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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定鼎封臣
    登基大典的余韵尚未散尽,襄阳城内外仍弥漫着一种新旧交替的亢奋与不安。新朝初立,百废待举,头等要务除了稳定人心,便是搭建属于“华”帝国的权力骨架与未来蓝图。

    五月的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临时充作皇宫的襄阳大将军府正殿。

    殿内陈设已连夜更换,去除了“大将军”“车骑”等旧时旌旗仪仗,换上了符合帝王规制但尚显简朴的屏风、御座、香炉。

    空气中漂浮着新漆和檀香混合的味道。

    邓安——如今已是启元皇帝,身着常服(正式的龙袍衮冕需待江陵新宫落成),坐在御案之后。

    案头除了那方传国玉玺,还堆放着连夜由上官婉儿等人整理好的功臣簿录、各地贺表,以及亟待批复的政务条陈。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疲惫,反而有种尘埃落定后、准备大干一场的锐利。

    “宣沈括。”

    他开口道,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沈括步履稳健地走入殿中。

    这位被后世誉为“百科全书式”的科学家,在邓安麾下多年,负责军械改良、工程营造、乃至部分格物研究,早已是核心重臣。

    他面色沉静,眼神中却闪烁着接到重大使命时的专注光芒。

    “臣沈括,叩见陛下。” 沈括依新礼参拜。

    “存中免礼。”

    邓安抬手虚扶,开门见山,“新朝已立,国都定于江陵。江陵地处荆襄中枢,水陆要冲,控扼长江,比之襄阳,更具辐射天下之气象。然,旧城需扩建,皇宫需新建,此乃立国根本,亦是向天下展示新朝气象之窗口。朕思来想去,此等关乎国体、融合礼制与实用之大工程,非卿莫属。”

    沈括精神一振,躬身道:“臣蒙陛下信重,敢不尽心竭力?不知陛下于新宫、新城,有何构想?”

    邓安站起身,走到一侧悬挂的简陋江陵地图前,手指虚点:“朕不要阿房宫那般穷奢极欲,也非未央宫那般完全因袭古制。朕要的,是一座兼具威仪、实用、防御,并能体现我‘华’朝新气象的皇城与都城。”

    他目光灼灼,带着穿越者独有的视角:

    “皇宫区域,需有前朝后寝之制,但殿宇布局可更开阔明朗,减少迂回神秘,增加议事效率。建筑材料,砖石、木材、乃至尝试新型建材,由你斟酌。

    排水、防火、通风,这些‘看不见’的地方,更要精心设计。宫墙需坚固,但不必过分高耸隔绝,可在四角及要害处设坚固箭楼望塔即可。

    城内规划,宫城、衙署区、官邸区、市坊、民居、学堂、医馆、仓储、军营,需分区明确,道路要宽阔笔直,预留发展余地。

    特别是排水系统和防火隔离带,必须优先考虑。江陵临江,水运便利,码头、仓库区需提前规划。此外……”

    他顿了顿,看向沈括:

    “在皇宫附近,预留一块地,朕要建一座新的‘剑阁’,规模、设施,需远超襄阳旧阁。同时,在城中择地,兴建‘格物院’,由你兼领,专司百工技艺之研究推广。

    图纸规划,你可先与公达、安石及工部官员商议,拿出详案报朕。所需钱粮、民夫、物料,朕会命户部、工部全力配合。

    存中,此事关乎国本,朕予你全权,可先斩后奏。你,即日便带得力人手,先行前往江陵勘测规划,尽快动工!”

    沈括听得心潮澎湃。

    皇帝所言,许多理念超越时代,尤其是对实用功能、城市规划、乃至专门研究机构的重视,深合他心意。

    这不仅是建造一座城池宫殿,更是在塑造一个新国家的物理形态与精神内核。

    “臣,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 沈括深深一揖,眼中满是使命感与跃跃欲试的斗志。

    沈括领命而去,带着邓安的蓝图和无限的信任,奔赴江陵,去为新生的帝国打造第一个坚实的巢穴。

    翌日,大朝会。

    这是华帝国第一次正式朝会,地点仍在襄阳旧府衙正堂,略显拥挤,但气氛庄重肃穆。

    文武百官按新拟定的班次站立,人人屏息凝神,等待着新皇的第一次大规模封赏。这不仅仅关乎个人荣辱,更将决定未来帝国的权力格局。

    邓安高坐御座,冕旒轻垂。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熟悉或尚显陌生的面孔:一路血火相伴的元从、新近归附的俊杰、心怀忐忑的旧臣、甚至包括站在角落里面色平静的“山阳公”刘协(作为前朝象征,被要求参加首次大朝)。

