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六年,三月十八,辰时。
成都宫城,这座昔日本属于刘璋、后被刘备稍加修葺的蜀地权力中枢,此刻已被玄甲黑潮层层围困。
宫墙高仅三丈余,远不如外城坚固,墙头“汉”字大旗与“刘”字王旗在晨风中无力垂落。
墙垛之后,人影稀疏,与宫城外肃杀严整、甲胄鲜明的数万荆州大军形成刺眼对比。
邓安勒马中军,并未披挂全甲,只着一袭暗青色的常服,外罩轻裘。
他抬眼望向宫城门楼,那里,数道身影已然屹立。
居中者,面如冠玉,两耳垂肩,双手过膝,正是刘备刘玄德,只是昔日仁厚宽和的面容如今布满憔悴与悲怆。
其左,羽扇纶巾,面容清癯,目光依旧沉静深邃,是诸葛亮。
其右,短衣布巾,神色激愤中带着不甘,是庞统。
关羽、张飞、赵云、黄忠、魏延、廖化等核心将领,皆按剑立于两侧,人人面带决死之色。
更后方,是一些年轻的面孔——关平、关兴、关索、刘封、赵统、张苞,这些将门之后,紧握兵器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眼中混杂着愤怒、恐惧与初生牛犊的倔强。
邓安深吸一口气,策马上前数步,声音在清晨寂静的空气中传开,清晰而沉稳:
“玄德公,孔明先生,诸位将军。”
宫城上下,目光尽数聚焦于他。
“江州、犍为已破,项羽联盟自顾不暇,成都外城已陷。此时此刻,顽抗唯有徒增死伤。”
邓安话语中没有胜利者的骄狂,反而带着一种沉重的劝诫。
“我邓安今日立誓于此:若玄德公愿息兵罢战,开城以降,我必保你及城中所有将士性命无虞。蜀地百姓,经年战乱,苦不堪言,我入益州,非为劫掠屠戮,实欲止戈安民,复其生业。望玄德公为这满城生灵,三思而行!”
城头一片死寂。刘备嘴唇微颤,望向身侧诸葛亮。
诸葛亮的目光,却越过了邓安,落在他身后军阵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一—杨延辉(木易)。四目相对,杨延辉坦然迎上,微微躬身一礼。这一礼,是敬其智谋,亦是诀别。
良久,诸葛亮喟然长叹,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岁月的疲惫与洞察:“延辉……好一个杨四郎。五年潜伏,步步为营,连亮亦未能察觉分毫……非亮智短,实乃天意乎?”
这叹息并非指责,更像是对命运弄人、棋差一着的无奈承认。
他自问观人于微,却未料有此深入骨髓、跨越五年的“间”。
木易日常言行毫无破绽,甚至其建言在之前看来皆是从蜀军利益出发,如今回想,却步步将蜀汉导向今日绝境。
此等心志、耐力、演技,令人脊背生寒,亦不得不心生一丝钦佩。
庞统急声道:“主公,军师!邓安之言不可尽信!可假意与其议和,拖延时辰,待至夜间,统率敢死之士护主公与军师自密道突围,北投曹操,或西联羌氐,尚可再图后举!”
“不可!”
一声断喝自城下响起。众人看去,竟是杨延辉策马出列。
他已卸去所有伪装,身着荆州军制式玄甲,昂首面向城头,声音洪亮:
“庞军师!勿要再误主公与三军将士!邓公仁义布于四海,既已承诺,必不相负!
此刻成都四门、街巷要道皆已布防完毕,城外更有狄青、高长恭将军率部接应降众、安抚百姓。
军民之心,思安久矣!若再行突围,必遭四面合围,届时血染长街,玉石俱焚,岂是仁主所为?
玄德公素以仁德着世,岂忍见麾下忠勇、蜀中父老因一人之疑而再遭劫难?大势已去,请为苍生计,勿作无益之争!”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陈利害,又扣住了刘备“仁义”之名。城头许多中下层军官士卒闻言,面露凄惶犹豫之色。
他们亲眼目睹荆州军入城后秋毫无犯,又闻听“保全性命”、“安居乐业”之诺,死战之心早已动摇。
“木易——!!!”
一声暴怒如雷霆的吼声炸响!
关羽凤目圆睁,赤面涨红,美髯戟张,手中青龙偃月刀直指杨延辉,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痛心而颤抖:“关某待你如子如弟!坦之(关平)、安国(关兴)、定国(关索)视你如兄!五年!五年啊!你……你为何要如此?!为何背叛?!”
