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散尽时,一行人的身影已出现在通往圣京的官道上。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湿,映着天边初升的朝阳,泛着温润的光泽。刘泽走在最前方,御剑术催动的微光在他脚下若隐若现,偶尔抬手拂去路边低垂的枝桠;柳拂衣与慕瑶并肩而行,低声讨论着圣京的局势,偶尔传来慕瑶清脆的笑声;慕声背着长剑,不远不近地跟在凌妙妙身后,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发间那支青竹簪上——翠翠正借着叶片的遮掩,偷偷打量着路边的野花;凌妙妙则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间,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时不时挥舞两下,像在演练什么招式,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自离开杏花镇后,他们已在路途中跋涉了半月有余。这半月里,他们翻越了险峻的山岭,渡过了湍急的河流,也曾在荒郊野外的破庙里避过暴雨,在深夜的篝火旁分享干粮。旅途虽苦,却也藏着许多温暖的瞬间:慕声会在凌妙妙爬坡时悄悄伸手扶她一把,柳拂衣会在慕瑶累了时默默接过她的行囊,刘泽则总能在关键时刻拿出些新奇的玩意儿——有时是一包提神的薄荷糖,有时是一张能避蚊虫的符咒,甚至还有一次,从他那神奇的空间戒指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指南针,解了他们在密林里迷路的燃眉之急。
凌妙妙走在晨光里,看着身边这些熟悉的身影,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一样柔软。她悄悄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玉佩——那是她出发前特意求来的平安符,据说能庇佑持有者逢凶化吉。她在心里默默发誓:这一次,无论圣京有多少阴谋诡计,无论原书的剧情有多么强大的引力,她都一定要保护好大家,尤其是慕声。她绝不能让他变成那个眼神冰冷、沾满鲜血的半妖,绝不能让那些可怕的预言成真。
“在想什么?”慕声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野果,递到她面前,“刚才看到你一直在发呆。”
那野果红得透亮,是他们昨天在山林里发现的,酸甜可口。凌妙妙接过来,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蔓延开来:“在想……我们快到圣京了吧?”
“嗯,过了前面那道关隘,再走十里路就是圣京城门了。”慕声指了指远处云雾缭绕的关口,“刘泽前辈说,圣京的城墙有三丈高,上面刻着防御妖邪的符咒,寻常妖魔根本进不去。”
凌妙妙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忐忑。越是靠近这座繁华的都城,她就越是担心那些潜藏的危机。原书里的京城篇,就是从这里开始,一步步走向分崩离析的。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慕声,认真道:“慕声,到了圣京,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好不好?”
慕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是真诚与担忧,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信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颗定心丸,让凌妙妙悬着的心安定了不少。她笑了笑,把剩下的野果递给他:“给你。”
慕声没有接,只是看着她:“你吃吧。”
“我吃饱了。”凌妙妙不由分说地把野果塞进他手里,转身往前跑去,“快点走啦,争取中午之前进城!”
慕声握着手里还带着余温的野果,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阳光落在她发间的青竹簪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撒了一把星星。
一行人加快脚步,很快就过了关隘。站在高处眺望,圣京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起来——巍峨的城墙果然如慕声所说,高达三丈,青砖灰瓦在阳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城墙上隐约可见流动的金光,想必就是那些防御符咒在起作用。城门口车水马龙,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马蹄声、车轮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繁华景象。
“终于到了。”慕瑶看着那座都城,长长地舒了口气,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复杂,“没想到……我还是回来了。”
柳拂衣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别怕,有我在。”
慕瑶回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眼底的不安消散了些。
就在这时,凌妙妙突然拦住了大家,神色严肃:“等一下!在进城之前,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众人都被她认真的样子弄得一愣,停下脚步看向她。
凌妙妙清了清嗓子,特意对着自己的发间喊道:“翠翠,出来一下,这件事你也得听!”
青竹簪轻轻晃动,翠翠的身影从簪子里钻了出来,化作一个半尺高的小竹妖,坐在凌妙妙的肩膀上,好奇地眨着眼睛:“妙妙姐姐,什么事呀?”