    “诸卿,” 邓安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华朝新立,赖诸卿文武用命,百姓归心。今日,当论功行赏,定职分权,以安社稷,以励将来。”

    他拿起第一份诏书,由侍立在侧的上官婉儿展开宣读。婉儿今日穿着正三品秘书的崭新官服,气度沉静,声音清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家初肇,机务繁剧,特设四大丞相,总领文武,赞理阴阳,位列正一品。”

    堂下顿时一静。

    四大丞相?这可是前所未有的高位与分权安排。

    “加封:原左都督周瑜,为左丞相,领枢密院事,总揽军事筹划、对外征伐。”

    周瑜出列,白袍玉带,姿容英伟,躬身谢恩。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唯有眼底深处一抹更为沉毅的光芒。

    左丞相,军事首脑,实至名归。

    “加封:原右都督谢安,为右丞相,领尚书台事,总揽内政民生、官吏考绩。”

    谢安青衫磊落,从容出列,揖礼受命。

    右丞相,内政总管,正需他这般举重若轻的雅量。

    “加封:诸葛亮,为中丞相,领中书门下事,参决机要,协理军政,并掌律法修订、典章制度。”

    诸葛亮羽扇轻摇,出列时步伐稳健。

    中丞相,参决机要,协理军政,还掌制度律法,这是极高的信任与托付。他面色平静,但微微收紧的羽扇显示出内心的郑重。

    “加封:庞统,为参知政事丞相,领御史台事,监察百官,风闻奏事,并参议国政。”

    庞统阔步出列,声若洪钟。

    监察之权,参议之职,正合他刚直敢言的性子。他脸上带着受重用的激动与决心。

    四大丞相,分掌军、政、机要、监察,既相互制衡,又需通力合作。

    邓安此举,显然意在避免权臣独大,同时发挥各人特长。堂下众臣心中凛然,新朝的顶层设计,已然气象不凡。

    接着,是智囊团的设立。

    “设‘天策阁’,为正一品咨议机构。以荀攸为天策阁主,贾诩为副阁主,法正、薛收、陈珪、陈登、田丰、张松、钟繇为天策阁大学士。遇军国大事,可随时入宫议事,呈递密札。”

    这是一个超越具体官职的荣誉性与实权性结合的智囊团。

    荀攸作为最早谋主,资历能力足以服众;贾诩为副,既用其谋,也含制衡与安抚;法正等人,或代表新附势力,或为特殊人才,都被纳入最高决策咨询圈。

    这是邓安平衡新旧、集思广益的重要举措。被点到名字的几人,神色各异,但都透露出被重用的振奋。

    然后是司法纪检系统。

    “设大理寺,专司刑狱复核、官员监察。以狄仁杰为大理寺卿,包拯为少卿,陈群为寺丞。尔等持身须正,执法须严,无论皇亲国戚、功臣勋贵,但有作奸犯科,皆可按律劾查!”

    狄仁杰、包拯出列,一个方正凛然,一个面黑如铁,齐声应诺。陈群则更加沉稳。赋予他们独立司法监察权,是邓安尝试建立法治雏形、约束权力的关键一步。

    不少武将听到“无论功臣勋贵”时,眼神微动,心中多了几分警醒。

    行政实务方面,则交给了经验丰富或善于协调的官员。

    “总领六部及诸寺监日常事务,以蒯越、蒯良、蔡邕、糜竺、简雍、孙乾、伊籍、刘巴、邓羲、种拂、冯芳、杜夔、张鲁、韩嵩、傅巽、庞季等,分任尚书、侍郎及各寺监主官、副职。望尔等勤勉王事,各司其职,勿负朕望。”

