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是月靖远冷淡的脸：“但也可能是真的机会。李将军，你在魔界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和资源。如果继续攻击那个未知的封印，就算打破，我们也无法预测会放出什么东西。”
“那你说怎么办？”李天宇烦躁地拍打控制台。
“分兵。”月靖远的声音毫无波澜，“你带主力前往磐远镇，我留一支小队继续研究这个封印。无论哪边取得突破，都是胜利。”
“你想抢功？”李天宇瞪大眼睛。
“我想赢。”月靖远平静地说，“而你现在做的，是在赌博。赌那个封印后面是对我们有利的东西。但根据能量读数分析，封印内部的生命体征极端危险，评级SSS。李将军，你知道SSS意味着什么吗？”
李天宇沉默了。他当然知道——母舰的评级系统中，SSS代表“可能导致全军覆没的不可控威胁”。
就在这时，舰内警报突然响起：“检测到高能灵力波动！来源——封印核心！”
月靖远的脸色第一次出现变化：“立刻撤离！封印要提前破裂了！”
慕昭曦在舰外微微一笑，收回了故意释放的一缕灵力波动。对不起了，月靖远，借你的谨慎一用。
果然，指挥舰迅速下达指令，所有飞船停止攻击，开始有序后撤。但撤退的方向，并不是营地，也不是磐远镇，而是魔界另一侧的荒原。
“他想跑？”慕昭曦皱眉。
不，不对。她仔细观察舰队的动向，发现它们在撤退过程中，有几艘小型飞船悄然脱离队伍，向着磐远镇方向飞去。
分兵。月靖远的提议被采纳了。
慕昭曦迅速返回凯洛斯所在的隐蔽点，将情况告知。凯洛斯听后沉思片刻：“这可能是最好的结果。李天宇带主力撤退，避免了我们与他的正面对抗。而那几艘侦查磐远镇的小型飞船，莫守岳完全有能力解决。”
“但月靖远留下了一支小队继续研究封印。”慕昭曦看向远处——确实，有三艘科研型飞船没有跟随大部队撤离，而是停留在封印外围，似乎在布置什么仪器。
“他想做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安。月靖远这种疯狂科学家，绝不会做无意义的事。他留下研究封印，必然有更深的目的。
“我去看看。”慕昭曦说。
“太危险了。”凯洛斯拉住她的手臂，又迅速松开，“抱歉。但月靖远很可能已经有所防备。”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去。”慕昭曦的眼神坚定，“如果月靖远试图利用前代魔尊的力量，我们必须阻止他。否则，就算把李天宇引到磐远镇解决，真正的威胁才刚刚开始。”
慕昭曦与凯洛斯隐匿在嶙峋的黑岩之后，两人屏息凝神，注视着不远处那三艘科研飞船的动静。
封印的淡紫色屏障表面，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像被打碎的琉璃即将崩解。
那些裂痕深处，隐约有暗红色的光流窜动，仿佛某种古老生命的脉搏。
“能量读数在疯狂飙升。”
凯洛斯压低声音，手腕上的简易探测器发出急促的嗡鸣——这是程月英特制的设备，能解析外来者的能量信号，“李天宇那边应该也检测到了。”
正如他所料，那艘中型指挥舰的引擎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舰体转向的速度近乎仓皇。
其余战斗飞船也纷纷后撤，但撤退的阵型并不慌乱，此时的主系统还是能够正常的调动每一艘飞船的运动。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
慕昭曦的声音冷得像冰，“只当是某种危险的能量源。”
她的目光锁定在那三艘被留下的科研飞船上。
它们并未随大部队撤离，反而在距离封印屏障不远处降落，从船舱中推出数台银白色的仪器。
几名穿着防护服的人员开始架设临时研究站，动作麻利得仿佛在做例行勘探。
其中一人甚至走到屏障边缘，伸手触碰那些裂痕。
裂痕中窜出的暗红光芒瞬间缠上他的手指，防护服的手套部分滋滋作响，冒出青烟。
那人却只是后退一步，低头在数据板上记录着什么。
“无知者无畏。”
慕昭曦眼中闪过寒光，“他们以为这是什么？一个新奇的矿物样本？一个可供研究的能量场？”
凯洛斯按住她的手臂：“别冲动。月靖远留下这些人，一定有后手。”
“等不及了。”慕昭曦挣脱他的手，“每拖延一刻，封印就弱一分。那些裂痕——你看到了吗？不是被李天宇的炮火打出来的，是从内部往外蔓延的。里面的东西，已经醒了。”
话音未落，封印屏障忽然剧烈震颤。
整个魔界的大地随之晃动，黑岩崩塌，岩浆河翻涌。
那几名科研人员终于慌了，一边向飞船撤退，一边试图回收仪器。
就是现在。
慕昭曦的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出，明烛剑在空中划出冷冽的弧线。
她的目标不是人，而是那些仪器——切断他们与母舰的数据传输，阻止月靖远获取更多关于封印的信息。
剑光落下的瞬间，慕昭曦心头警铃大作。
不对。
那些仪器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纹路迅速扩展，形成一个半球形的能量护盾。
明烛剑斩在护盾上，竟发出金属碰撞的铮鸣，反震力让慕昭曦虎口发麻。
陷阱。
“所有人，撤退！”
她的声音通过灵力传遍四周。
萧无忧等人虽不解，但毫不犹豫执行命令，向着来时的方向疾退。
凯洛斯却反向冲来——他看到那三艘科研飞船的舱门同时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全是无人机。
那些“科研人员”也只是拟真机器人。
“慕昭曦！”凯洛斯的呼喊被引擎轰鸣淹没。
一艘小型战斗飞船从黑岩后骤然升起，距离之近，几乎能看清驾驶舱内李天宇那张带着狞笑的脸。
飞船没有开火，而是悬停在半空，侧舱门滑开。
李天宇走了出来。
他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腰间挂着能量刃，背后是单兵飞行器的推进装置。
但他没有靠近，只是隔着一个能恰好听清楚说话声的距离，停在半空中。
“慕昭曦。”他喊出这个名字，带着外来者特有的生硬发音，“我们又见面了。”
慕昭曦持剑而立，衣袂在魔界灼热的风中翻飞。
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注视对方。
“这东西，”李天宇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震颤不止的封印屏障，“是什么？让你们这么害怕？”
他的语气带着探究，但更多的是某种残忍的好奇。
慕昭曦看穿了他的心思——这个将领不在乎真相，只在乎能不能利用眼前的危机。
“滚。”她只说了一个字。
李天宇却笑了，那是一种粗野的、毫不掩饰的得意：“很危险吗？那很好啊。你们和这玩意儿慢慢玩，我们撤回母舰。等你们两败俱伤，这颗星球，就是我们的了。”
他说得如此轻巧，仿佛在讨论天气。
慕昭曦感到一股冰冷的怒火从心底升起——不是为自己，是为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生灵。
为那些在第一次入侵中死去的同门，为那些至今仍在废墟中挣扎的百姓，为每一个在这场灾难中失去一切的人。
“你们这些掠夺者，”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穿透风与距离，“永远不懂得什么是家园。”
李天宇耸肩：“家园？弱肉强食，宇宙法则。你们守不住，就别怪别人来拿。”
话音未落，慕昭曦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李天宇面前。
明烛剑划出，不是剑招，只是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灵力斩击——压缩到极致的蓝色光芒撕裂空气，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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