“是这样的,”凌妙妙环视着众人,语气郑重,“我们马上就要进入圣京了,那里不比外面,肯定会遇到很多危险和麻烦。所以我觉得,我们必须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刘泽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说来听听。”
“第一,”凌妙妙竖起一根手指,眼神坚定,“不管遇到什么事,大家都要互相信任,绝对不能猜忌彼此!就算有人挑拨离间,我们也不能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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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特意加重了“互相信任”四个字,目光在慕瑶和柳拂衣之间转了一圈,又落在慕声身上。这是她最担心的——原书里,正是因为猜忌和误解,才让原本亲密的伙伴分崩离析。
慕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点头:“你说得对,信任是最重要的。我们都答应你。”
柳拂衣也点头附和:“我绝不会怀疑你们。”
刘泽看着凌妙妙,眼底带着一丝赞许:“好,我同意。”
慕声虽然没说话,却对着凌妙妙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太好了!”凌妙妙的眼睛亮了起来,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们既然是一起行动的,就得有个响亮的名字,就像那些行侠仗义的江湖门派一样!我想了很久,觉得‘竹林五侠’这个名字不错!”
“竹林五侠?”慕瑶有些疑惑,“为什么是竹林?”
“因为翠翠是竹妖呀!”凌妙妙指了指肩膀上的翠翠,“而且我们一路走来,遇到了那么多和竹子有关的事,慕声做的竹蜻蜓,还有……总之,这个名字很有意义!”她其实是觉得,“竹林”听起来既清新又有韧性,像他们之间的情谊一样,能经得起风雨。
翠翠听到这个名字,高兴得在凌妙妙肩膀上跳了起来:“竹林五侠!我喜欢这个名字!我是竹林五侠的一员啦!”
慕声看着兴奋的翠翠,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凌妙妙,嘴角抽了抽,却没说什么。
柳拂衣忍着笑,问道:“那‘五侠’是指我们五个人吗?”
“对!”凌妙妙用力点头,“刘泽前辈是智慧担当,慕瑶姐姐是武力担当,柳先生是温柔担当,慕声是……嗯,是高冷担当!我就是团队的粘合剂!加上翠翠,我们就是‘竹林五侠’!”
她一边说,一边从行囊里掏出几个东西——那是用青竹片做的徽章,上面刻着“竹林五侠”四个字,还画了一片小小的竹叶,做工算不上精致,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另外还有一面小旗帜,同样是青竹做的旗杆,旗面上绣着五片竹叶,代表着他们五个人。
“这是我昨晚连夜做的徽章和旗帜!”凌妙妙把徽章分发给大家,“我们每个人都要戴上徽章,这样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认出彼此!”
刘泽接过徽章,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手别在了衣襟上:“挺别致的。”
慕瑶也笑着戴上徽章:“既然是妙妙的心意,我们就收下吧。”
柳拂衣认真地把徽章别好,还特意理了理衣襟,看起来十分郑重。
只有慕声拿着徽章,迟迟没有戴上,眉头微蹙,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快戴上呀!”凌妙妙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不由分说地把徽章别在了他的发带旁边,“这样才像‘竹林五侠’嘛!”
慕声的耳根瞬间红了,下意识地想把徽章摘下来,却被凌妙妙按住了手。
“不许摘!”凌妙妙瞪着他,像只护食的小猫咪,“这是团队的象征,摘了就是不把我们当伙伴!”
慕声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憋笑的刘泽和慕瑶,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任由那枚青竹徽章别在发间,只是别过脸去,不敢看她。
凌妙妙满意地笑了,把那面小旗帜交给翠翠:“翠翠,这面旗就交给你保管啦!”
翠翠兴奋地接过旗帜,举在手里挥舞着:“竹林五侠,出发!”
看着翠翠兴奋的样子,又看看身边虽然无奈却都带着笑意的众人,凌妙妙的心里充满了温暖。她知道,这个名字和徽章或许有些幼稚,但她希望,它们能像一道无形的纽带,把大家紧紧连在一起,提醒着彼此——他们是伙伴,是家人,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一起面对。
“好了,我们进城吧!”凌妙妙挥了挥手,率先朝着圣京城门走去。
慕声跟在她身后,发间的青竹徽章随着脚步轻轻晃动,与他清冷的气质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他低头看了看那枚徽章,又抬头看向前面那个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加深了些。
刘泽看着他们的互动,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他转头对身边的慕瑶和柳拂衣说:“走吧,‘竹林五侠’,该去会会那位赵太妃了。”
慕瑶和柳拂衣相视一笑,跟了上去。
阳光正好,洒在五人的身上,也洒在那面挥舞的小旗帜上。青竹的清香随着微风飘散,与远处圣京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温暖的气息。
凌妙妙走在最前面,心里充满了勇气。她不知道圣京城里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但她知道,只要他们五个“竹林五侠”在一起,互相信任,彼此扶持,就一定能闯过所有的难关,改变那些不好的结局。
圣京的城门越来越近,高大的城墙在他们面前展开,像一幅厚重的画卷。而属于“竹林五侠”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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