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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活剐!以祭冤魂
    五月初九,午时差一刻,浔阳楼前静得能听见江水声。

    十万人挤在广场和四周街巷,却没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那座银子垒的高台——银山还在,在正午阳光下白得晃眼。山前摆着三口铡刀,但今天不铡铡刀边多了张条案,案上整齐排列着三十六把刀具:柳叶刀、钩刀、剔骨刀、剜心刀……从三寸到一尺二寸,从小到大,寒光凛冽。

    条案旁站着三个人:刽子手和他的两个助手。刽子手姓陈,五十来岁,祖传的手艺,据说能剐三千六百刀而人不死。他此刻穿着黑色短褂,双臂肌肉虬结,正用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刀。

    “时辰快到了。”助手低声道。

    陈刽子手点点头,抬眼看向浔阳楼三楼。林冲站在窗前,对他微微颔首。

    “带人犯!”武松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蔡得章被拖了出来——这次不是架着,是真拖。他双腿软得像面条,鞋都掉了,脚底板在青石板上磨出血痕。脸上毫无血色,眼珠僵直,嘴里喃喃着什么,听不清。

    拖到台下,两个斩首营士兵把他架起来,按跪在银山前。那些白花花的银子离他的脸不到三尺,他能看见银锭上刻的字——“江州府库”“天佑二年铸”……都是他亲手盖的印。

    “蔡得章!”林冲的声音从三楼传来,“临刑前,可还有话说?”

    蔡得章机械地抬头,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嘶声喊:“我……我检举!我父亲蔡京!他在江南有三十处庄园,藏银二百万两!他在汴梁城外有私兵三千!他……他还私通金人!有密信为证!”

    全场哗然。

    连林冲都挑了挑眉——这倒是意外收获。

    蔡得章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越来越快:“还有!朝廷在江南的布防图,我书房暗格里有一份副本!方腊军的位置、朝廷大军的粮道、水师驻泊地……我都知道!只要不杀我,我全说出来!”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银锭上,“咚咚”作响,很快见了血:“求林王开恩!留我一条狗命!我愿意当牛做马!我愿意……”

    “晚了。”林冲淡淡两个字,打断了他的表演。

    蔡得章僵住。

    林冲走到窗前,俯视着他:“蔡得章,你若昨日审判时坦白这些,或许还能得个痛快。现在临刑前才说,是怕死?还是想拖延时间,等你爹派人来救你?”

    蔡得章脸色煞白——被说中了。

    林冲冷笑:“告诉你,从昨晚到现在,江州城外来了三拨人。一拨想劫狱,一拨想放火制造混乱,还有一拨……”他顿了顿,“想用毒箭射杀你灭口。都被拦下了。你爹派来的人,此刻正在牢里陪你那些心腹——很快就能团聚了。”

    蔡得章彻底绝望。最后一丝希望,灭了。

    “时辰到。”林冲看向武松。

    武松点头,朗声道:“行刑——!”

    陈刽子手走上前,先对蔡得章拱手:“蔡知府,得罪了。祖传的规矩,剐刑三千六百刀,分三日。今日一千二百刀,专剐皮肉。您忍着点。”

    他说得客客气气,像在说“您喝茶”。

    蔡得章浑身抖得像筛糠,想喊,喉咙却发不出声。两个助手上前,麻利地扒掉他的囚衣——白布衣下,是白白胖胖的一身肉,像刚刮了毛的猪。

    陈刽子手拿起最小的那柄柳叶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他走到蔡得章身后,刀尖轻轻抵在右肩胛处。

    “第一刀,”他声音平静,“祭去年江州大旱,饿死的九十七口。”

    刀尖一旋,一块铜钱大小的肉片飞起,薄如蝉翼,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准备好的铜盘里。血,瞬间涌出。

    蔡得章“啊”地惨叫,声音凄厉如杀猪。

    台下百姓却一片安静。许多人攥紧了拳头,眼中不是恐惧,是痛快。

    “第二刀,祭被强占田产、投河自尽的刘老栓一家五口。”

