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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拿下南美订单
    8月15日,悉尼,澳大利亚饭店。

    这间位于卡斯尔雷街的酒店是各国名流显贵下榻的首选,今天,酒店的顶层套房被一群南美客人包了下来。

    房间里烟雾缭绕。阿根廷海军上将奥诺弗雷·贝贝德尔在来回踱步。

    “上将,布宜诺斯艾利斯又来电报了。”副官捏着电报纸,小声说道,“巴西人的米纳斯吉拉斯号无畏舰在英国完成了海试,年底前回国。总统问我们,新战舰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拿什么敲定?”贝贝德尔把雪茄狠狠按在烟灰缸里,“美国人的方案就是个笑话。前河造船厂那是在造带炮的游艇。在巴西人的12英寸主炮面前,一炮就穿。”

    “可是,英国的威格士船厂报价太高,而且工期要排到1912年。德国人……”副官叹了口气,“德国人正忙着跟英国人搞竞赛,根本腾不出船台。”

    南美三国的军备竞赛就是这么残酷。巴西率先向英国订购了两艘无畏舰,打破了南大西洋的平衡。为了不被宿敌压制,阿根廷必须拥有自己的无畏舰,而且必须比巴西人的更大、更快、更强。

    可贝贝德尔转了一圈,发现能造无畏舰的船厂就那么几家。

    “上将,那位亚瑟殿下的邀请……”副官问道。

    “去看看。”贝贝德...德尔穿上军装外套,“反正来都来了,就当尝尝悉尼的牛排。”

    ……

    一小时后,悉尼港,考克图岛海军造船厂。

    快艇绕过杰克逊海湾的岬角,阿根廷代表团所有人都沉默了。

    巨大的船坞里火花四溅,龙门吊林立。

    在一片机器的轰鸣声中,一艘刚下水舾装的巨舰停在码头上。那是刚服役的澳大拉西亚号战列巡洋舰,舰体修长,舰桥低矮,主炮塔清晰可见,散发着一种冷酷的暴力美学。

    但这还不是主角。

    亚瑟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海军便服,站在三号干船坞的边缘,微笑着迎接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亚瑟身后,是个二十米深的巨大干船坞。船坞里,一根比澳大拉西亚号更庞大的钢铁龙骨正在铺设。这就是联邦的复仇级高速战列舰首舰。

    “欢迎来到南半球最大的兵工厂,上将阁下。”亚瑟伸出手说道。

    贝贝德尔顾不上寒暄,直接冲到船坞边,眼睛死死盯着船底正在铺设的钢板。

    作为行家,他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贝贝德尔指着那层厚实的钢板,声音有些发颤,“那是克虏伯渗碳钢?多厚?”

    “主装甲带305毫米,重点部位330毫米。”亚瑟报出数据。

    贝贝德尔猛的转过头,盯着亚瑟:“不可能!如果装这么厚的甲板,这艘船怎么可能跑得动?它的极速是多少?”

    “25.5节。”

    “不可能。”贝贝德尔叫道,“这违反物理定律。这么厚的装甲,船速不可能快。”

    “我们用了八台新型的亚罗式重油锅炉,配合通用电气的柯蒂斯蒸汽轮机。”亚瑟打了个响指。

    一旁的工业部长埃辛顿·刘易斯立刻递上一份技术图纸。

    “上将,我们烧油,不烧煤。”亚瑟指着图纸上的动力系统,“所以才能把这么重的装甲推到25节。这就是高速战列舰。”

    贝贝德尔接过图纸,手微微发抖。他盯着图纸,呼吸都重了几分。

    这艘船,比巴西人的米纳斯吉拉斯号更快,更硬!如果拥有两艘这样的战舰,阿根廷海军就能在拉普拉塔河口压着巴西人打!

