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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三分贺礼,一晌贪欢
    启元皇帝邓安登基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在天下本已鼎沸的局势中,激起了更为剧烈的反应。

    最先传来消息的是江东。

    几乎在邓襄阳南郊祭天的同时,秣陵城外,一场规模稍逊但同样庄严的仪式也在举行。

    小霸王孙策,在胞弟孙权、周泰、程普、黄盖、张昭等文武的拥戴下,正式宣告称帝。

    依从孙权“据有江东,承袭故吴之地,当以‘吴’为国号”的建议,孙策定国号为“吴”,建元“武烈”,定都秣陵,并即刻下诏扩建城池宫室,更名为建业。

    消息传到襄阳时,紧随其后的,是孙策派来的庞大贺仪使团。

    使团为首者是老臣张昭,押送着数十辆满载的大车。

    礼单极尽江东之富庶与情谊:南海明珠十斛,珊瑚树五株(俱高逾五尺),极品吴绫蜀锦各千匹,精心锻造的刀剑甲胄五百套,新式楼船模型两座(寓意水师同盟),以及江东特有的海味干货、茶叶瓷器无数。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贺礼”,却非这些财货。

    “陛下,”

    张昭须发皆白,仪态端方,在朝堂上恭敬呈上孙策的亲笔信,并陈述道:“我主武烈皇帝言:与陛下乃结拜兄弟,通家之好,更是儿女亲家。陛下开创‘华’朝,顺天应人,兄亦与有荣焉。区区薄礼,聊表庆贺。此外……”

    他顿了顿,略显郑重地继续:“我主新纳乔公之女大乔,知其妹小乔,国色天香,性情温婉,与周瑜都督昔在江东便有旧谊,堪称良配。今特将小乔送来,侍奉周都督左右,以全旧日情谊,亦显吴华两国君臣亲密无间。”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目光皆投向站在文官前列的周瑜。

    周瑜面色如常,只是那如古井般深邃的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复杂的微澜,似是忆起年少时在江东的些许传闻,又似是对孙策此举背后深意的瞬间权衡。

    他出列,对着御座上的邓安,也对着张昭的方向,从容一礼:“臣,谢武烈皇帝美意。只是……”

    张昭似早有所料,微微一笑,抢道:“都督勿急,尚有下文。”

    他转向邓安,“我主又言:既送美于周都督,岂可厚此薄彼,令陛下笑其不公?恰有方士赵达,精于术数,其妹赵嫣,年方十五,聪慧明丽,通晓文墨,本欲聘予仲谋为侧室。

    然仲谋近来醉心典籍,与方术之士略有疏远,此女留于江东,恐明珠蒙尘。

    陛下新登大宝,后宫宜广纳淑媛,以彰天家气象。故特将赵嫣一并送来,侍奉陛下,聊表心意,万望陛下勿嫌粗陋。”

    朝堂上响起一阵轻微的嗡嗡议论声。

    送美女固是常事,但如此直白地将原本准备给弟弟、因弟弟“疏远”而转送结义大哥,还点明是“方士之妹”,孙策这礼送得……着实是“小霸王”的风格,直率、仗义,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江湖气,偏偏让你挑不出大毛病。

    邓安坐在御座上,看着张昭一脸诚挚抑或无奈的表情,听着这席话,当真是哭笑不得。

    孙策这家伙,自己娶了大乔,倒是没忘了“好事成双”,把小乔送来给周瑜续上前缘。

    怕自己这个大哥说他偏心,顺手又“处理”了一个弟弟不太待见的方士之妹塞过来……这算盘打得,江东都能听见响。

    他接过内侍转呈的孙策亲笔信。

    信上的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一如孙策其人:

    “元逸吾弟鉴:闻弟正位江陵,开‘华’之基,兄在江东,喜不自胜,连饮三大白!想当年篝火结义,纵马同游,何快哉!