    刀光又一闪,左肩一块肉飞起。

    “第三刀,祭被衙役活活打死的卖菜张婆。”

    “第四刀,祭被逼奸不从、悬梁自尽的周家闺女。”

    “第五刀……”

    一刀一刀,陈刽子手声音平稳,每报一个名字,就剐下一片肉。肉片在铜盘里渐渐堆起,血顺着蔡得章的后背流下,在银山上汇成一道道细小的溪流,把白花花的银子染成暗红。

    蔡得章的惨叫从高到低,从凄厉到嘶哑。一百刀后,他后背已是一片血肉模糊,但人还清醒——陈刽子手的手法极准,避开了大血管和要害。

    “第一百零一刀,”陈刽子手换了一把稍宽的刀,“祭被蔡得章侄子抢去、折磨致死的丫鬟小翠。”

    这一刀,剐在腰侧。

    蔡得章突然不叫了,他抬起头,看向台下——那里站着一个老妇人,正死死盯着他,眼中是刻骨的恨。那是小翠的娘。

    他认识这个老妇人。去年,这老妇人来府衙告状,被他让衙役乱棍打出。当时老妇人哭喊着“青天大老爷做主”,他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轰出去。”

    现在,老妇人看着他被一刀刀凌迟,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蔡得章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这些年害死的人,每一个都有名字,都有家人。那些他以为“处理干净”的事,其实都被人记着,恨着。

    报应。

    真的是报应。

    “第二百刀,”陈刽子手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祭……”

    “等等。”蔡得章嘶哑开口。

    趁刽子手停刀。

    蔡得章艰难地转头,看向三楼窗口的林冲:“林……林王……那些银子……四十七万两……在城南土地庙神像底下……还有二十万两黄金……是我爹这些年……贪的……”

    他每说一句,就吐一口血沫:“都……都给你们……只求……给个痛快……”

    林冲沉默片刻,对时迁点点头。时迁会意,立刻带人去了。

    然后林冲看向陈刽子手:“继续。”

    刀光再起。

    午时三刻,第一日一千二百刀剐完。

    蔡得章还没死,但已不成人形。后背、双臂、腰侧,能剐的地方都剐遍了,露出森森白骨。血染红了半座银山,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

    陈刽子手收刀,对助手道:“上药,止血,别让他死了。明日继续。”

    特制的金疮药撒上去,血渐渐止住。蔡得章被抬上担架——他还活着,眼睛睁着,看着天空,眼神空洞。

    台下百姓开始散去。许多人离开时,对着银山啐一口,骂一句“活该”。那些受害者家属没有走,他们聚在一起,对着银山磕头,哭诉,告慰亲人在天之灵。

    林冲从浔阳楼下来,走到银山前。血已经凝固,在银锭表面结成暗红色的痂。他弯腰,捡起一块沾血的银锭,在手里掂了掂。

    “主公,”武松走过来,“土地庙那边,真挖出了二十万两黄金。时迁正在清点。”

    “意料之中。”林冲把银锭扔回山上,“蔡京老贼,这些年不知贪了多少。这二十万两,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鲁智深扛着禅杖过来,咧嘴道:“哥哥,明日还剐?”

    “剐。”林冲淡淡道,“说三千六百刀,就三千六百刀。少一刀,都对不住那些冤魂。”

    “可那厮……怕是撑不到三日。”

    “陈师傅有分寸。”林冲看向正在收拾刀具的刽子手,“他说能剐三千六百刀,就能剐三千六百刀。这是手艺,也是规矩。”

    正说着,时迁匆匆赶来,脸色古怪:“主公,黄金清点完了。二十万两,分毫不差。但……还挖出点别的东西。”

    “什么?”

    “一箱密信。”时迁压低声音,“是蔡京和朝中大臣、地方将领、甚至……金国使节的往来书信。其中有一封,是三个月前写的,说……说若朝廷剿灭大齐不利,他愿引金兵入关,平分天下。”

    林冲眼中寒光一闪:“信呢?”