    这份名单很长,包含了荆州本土大族、名望清流、早期从龙外戚、刘备旧部、荆州名士、乃至张鲁这类带有宗教背景的归附者。

    将他们安置在六部具体职位上,负责日常行政运转,是务实之举,也能较好安抚各方。

    文化与教育,邓安也高度重视。

    “册封襄阳学宫司马徽、宋忠、庞德公、黄承彦,为‘华’朝四大国儒,秩比上卿。正式确立襄阳学宫为朝廷官办最高学府,由四大国儒并荐名士主持,广招天下英才,授以经史、治术、律法、算学、格物等科。”

    这是将意识形态和教育权柄官方化、正统化的重要步骤。

    四大儒名满天下,此举既能收士林之心,也能逐步引导学术方向。

    司马徽等人虽未必热衷官场,但此等尊荣和对学宫地位的确认,也让他们难有拒绝的理由。

    接着,是对特殊职位和人员的安排。

    “上官婉儿,晋正三品秘书监,掌机要文书、诏令起草、宫内档籍,随侍御前,参议文书事宜。”

    婉儿出列,敛衽一礼,姿态恭谨标准。秘书监,品级虽非最高,但“随侍御前,参议文书”,实为皇帝近臣,权柄隐性而重。

    众臣看向这位女官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深意。

    “剑阁诸导师,于国有大功,于朕有教导护卫之恩。特封:左慈、张三丰、吕洞宾、王越、裴旻、童渊、华佗、霍元甲、飞卫、阿青,为‘华’朝十大帝师,秩同丞相,见君不拜。着即在江陵新宫之侧,敕造新‘剑阁’,规格一如帝师之尊,由诸帝师主持,为帝国遴选、培养顶尖武学、医术、奇技人才。”

    这是对超然力量的特殊尊崇与体制内安置。

    十大帝师,地位尊崇而无具体政务,既能保证他们的超然性,又能将其影响力导向为帝国服务。

    尤其是新建江陵剑阁,意味着这套特殊人才培养体系将制度化、永久化。

    “李存孝,”

    邓安念到这个名字时,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勇冠三军,有万夫不当之勇。特封为‘华国第一双花红棍’,虽位居三品,但赐金牌一面,可随时入宫见驾。专司应对敌阵骁将、处置特殊险恶战事。”

    “双花红棍”这个带着现代江湖气的称号,让不少文官一愣,但武将们却觉得贴切无比。

    李存孝本人出列,挠了挠头,似乎对这个古怪又威风的称号颇为满意,瓮声瓮气地谢恩。

    武将体系的封赏,更是重头戏,牵动着无数人的心。

    “设五虎上将,位同骠骑将军,秩正三品:马超、赵云、关羽、张飞、黄忠!”

    五人出列,马超银甲白袍,桀骜中带着被认可的激动;赵云沉稳英挺;关羽丹凤眼微眯,抚髯不语,傲气内敛;张飞声如洪钟,满脸喜色;黄忠老而弥坚,慨然受封。

    这五人,或为早期投效猛将,或为新降蜀汉支柱,代表着华帝国武将的巅峰战力与招牌。

    “设五路元帅,位同车骑将军,秩丛一品,专司方面征伐:韩信、岳飞、孙武、薛仁贵、霍去病!”

    这五人,皆是系统召唤或历史名帅,擅长大军团作战与战略谋划。

    韩信等人出列,气度沉凝,自有统帅威严。

    五路元帅与五虎上将,构成华军高层指挥与核心武力的支柱。

    “设十六虎臣,位同卫将军、四征将军等,秩从三品至正四品,为军中栋梁:程咬金、文聘、庞德、罗士信、杨延昭、卫青、狄青、张绣、张义潮、张合、郑成功、甘宁、来护儿、陈到、王镇恶、张辽!”

    名单念出,一批中生代、新生代骁将或方面之才肃然出列。

    程咬金咧着嘴,显然对自己名字排在“虎臣”之首很是得意。

    文聘、甘宁等荆州旧将或新附水师将领,张辽、张合等降将,皆得重用,心中感念。

    陈到、张义潮等早期骨干,也得以位列高等。

    这十六人,构成了华军坚实的中坚力量。

    “设四方镇国将军,掌禁卫及机动精锐:秦琼(前将军)、尉迟恭(后将军)、杨再兴(左将军)、高长恭(右将军),秩正二品。”

    秦琼等四人出列,他们是邓安最信任的宿将,负责最核心的武力。四方将军,拱卫中枢,意义非凡。

    特殊机构与职位:

    “设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简称锦衣卫,掌直驾侍卫、巡察缉捕、诏狱刑讯。以陆炳为都指挥使,秩正四品,直隶于朕。”

    “设东缉事厂,简称东厂,职司监察官民、探查隐情、涉外情报。以魏忠贤为提督太监,秩正四品,直隶于朕。”

    陆炳和魏忠贤出列,一个阴鸷干练,一个面白无须。

    这两个直属于皇帝的特务监察机构设立,让朝堂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

    许多大臣心中凛然,知道这是皇帝加强集权、掌控内外的重要手段。

    “公孙胜,精通道术,多有功绩,封为‘清虚真人’,领太常寺博士闲职,参赞礼制祭祀。”

    公孙胜飘然出列,道揖谢恩。闲职厚禄,正合他方外之人的心意。

    “武松,忠勇可嘉,护驾有功,特封为京兆尹(未来江陵府尹),兼领禁军副统领,负责帝都治安、部分禁卫,秩正三品。”

    武松独臂按刀,沉稳应诺。从江湖豪杰到帝都治安长官,人生际遇可谓奇特。

    “禁军统领,由杨延辉担任,秩正三品,总领皇宫及京畿禁卫。”

    杨延辉(杨四郎)出列,神色坚毅。他潜伏刘备军中立功,回归后更得信任。

    最后,是额外的侯爵封赏,酬谢特殊功勋或进行政治安抚:

    “周瑜、荀攸、蒯越、蒯良、蔡邕、程咬金、刘备(虽已隐居,念其让益州之功)、马超、秦琼、杨再兴、杨业、尉迟恭、张绣、张义潮、陈到、贾诩,功勋卓着,或于国有大功,特封县侯、乡侯不等,赐金帛田宅,世袭罔替。”

    刘备的名字出现时,引起一阵轻微骚动。邓安此举,既是彰显宽容,也是安定益州旧人之心。刘备本人并未在场,但消息传去,自有其政治效果。贾诩封侯,则是酬其定策及幕后之功。其余皆是元勋重臣,封侯理所当然。

    一连串的封赏诏令宣读完毕,耗时颇长,但无人敢有倦色。

    每个人都在这张崭新的权力地图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或振奋,或感慨,或暗忖。新朝的骨架,已然清晰。

    朝会最后,邓安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缓和与不容置疑的家事口吻:

    “中宫之位,不可久虚。朕之发妻袁年,温良贤淑,伴朕于微时,育有嫡子,德配坤极。即日册封为皇后,统摄六宫,母仪天下。”

    袁年早已在内殿等候,此刻在女官导引下盛装出殿,接受百官朝拜。

    她举止端庄,眼中含着泪光与坚毅。

    从袁术之女到陪邓安经历点点滴滴,再到今日皇后,其中甘苦,唯有自知。

    “另,纳:西施、祝融、陈圆圆、卫子夫,入宫为妃。”

    四女名字念出,自有内侍安排后续仪程。

    西施之美名,祝融之异族风情,陈圆圆、卫子夫,她们的入宫,或为美色,或含政治联姻、怀柔地方的考量。

    后宫进一步充实,也意味着邓安的个人生活与政治捆绑愈深。

    大朝会在庄重而又暗流涌动中结束。

    百官退去,各自消化着这巨大的变动,也开始奔赴新的岗位。

    邓安独坐殿中,冕旒已取下。

    他揉了揉眉心,看着案头堆积的文书和空寂的大殿。

    分封已毕,骨架初成。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如何让这台崭新的、由不同时代、不同背景零件拼装起来的国家机器有效运转,如何应对外部的虎视眈眈,如何实现“扫清六合、永固中华”的誓言,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

    江陵的皇宫还在图纸上,北方的曹操恐怕已得知他称帝的消息,孙策的态度微妙,草原的铁木真在磨刀霍霍,益州深处或许还有不甘的暗流……

    “启元……”

    他低声念着自己的年号,眼中重新燃起那穿越者特有的、混合着理性、野望与孤独光芒的火焰。

    路,还很长。

    但他已站在了起跑线上,手握着一个帝国的权柄与命运。

    殿外,襄阳城的喧嚣隐约传来,那是属于新朝的第一天。

    而历史的车轮,已在他这一连串的任命与封赏中,不可逆转地偏向了另一条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