兵从右侧攀登上堡垒,前后夹击。动作要快,切勿打草惊蛇。”

    不多时,西侧传来厮杀声。城墙上的守军见状,顿时慌乱,纷纷抽调兵力支援后方。秦怀玉抓住机会,下令全力猛攻,撞城锤终于撞开城门,唐军士兵蜂拥而入,与守军展开巷战。蕃唐士兵配合默契,蕃兵灵活穿插斩杀,唐军稳扎稳打推进,守军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中军阵前,囚车被安置在安全地带,两名近身守卫紧紧盯着车内的赤松德赞,外层巡逻士兵正交替巡查。赤松德赞望着前方混乱的战局,眼底闪过疯狂的光芒,突然假意咳嗽不止,趁一名守卫探头查看之际,猛地用铁链撞击其头部,守卫应声倒地。另一名守卫刚要拔刀,也被他快速挣脱的铁链砸晕。赤松德赞抢过长刀,趁外层巡逻士兵被战局吸引、未能及时驰援之际,嘶吼着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冲去——那里正是李倓所在之处。

    “不好!赤松德赞逃了!”附近的士兵见状,连忙上前阻拦,却被赤松德赞挥刀斩杀。他满身戾气,长刀挥舞间无人能挡,径直朝着李倓扑去,口中狂喊:“李倓!我要你陪葬!”

    李倓身旁的亲兵立刻拔刀阻拦,却被赤松德赞砍伤。李倓神色沉静,缓缓拔出长剑,正要迎上,一道身影突然从斜侧扑来,死死抱住赤松德赞的腰。正是论恐热——他得知正面城门攻破,担心中军安危,特意从后方赶回,恰好撞见赤松德赞反扑。

    “赤松德赞,住手!”论恐热咬牙发力,将赤松德赞死死钳制,后背完全暴露在对方刀下。赤松德赞疯狂挣扎,嘶吼道:“论恐热!你这个叛徒,放开我!我要杀了李倓,重建吐蕃霸业!”

    “你休想再祸乱四方!”论恐热强忍赤松德赞的挣扎,手臂越收越紧。赤松德赞见状,眼中闪过凶光,反手将长刀刺入论恐热的后背,刀刃穿透衣衫,鲜血瞬间染红了论恐热的铠甲。

    “呃——”论恐热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后背传来剧烈疼痛,却依旧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对着周围士兵嘶吼:“快!拿下他!”

    不远处的秦怀玉见状,瞳孔骤缩,立刻弯弓搭箭,瞄准赤松德赞的后背,高声喊道:“放开论将军!”赤松德赞却置若罔闻,妄图再次挥刀刺向李倓。秦怀玉不再犹豫,松开弓弦,箭矢带着劲风射向赤松德赞后背,精准命中要害。

    赤松德赞浑身一僵,手中的长刀掉落在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论恐热,语气带着不甘与怨毒:“我不甘心……我乃吐蕃赞普……怎能死在你这个叛徒手里……”说罢,便重重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论恐热见赤松德赞身亡,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后背的剧痛袭来,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论将军!”秦怀玉快步冲上前,抱住论恐热,见他后背伤口深可见骨,脸色惨白,心中焦急万分。

    郭昕也闻讯赶来,左臂吊着绷带,看到昏迷的论恐热,语气急切:“论将军怎么样了?快传军医!”

    李倓走到论恐热身旁,看着他染血的后背,神色凝重,立刻下令:“快让军医全力救治论将军,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医护兵连忙上前,为论恐热包扎伤口,抬往后方营帐救治。

    秦怀玉站起身,望着赤松德赞的尸体,语气复杂:“这个祸根,终于除了。只是论将军为了保护大都护,身受重伤,实在令人敬佩。”

    郭昕也点头附和,眼中满是赞许:“论将军虽为吐蕃人,却心怀大义,屡次为联军冲锋陷阵,今日更是舍身护主,这份忠义,胜过许多汉人将士。”

    李倓望着论恐热被抬走的方向,感慨道:“论恐热忠心可鉴,不为名利,只为守护一方百姓安稳,是大唐的功臣,更是蕃唐同心的见证。”他转头对众将士高声道:“论将军舍身护主,斩杀逆贼赤松德赞,此等忠义之举,当记首功!待他痊愈,我必向朝廷奏请,予以重赏!”

    蕃唐将士闻言,纷纷单膝跪地,高声呼喊:“论将军忠义!蕃唐同心!”声音响彻乌仗那城邦,久久不散。此时,城内的残余守军已全部投降,反唐联盟彻底覆灭,乌仗那决战,联军大获全胜。

    入夜后,乌仗那城邦渐渐恢复平静,联军士兵清理战场、安抚百姓,中军后方的营帐内,军医仍在为论恐热救治。李倓、秦怀玉、郭昕守在营帐外,神色焦急。军医走出营帐,对着三人拱手道:“大都护、将军们放心,论将军虽伤势沉重,但万幸未伤及心脉,只是失血过多,已为他止血包扎,能否醒来,还要看今夜的情况。”

    李倓松了口气,沉声道:“辛苦军医,务必日夜值守,有任何情况立刻通报。”

    秦怀玉望着营帐内的灯火,语气诚恳:“论将军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也是联军的功臣,我愿在此值守,守护他醒来。”

    郭昕也道:“我与你一同值守,也好有个照应。如今赤松德赞已死,残余势力被肃清,城内有士兵驻守,无需我们分心。”

    李倓点头应允:“好,那你们二人在此值守,我去巡查城内情况,安抚百姓。待论将军醒来,我们再商议班师回朝与安置各部落、贵族的事宜。”

    月光洒在乌仗那城邦的街巷,战火后的痕迹仍在,却已透着安稳的气息。蕃唐将士并肩巡逻,百姓们在联军的安抚下渐渐放下心来。营帐内,论恐热静静躺着,后背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而营帐外,秦怀玉与郭昕彻夜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