    “在这儿。”时迁递上一封火漆密信。

    林冲拆开,快速浏览。信是蔡京亲笔,写给金国二太子完颜宗望的,内容触目惊心:愿献燕云十六州为礼,换金国出兵助他“清君侧”;事成之后,割让河北、山东……

    “好一个蔡太师,”林冲冷笑,“真是大宋忠臣啊。”

    他把信递给武松等人传阅。鲁智深不识字,让杨志念给他听。听完,和尚勃然大怒:“直娘贼!洒家这就去汴梁,一禅杖砸碎那老贼的狗头!”

    “不急。”林冲收起信,“这信,是利器。用得好,抵得上十万大军。”

    他看向时迁:“抄录副本,原件收好。然后……把消息放出去。就说蔡京私通金国,证据确凿。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汴梁城里那位‘忠臣’,是什么货色。”

    “明白!”时迁眼睛一亮——这可是杀人诛心的好材料。

    林冲又看向那座血染的银山:“这些银子,按昨日说的办。三十万两赔偿受害者家属,余下的建学堂、医馆、养济院。三个月内,我要看到江州处处有新学堂,家家孩子能读书。”

    “是!”朱武领命。

    “至于那些黄金……”林冲顿了顿,“充入军库。北伐在即,正是用钱的时候。”

    一切安排妥当,林冲最后看了一眼担架上的蔡得章。这位前知府还睁着眼,但瞳孔已经涣散,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明日继续。”林冲转身,“让他活着看到第三日——看到最后一刀落下。”

    说完,他走向浔阳楼。

    走到楼梯口时,忽然停步,回头对武松道:

    “准备笔墨。明日处决完,我要在这楼上,题几个字。”

    武松一愣:“题字?”

    “嗯。”林冲抬头,看向三楼那扇窗,“宋江当年在这里题反诗,今日我在这里审贪官。总得……留点什么。”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让后来人知道,这浔阳楼,换过人间。”

    当夜,江州牢房。

    蔡得章被单独关在一间特制牢房,四面石墙,只有一个小窗透气。他趴在草席上——不能仰躺,后背全是伤。金疮药止了血,但疼痛如潮水般一阵阵涌来,疼得他直抽冷气。

    更折磨的是,他知道明天还有一千二百刀,后天还有一千二百刀。

    三千六百刀……

    他现在只求速死。

    牢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开锁声。蔡得章艰难地转头,看见时迁走了进来,手里提着食盒。

    “蔡知府,”时迁笑眯眯的,“给您送饭。”

    食盒打开,是白粥、小菜,还有一碗参汤——吊命用的。

    蔡得章看着那碗参汤,忽然哭了:“给我……给我个痛快……求你了……我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们……我爹在各地的暗桩……朝廷的机密……我都说……只求……只求一刀……”

    时迁蹲下来,看着他:“蔡知府,您知道为什么非要剐三千六百刀吗?”

    蔡得章摇头。

    “因为您害死了三百一十七人。”时迁慢条斯理地说,“按大齐新律,一条人命,十刀相抵。三百一十七条,就是三千一百七十刀。余下四百三十刀,是利息。”

    他舀起一勺参汤,喂到蔡得章嘴边:“所以啊,您得受着。一刀都不能少。这是规矩。”

    蔡得章不肯喝,时迁也不勉强,把碗放下:“对了,告诉您个好消息。您下午说的那二十万两黄金,我们挖出来了。还有您爹私通金国的密信——这功劳,算您一份。等您死后,墓碑上可以写:‘大齐立功人员蔡得章之墓’。虽然还是得死,但好歹……留个名。”

    这话比刀还狠。蔡得章一口血喷出来,溅了时迁一身。

    时迁也不恼,擦擦脸,起身:“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千二百刀呢。陈师傅说了,明日剐前胸——那儿肉嫩,得用更薄的刀。”

    说完走了,锁上门。

    牢房里,只剩下蔡得章痛苦的喘息声。

    窗外,月光清冷。

    而江州城各处,百姓家中,许多人今夜睡得特别踏实。

    因为恶人,终于遭报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