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她疼得意识模糊之际,破庙那吱呀作响的木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几个身影裹挟着山间的寒气和血腥味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作书生打扮的男人,面色青白,一双眼睛却滴溜溜乱转,闪烁着淫邪贪婪的光。
他一眼就瞧见了角落里蜷缩着的阿碧,虽然狼狈,但那纤细的身段和苍白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别有一番脆弱的美感。
书生当即拍手淫笑起来:“哈哈哈!老天爷真是厚待我!知晓我这一路辛苦,风餐露宿,几日不曾尝过女人滋味了,特意在这荒山野岭给我安排了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解馋!”
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满面虬髯的丑陋大汉,满脸凶悍之气。
大汉手中竟牵着一条粗重的铁链,链子另一端,铐着一个衣衫褴褛、面色惨白如纸、浑身遍布狰狞伤口的青年男子。青年气息奄奄,几乎是被拖行着前进。
若是叫外人看来,这深夜荒庙中的四人,当真是个个诡异非常。
“淫秀才!你这采花的勾当是片刻也忘不了!莫要多生事端,赶紧办正事!”
那被称作武大汉的虬髯汉子不耐烦地呵斥道。
淫秀才哪里肯听,嘿嘿笑着,搓着手就朝稻草堆边的阿碧逼近。
就在这时,那原本半死不活、仿佛只剩一口气的青年男子不知从哪儿爆发出一点力气,猛地抬起头,用嘶哑的嗓音高喊道:“姑娘!快跑!!!”
这一声嘶吼,恰好与庙外划过夜空的一道惨白闪电同时响起,竟真把那毫无防备的淫秀才吓了一跳。
好事被扰,淫秀才心头火起,转身恶狠狠地一脚踹在青年男子胸腹间的伤口上!“呃啊!”
青年痛得蜷缩起来,鲜血瞬间从崩裂的伤口处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狗东西!敢坏老子的好事!等老子快活完了,过两日就将你大卸八块喂野狗!”
“别弄死他,”武大汉冷眼旁观,出声提醒,“二太爷吩咐了,得留着他的狗命问话。”
淫秀才这才悻悻然收回脚,啐了一口:“哼!要不是二太爷有令,我早就把这碍手碍脚的废物解决了!妈的,庞家那个小畜生到底被他藏哪儿去了……也不知道提着这废物的脑袋回去,能得多少赏钱。”
“灭了庞家满门的是二太爷,咱们也就是跟着喝口汤的份儿,能有赏钱就不错了!你还真指望二太爷能把庞家那传说中的藏宝图分你一份不成?”
武大汉语气不屑。
提起庞家的藏宝图,淫秀才似乎还想多说两句,但转念看到角落里那抹纤细的身影,立刻又把宝藏抛到了脑后,急不可耐地转身,一边解着裤腰带一边淫笑:“小娘子,哥哥来疼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堆稻草上,此刻竟是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方才那少女蜷缩的地方,只剩下几根被压扁的枯草。
一阵阴风吹过破庙,淫秀才猛地打了个寒颤,头皮有些发麻。
这……这难道是闹鬼了不成?
活生生一个人,怎么眨眼就没了?
“喂!武大汉!”
他声音有些发干,扭头问道,“你……你刚刚看到有人离开这庙吗?”
武大汉正检查着青年的伤势,闻言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你发什么癔症?人不是好端端在那儿吗?”
他随手往火堆旁一指。
淫秀才一愣,顺着方向看去,只见庙宇中央,不知何时竟升起了一小簇温暖的篝火,火苗跳跃着,驱散了些许寒意和黑暗。
而火堆旁,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安静地坐在那里,伸出双手烤着火。
“可是……我们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火堆啊!”
淫秀才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话说得武大汉也停下了动作,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实不记得进来时有生火。
这荒山野岭的破庙,处处透着邪门。
淫秀才甩甩头,色欲终究压过了恐惧:“管他娘的!就算是艳鬼,老子今晚也要尝尝这女鬼的滋味!”
他壮着胆子,蹑手蹑脚地朝火堆旁那个身影摸过去。
没有什么青面獠牙的艳鬼。
只有那个容貌秀美绝伦的少女,正安静地坐在火堆旁取暖。
跳动的火光柔和地映照在她洁白无瑕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那簇温暖的火焰中,丝毫未曾留意到身后的不速之客。
那画面,竟比这庙中那尊泥塑剥落的女菩萨像,还要多出几分圣洁和不可亵渎。
淫秀才看得险些呆了去,口水都快流出来:“老天爷……这真是把仙女给我送下来了?武大汉!等老子享受完了,也让你尝尝这仙女的味儿!”
说罢,他再也按捺不住,眼中淫光大盛,猛地张开手臂就朝那毫无防备的少女扑抱过去!
武大汉掏出怀里的干粮啃了起来,一边嚼一边也被那火光中的侧影勾得心痒难耐,瓮声瓮气地催促:“淫秀才你他娘的弄快些!老子也好久没开荤了!”
“开荤,你也想尝尝?”
一个清冷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少女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近得仿佛就在他脑后!
武大汉浑身巨震,啃干粮的动作僵住,骇然抬起头,却根本看不到人!
只感受到一股铺天盖地、宛如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压,自他头顶轰然降临!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力量碾压!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来不及抽出腰间的鬼头刀,连惊骇的表情都只来得及凝固一半……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
武大汉那双铜铃般瞪大的眼睛里,所有的神采和淫邪瞬间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他魁梧的身躯晃了晃,然后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般,直挺挺地向前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再无声息。
另一边,扑向火堆的淫秀才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近在咫尺的少女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
他收势不及,一头栽进了那堆篝火里,顿时烫得哇哇乱叫,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身上的火星。
而就在这时,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他如坠冰窟:“你还要……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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