    “但是……”贝贝德尔合上图纸,眼神黯淡下来,“殿下,这样的战舰,造价一定很高。而且,贵国的产能……”

    “产能不是问题。”亚瑟指着旁边空置的四号船坞,“那里空着,随时可以铺设龙骨。至于价格……”

    亚瑟笑了笑,带着阿根廷人走向码头边的一座小楼。

    “上将,谈价格前,我想让你看个东西。这才是我们的关键。”

    ……

    海军火控技术局,模拟训练室。

    房间中央摆着一台满是齿轮和连杆的机械装置。这就是波伦的Argo火控仪原型机。

    “这是什么?一台打字机?”贝贝德尔问道。

    “这是一个机械大脑。”亚瑟示意技术员启动机器。

    “假设敌舰距离码,航速18节,航向090。本舰航速24节,航向045。风速12节。”亚瑟报出一串数据。

    机器开始运转,齿轮发出咔哒声。五秒后,输出端的指针就锁定了射击参数。

    “这……”贝贝德尔倒吸一口凉气。在他的海军里,算同样的数据,最好的军官也得三分钟!

    “海战里,三分钟意味着什么,您比我清楚。”亚瑟说,“在你查对数表的时候,我的炮弹已经落到你甲板上了。”

    “上将,你从美国人那买船,得到的是一艘跑得快但装甲薄的船。从我这买……”亚瑟拍了拍那台机器,“你得到的是必胜的把握。”

    贝贝德尔吞了口口水。

    “殿下,开个价吧。”

    “单舰190万英镑。”亚瑟报出的价格比美国人高了10%。

    “太贵了,美国人只要170万。”

    “美国人的船没有这台机器。”亚瑟指着火控仪,“而且,我可以接受一部分货款用实物支付。”

    “实物?”贝贝德尔愣了一下。阿根廷除了牛肉和小麦,什么都没有。而这两样东西,澳洲也是出口大国,双方是竞争对手。

    “我不要牛肉。”亚瑟摇了摇头,“我要你们的硝石。”

    虽然智利是硝石大国,但阿根廷北部也有相当储量的硝石矿。对于正在囤积炸药原料的亚瑟来说,这比黄金更重要。

    “还有,”亚瑟补充道,“这笔订单的20%,将作为技术转让费。我们会帮助布宜诺斯艾利斯海军造船厂升级设备,让你们以后具备维护这种战舰的能力。”

    这个条件贝贝德尔无法拒绝。技术转让,正是阿根廷建立自主国防最需要的东西。

    贝贝德尔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殿下,准备合同吧。两艘。我要两艘这种复仇级的改型。”

    “明智的选择。”亚瑟握住他的手,“就叫它里瓦达维亚级吧。”

    ……

    三天后,8月18日。

    签约仪式在悉尼市政厅举行。

    当阿根廷代表团在合同上签字的那一刻,正在悉尼游说的美国前河造船厂代表气得摔碎了手中的香槟杯。

    这笔近400万英镑的大单,让悉尼的造船业都动了起来。

    考克图岛船厂宣布扩招3000名工人;纽卡斯尔钢铁厂的订单排到了1912年;就连刚起步的精密仪器厂,也因为要生产两套火控系统而开始三班倒。

    晚上,联邦宫。

    工业部长埃辛顿·刘易斯的脸有些发红。

    “殿下,190万英镑一艘,我们的成本才140万,这一单净赚一百万英镑!”

    “这不只是钱的问题,埃辛顿。”亚瑟站在窗前看着港口灯火,“这笔订单,摊薄了复仇级的研发成本,维持了工人的熟练度,更重要的是……”

    亚瑟转过身,“我们向世界展示了一个新形象。澳大拉西亚不只是卖羊毛和矿石,我们还是高端海军装备的出口国。”

    “从今天起,当那些中小国家——智利、奥斯曼、甚至希腊想要买军舰时,他们不会只盯着伦敦和汉堡了。他们会看向南方。”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我们的战舰卖给全世界。”

    亚瑟端起酒杯,对着地图上的南美洲敬了一杯。

    “感谢巴西人。如果不是他们挑起了竞赛,我们哪来的机会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