    今弟为华帝,弟亦僭号‘吴’主,虽各拥山河,然兄弟之情,通家之好,百世不移!今遣子布奉薄礼,并江东二姝,一予公瑾全旧谊,一奉兄长充后宫。兄得大乔,心已足矣,小乔伴公瑾,正是佳话。

    赵嫣此女,兄本属意仲谋,然竖子迂阔,不解风情,转赠贤弟,庶几不辱没。弟勿笑兄礼轻,但存此心。他日扫平北地,当与弟再会于长江,醉看天下归一!弟伯符顿首。”

    信写得豪气干云,情谊拳拳,将送美女之事说得如同分享珍宝玩具般自然。

    邓安摇头失笑,这孙伯符,当了皇帝,性子还是一点没变。

    也好,这般直来直去,总比那些口蜜腹剑的强。

    “文和,你看此事?” 邓安将信递给身旁侍立的贾诩。

    贾诩略一浏览,嘶哑的声音低低响起:

    “孙伯符豪迈重情,此举虽有揽络公瑾、示好陛下之意,但更多是本性使然,亦为巩固吴华联盟。小乔之事,可顺水推舟,成全美谈,亦安公瑾之心。

    至于赵嫣……方士之妹,身份特殊,陛下可先接见,观其言行,再定安置。收入后宫以示容纳,或暂以女官客卿待之,皆可。”

    邓安点头,看向周瑜:“公瑾之意如何?”

    周瑜神色已恢复平静,揖礼道:“伯符美意,臣心领。然此女关乎两国之交,臣不敢私受。一切听凭陛下安排。” 话虽如此,但他并未直接拒绝,态度已然明了。

    邓安遂道:“既如此,小乔姑娘,便由公瑾妥善安置。赵达、赵嫣兄妹,暂且安置于馆驿,朕稍后会召见。”

    处理完江东之事,北面曹操的使者也到了。

    相比孙策的“厚礼”,曹操的贺仪要“规矩”许多:古籍百卷,玉璧一对,北地骏马五十匹,以及一些珍贵的药材皮毛。

    礼单合乎礼制,不显过分亲近,也不失尊敬。

    随礼而来的,是曹操一封措辞严谨、却又暗藏机锋的亲笔信。

    信中首先恭贺邓安“顺天应人,正位江陵,开创华统”,称赞他“平定荆益,功在社稷”。

    随后,笔锋一转,谈及“今三分之势已成,天下苦战久矣”,隐晦地提及暗示外部压力仍在,吴、魏、华三国宜“同舟共济,各守疆界,勿启衅端”。

    这既是试探邓安接下来的战略方向,也是为可能的冲突预设缓和地带。

    接着,信中又以长辈口吻,关切询问“小女曹滢在襄阳,性情愚鲁,可有失仪?万望陛下海涵。” 又提及“质子曹昂,年少顽劣,烦请陛下多加管教。”

    最后,似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闻陛下宫中,有樊夫人所出之公子毅,敏而好学,近日精进不少,朕心甚慰。”

    樊夫人即已故的樊玉凤,邓毅是邓安与她的儿子,作为某种意义上的“质子”留在曹操处。曹操此言,既是示好,也未尝没有一丝隐含的提醒。

    邓安放下曹操的信,手指在光滑的信纸上轻轻敲击。

    曹孟德到底是曹孟德,一封信里,祝贺、试探、关切、提醒、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全都有了。

    联盟?

    在足够大的利益或威胁面前,所谓的联盟脆弱如纸。

    但眼下,维持表面的和平与默契,对三方都有利。

    “北边和草原,最近有什么新动静?” 邓安问向负责情报的陆炳。

    陆炳出列,低声禀报:“据报,曹操正加紧休整兵马似休养生息与孙策大战后的诸事。草原铁木真部似有南下劫掠幽并的迹象。”

    邓安微微颔首。

    看来外部局势虽暗流汹涌,但大规模的战事暂时还不会爆发。

    曹操需要时间整顿,孙策要经营江东,自己则需稳固荆益,消化南中,建设新都。

    这是一个难得的、脆弱的战略缓冲期。

    连续处理完这两件重大的外交事宜,邓安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压力暂时释放后的松弛感。