这一问,饱含被至亲之人捅穿心扉的剧痛与不解,让场中许多知晓关羽如何栽培信任“木易”的人,皆为之动容。
杨延辉身躯明显一震。他望向城头那道巍峨却此刻微微发抖的青色身影,眼中瞬间掠过无数画面:南中并肩御敌的刀光血影,营火旁关羽传授刀法时的谆谆教诲,关平、关兴等人围着他叫“木大哥”时的烂漫笑容……五年点滴,非虚非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酸涩,在马上朝着关羽的方向,深深一躬,久久未起。
再抬头时,他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悲怆的平静:“关将军恩重,延辉……铭感五内,此生难忘。”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坚定,响彻全场,“然,将军可曾见南中饿殍?可见益州士族盘剥下民不聊生?可见这乱世之中,百姓易子而食、十室九空之惨状?邓公治下荆州,减赋税,兴学堂,平冤狱,活民百万,路不拾遗!此非仁政,何为仁政?延辉背叛者,非将军厚恩,乃这吃人之世道!我杨延辉,宁负一人之恩,愿担千古骂名,但求助明主早日终结这乱世,换天下百姓一个太平!换蜀地父老一个安居!”
字字铿锵,如金石坠地。
这已不是辩解,而是信念的宣告。
城上城下,一片寂静。
许多荆州军士卒挺直了胸膛,而部分蜀军士卒眼中,抵抗的火焰正在熄灭。
“狡辩!”张飞环眼怒瞪,声如洪钟,“大哥!二哥!跟这班背信弃义的贼子多言无益!要俺说,打开城门,痛痛快快杀他一场!纵是战死,也好过这般憋屈!”
“翼德所言极是!”魏延按刀喝道。
黄忠白须飘动,默默取下了背上铁胎弓。
赵云握紧了亮银枪,看向刘备,等待最后的决断。
刘备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一生以仁德自诩,以复兴汉室为志,如今却走到了众叛亲离、山穷水尽的地步。
杨延辉的话,像针一样刺在他心上。
继续抵抗,这些追随他半生的兄弟子侄,还有城内数万军民,恐怕真的……
就在刘备犹豫之际,关羽猛地睁开凤目,眼中最后一丝挣扎化为决死的寒光:“不必多言!刘关张桃园结义,誓同生死!今日,便以此身,报大哥知遇之恩!诸将,随我——杀!”
“杀!!!”
仿佛被这句话点燃了最后的血性,关羽、张飞、赵云、黄忠、魏延、廖化六员核心大将,几乎同时暴喝,竟不顾兵力悬殊、地势不利,拍马从并未完全关闭的宫城门洞中冲出!
关平、关兴、关索、刘封、赵统、张苞等年轻一辈,亦热血上涌,嘶喊着紧随其后!
他们要做的,不是取胜,而是以最壮烈的方式,为蜀汉,也为他们心中的忠义,画下句点。
邓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旋即化为果决。
他早料到有此一幕,这也是彻底击垮蜀军抵抗意志、彰显武威的必要一步。
“诸将听令!”邓安声音沉稳,传遍三军,“迎战!然需谨记——以擒服、迫降为主,非不得已,勿下杀手!”
“诺!”
吼声如雷,荆州军阵中,早已按捺不住的猛将们如群虎出柙!
李存孝一马当先,浑铁槊直取那道青色身影——关羽!
【系统提示:李存孝特殊属性“拒将”发动,无视敌对特殊属性并封锁特殊武技。关羽特殊属性“忠义”(对背主之将武力+3)及特殊武技“武圣”(单挑武力+5)失效。】
关羽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扑面而来,仿佛自身某种依仗的力量被凭空剥离。
但他战意已决,暴喝一声,青龙偃月刀携着毕生修为,以开山裂石之势劈下!
“铛——!!!”
槊刀相交,声震四野!
关羽浑身剧震,虎口发麻,心中骇然:此人神力,竟至于斯!
李存孝眼神冰冷,槊法展开,如狂风暴雨,每一击都重若千钧,将关羽死死压住。
关羽只能将刀法催至极限,见招拆招,完全落入守势。
十合,二十合,三十合……关羽汗透重铠,臂膀酸麻。
六十合时,李存孝窥得一个破绽,浑铁槊如毒龙出洞,精准地砸在青龙刀刀杆连接处!
“咔嚓!”一声脆响,那柄伴随关羽半生、饮血无数的青龙偃月刀,竟被硬生生挑飞脱手,旋转着飞向半空,“哐当”一声砸落尘埃!
关羽怔怔看着空空的双手,又看向对面收槊而立的李存孝,赤面瞬间惨白。
刀在人在,刀失……人未亡,魂已断。
另一边,马超银甲白袍,如雪原饿狼,直扑张飞!