    自从决心争霸天下以来,他几乎无日不处于紧绷状态,谋划、征战、挣扎、受伤、再起……尤其是称帝前后,更是心力交瘁。

    如今大位已定,外部暂无迫在眉睫的大战,内部框架也已搭起……

    一股被压抑许久的、属于正常男人的生理渴求,以及心灵上对温暖与放松的向往,悄然涌了上来。

    他征战沙场近两年,与死神多次擦肩,与将士同甘共苦,但属于个人的情感与欲望,却被强行压缩到了角落。

    如今回到相对安全的后方,看着孙策信中那直白的“充后宫”,想起自己那规模已然不小、却大多聚少离多或因政治联姻而情感有待培养的后宫,那份被遗忘的躁动,开始复苏。

    他忽然很想暂时抛开那些沉重的军国大事,投入一片纯粹的、柔软的、属于个人的温暖之中。

    是夜,邓安并未召见赵氏兄妹,也未再与重臣深谈。

    他传令摆驾后宫。

    皇帝的到来,让后宫瞬间明亮起来,空气中弥漫开紧张与期待。

    邓安并未特定宣召谁,而是信步游走,仿佛巡视自己另一片疆土,又似寻常丈夫归家。

    他先到了皇后袁年的宫中。

    袁年端庄依旧,眼中却有惊喜,亲自为他布菜斟茶,询问朝务可忙,身体可好。

    邓安握着她的手,温言抚慰,感念她多年不易,停留片刻,略叙温情。

    接着,他依次探望了几位妃妾,叮嘱她们好生保养。

    蔡文姬处,听她抚了一曲新谱的琴音;甄宓那里,看了看她最近的画作,称赞几句;诸葛灵兴冲冲地拿出新写的诗文请他品评;万年公主刘诗则拉着他比划了几下新学的剑招……他耐心地回应着,目光温柔。

    但今夜,他心中那份积攒的、属于征服者与男人的火焰,需要更直接的慰藉。

    他重点留宿在了几位新纳或久别,尚未及充分宠幸的妃子处。

    孙尚香处,他停留最久。

    这个活泼明艳、带着江湖侠气的江东郡主,新婚不久他便率军西征,聚少离多。

    此刻再见,孙尚香眼中少了些骄矜,多了几分真切的情意与幽怨。

    邓安心中愧疚,极尽温存,卸下她武装般的骄傲,直至她眼角含泪,软语呢喃。

    祝融夫人带来的是截然不同的异域风情与火热大胆。

    她不像汉家女子般含蓄,爱憎喜怒皆形于色,崇拜强者。

    邓安的帝王身份与赫赫战功,早已令她倾心。

    这一夜,犹如干柴烈火,燃烧得炽烈而坦荡。

    西施与陈圆圆,皆是历史留名的绝色。

    西施之美,柔弱堪怜,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惹人呵护的韵致,邓安待她极尽温柔,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陈圆圆则多才多艺,婉转承欢间,不忘低吟浅唱,更添情趣。

    至于卫子夫,气质端庄中带着汉家贵女的典雅,与其他妃妾皆不相同。

    邓安与她相处,少了几分急切,多了些相敬如宾的舒缓,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这一夜,邓安仿佛不知疲倦,穿梭于不同的宫殿与温柔乡中。

    蔡夫人、夏侯娟、曹滢、尹夫人、杜夫人、貂蝉、杨玉环、郭女王、袁沅、张玉兰、冯妤、董白、吕玲绮……他尽可能地雨露均沾,或长或短地给予陪伴与慰藉。

    既是履行丈夫的责任,抚慰她们独守空闺的寂寞,也是在宣泄自己长久以来积压的欲望与压力。

    他待她们,并非全然是古代帝王的临幸,总会带着些现代人特有的、不经意的平等与尊重,会倾听,会交谈,会留意她们的喜好与情绪。

    这份与众不同,让这些妃妾们纵然分享同一人,也大多对他恨意少而慕意多。

    直到后半夜,邓安才带着一身混杂着各种馨香的气息与彻底的疲惫,回到自己的寝殿沉沉睡去。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过襄阳临时皇宫的飞檐斗拱,也抚过那些或满足、或幽思、或期盼的妃妾们的窗棂。

    启元皇帝邓安,在开启他帝王霸业新篇章的同时,也终于短暂地沉入了属于个人的、复杂而庞大的温柔乡中。

    他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难得的宁静,是漫长征程中一次奢侈的休憩。

    明日,乃至无数的明日,他仍需披甲执锐,面对天下汹汹。

    但至少今夜,且让他卸下铠甲,做一回纯粹的、有血有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