【系统提示:马超特殊属性“神威”(对背主之将+1)未触发,因张飞非背主之将。特殊武技“飞挝”(统领骑兵/野战冲阵武力+5、统率+3)部分生效,“马术”(骑马作战基础武力视为99)生效。当前武力:99(基础视为)+5=104。】
【张飞特殊武技“断喝”(单挑武力+6)生效,当前武力:97+6=103。】
两人皆是当世顶尖的悍将,矛来枪往,杀得昏天黑地。
张飞势若疯虎,每一矛都含怒而发,欲将眼前“背信”联军之人戳个透心凉。
马超枪法则更显凌厉迅捷,如银蛇乱舞,充分利用西凉铁骑首领的野战冲阵经验,不断寻找张飞狂猛攻势中的间隙。
一百回合,两人身上皆添伤痕,张飞甲胄破损多处,呼吸粗重如牛,已然险象环生。
黄忠挽弓搭箭,瞄准了荆州军阵中一员白袍将军——薛仁贵!
【系统提示:黄忠特殊武技“穿杨”(使用弓箭武力+6,无视武力有概率秒杀)发动!武力:95+6=101。】
老将眼神如鹰,弓弦响处,三支连珠箭呈品字形,撕裂空气,直取薛仁贵面门、咽喉、心口!快!准!狠!箭矢未至,杀气已临!
薛仁贵瞳孔微缩,却不慌不忙,同样摘下宝弓,几乎在黄忠松弦的同时,也射出了三箭!
【薛仁贵武力96,无弓箭加成,纯凭技艺。】
六支箭矢在半空中竟不可思议地两两相撞,爆出一溜火花,齐齐坠地!神乎其技!
黄忠眼中闪过惊异,随即暴喝一声,弃弓取刀,拍马冲向薛仁贵。薛仁贵放下弓,掣出方天画戟迎上。
【薛仁贵“定山”武技(冲阵作战武力+5)部分生效,当前武力:96+5=101。】
近战交锋,薛仁贵戟法沉猛精湛,大开大合,兼有变化。
黄忠刀法老辣,经验丰富,但毕竟年迈,气力不如盛年。
三十回合后,薛仁贵逐渐占据上风,一戟重过一戟,逼得黄忠刀法渐乱。
魏延对上秦琼。
【秦琼基础武力96,无特殊武技加成。魏延基础武力92。】
两人刀锏相交,火星四溅。秦琼为人沉稳,锏法扎实,势大力沉。魏延刀法诡奇,但心气已乱。
三十回合,秦琼卖个破绽,诱魏延全力一刀劈来,侧身闪过,反手一锏砸在魏延刀背,魏延拿捏不住,大刀脱手,人被巨力带得翻身落马。
岳飞对阵廖化。
【岳飞基础武力96。廖化基础武力约85左右,差距明显。】
岳飞沥泉枪如游龙,廖化勉力支撑不到二十回合,便被一枪挑飞兵器,跌下马被生擒。
其余各处,更是呈现碾压之势:
程咬金三斧头劈得关平手忙脚乱,第二斧便将其震落马下。
罗士信少年锐气,三回合挑飞关兴长枪。
张辽十合之内击败关索。
霍去病马快枪急,刘封未及十合便败下阵来。
高长恭面戴狰面,气势慑人,赵统与之战不五合,心惊胆战,被扫落马背。
尉迟恭双鞭如黑蟒,张苞奋力抵挡七八回合,便被一鞭击中肩头,摔落尘埃。
不过盏茶功夫,蜀军冲出的将领,除关羽、张飞、黄忠尚在苦苦支撑但已明显不支外,其余尽数败落被擒或倒地不起。
关平、关兴等年轻一辈,更是人人带伤,被荆州军士迅速制住。
宫城上下,一片死寂。
刘备面如死灰,诸葛亮仰天长叹,庞统握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
所有蜀军士卒,最后一丝斗志,随着将领们的惨败,彻底烟消云散。
李存孝并未对失神的关羽再下杀手,马超也勒马后退,给了张飞喘息之机,薛仁贵架开黄忠之刀后亦收戟而立。
胜负已分,无需赶尽杀绝。
邓安再次策马上前,目光扫过败落的蜀汉众将,最后定格在宫城门楼上的刘备身上,声音沉稳而有力:
“玄德公,还要战吗?”
刘备身躯摇晃,被诸葛亮扶住。
他望着城下被制住的子侄将领,望着那些或愤怒、或悲戚、或茫然的面孔,又仿佛看到了城中无数双期盼安宁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