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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逢赌必赢
    靓坤在高限额的二十一点区域找了张半空的桌子坐下。荷官是位神情专注、手法利落的中年白人。靓坤并不急切,他换来的百万筹码在面前堆成小山,但他下注始终保持着一种沉稳的节奏,注码时大时小,看似随意,却总能在关键牌局上押中。

    他依靠的并非是赌术,而是远超常人的冷静观察、快速心算以及对概率的直觉把握。他仔细观察荷官洗牌、切牌的微小习惯,默记出过的大牌,结合基本的策略调整下注。

    赢的时候,他面色平静,只是将赢来的筹码拢到身边;输了几手,也未见丝毫急躁,仿佛那些流转的筹码只是无关痛痒的数字。这种近乎冷漠的专注与自律,在赌场里反而成了一种显眼的特质。

    时间在筹码轻微的碰撞声与荷官平稳的报牌声中流逝。面前的筹码堆以一种稳定而惊人的速度增长着。

    五百万、八百万……当他面前的筹码总值悄然突破一千万美元大关时,就连见惯大风大浪的桌边荷官,眼角的肌肉也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靓坤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这种公开区域的游戏,即便赢了,也像是在进行一场重复的数学练习,缺乏真正的挑战与趣味。

    就在他准备示意服务生整理筹码,考虑见好就收的时候,一位身着剪裁合体深色西装、气质干练的中年白人男子,在一位赌场经理的陪同下,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桌边。

    男子脸上带着职业化的亲切笑容,微微俯身,用不高但清晰的声音说道:“晚上好,李先生。您的运气和风度令人印象深刻。”

    靓坤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没有接话。

    男子继续道:“我是酒店的VIp客户总监,罗素。我们注意到,大厅的寻常游戏,或许已经无法匹配您的兴致。不知您是否有兴趣,参加一个更为私密、也更具挑战性的牌局?局设在顶层的‘狮鹫厅’,目前有几位同样寻求刺激的绅士正在等候。赌注,”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会更有意思。”

    靓坤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对方不仅认出了他,而且显然在他玩牌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快速核实了他的背景与财力。

    赌场邀请大赢家参与更高级别的私人赌局,一方面是提升服务留住豪客,另一方面,也是将这类“不稳定因素”从公开区域移开,避免对普通赌客心理和赌场当日账目造成进一步影响——让他去和别的富豪对赌,赌场稳抽水钱,这才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他若继续在这里赢下去,虽然合法,但无异于打美高梅的脸。对方现在客气地递来梯子,聪明人自然该顺势而下。

    “规则?”靓坤简短地问。

    “无限制德州扑克。最低买入一亿美元筹码。每四小时抽水5%,封顶五百万。” 罗素语速平稳,吐出数字时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带路。”靓坤干脆地站起身。

    在罗素的引领下,他们穿过专用通道,乘坐一部需要密钥才能启动的电梯,直达酒店顶层。电梯门开,眼前是一个极尽奢华却毫不张扬的私人厅堂。厚重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灯光经过精心设计,明亮而不刺眼,聚焦在中央那张巨大的定制扑克桌上。

    桌边已经坐了四个人。靓坤的目光迅速扫过:

    一位是典型的阿拉伯富豪装扮,白色头巾,做工极佳的定制长袍,留着精心修剪的浓密络腮胡,手指上戴着硕大的宝石戒指,神情倨傲而慵懒,仿佛只是来消磨夜晚。典型的中东石油金主。

    另一位,深色卷发,轮廓深邃,穿着看似随意但细节讲究的意大利品牌休闲西装,手腕上一块理查德米勒腕表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年轻,三十岁左右,眼神里带着玩世不恭与精明的评估,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不是黑手党家族的年轻成员,就是意大利某时尚或工业帝国的继承人。

    第三位是个美国人,年纪更轻些,可能不到三十。体格健壮,穿着紧身的黑色t恤,外罩一件皮夹克,脖颈和手背隐约露出纹身痕迹。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两个面无表情、身材魁梧的保镖。

    他本人则用一种毫不掩饰的、略带挑衅的目光打量着进来的靓坤。这股气息靓坤太熟悉了——帮派分子,而且应该是美国本土某个势力不小的帮派里的重要角色,或许是来洗钱,或许纯粹是来寻求刺激和展示实力。

    最后一位,看起来也是美国人,二十五六岁年纪,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合体的牛津纺衬衫和卡其裤,气质干净,坐姿端正。他的表情管理得很好,带着一种礼貌性的微笑,但眼神深处的疏离与审视无法完全掩盖。

    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从端起水杯的角度到放下筹码的力度,都透着一股经过严格训练的、近乎刻板的规范感。这是世家大族用金钱和规矩精心浇灌出来的产物,一个真正的贵族 或顶级财阀的二代。

    当靓坤走进来时,四道目光同时聚焦在他身上。罗素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

    靓坤没急着入座,而是再次确认:“一亿美金的赌局?”

    那位气质干净的年轻人微笑着开口,声音悦耳,带着东海岸精英阶层特有的口音:“是的,先生。现金、本票,或者经我们共同认可的银行担保即时转账都可以。我是摩根,很高兴今晚能一起游戏。”他主动报了姓氏,没有说全名,但“摩根”这个姓氏本身,在此刻此地,已经说明了一切。

    意大利年轻人吹了声口哨,眼神在靓坤和摩根之间转了转,没说话。

    中东土豪只是微微颔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了句:“欢迎。”

    那个帮派气息很浓的美国年轻人则不耐烦地用指节敲了敲桌子,斜眼看着靓坤:“规矩都清楚了?玩就快点,别浪费大家时间。”

    靓坤没理会那人的催促,先对自称摩根的年轻人点了点头,然后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薄薄的支票夹,取出一张印制精美的本票,拿出随身携带的钢笔,流畅地填写起来。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他将填好的本票递给一旁静候的赌场高级财务人员:“瑞士联合银行,见票即付。换一亿筹码。”

    赌场人员双手接过,快速通过专用设备验证后,恭敬地点了点头。很快,一大盘代表着天文数字的、特制的最高额筹码被送到了靓坤的座位前。

    这一手干净利落,甚至没有询问更多担保细节,直接甩出瑞士银行的本票,显示出的不仅是财力,更是一种底气和对流程的熟悉。桌边几人的眼神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摩根眼中的兴趣浓了些。

    意大利年轻人收起了些许玩世不恭,坐直了身体;中东土豪多看了靓坤两眼;而那个帮派年轻人则皱了皱眉,似乎觉得风头被抢了。

    摩根在靓坤坐下后,带着良好教养的好奇问道:“恕我冒昧,先生来自日本?还是韩国?您的风格很特别。”

    靓坤将筹码在面前整理好,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淡然而清晰的微笑,用标准的英语回答:“不,我来自中国。香港。”

    摩根的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但立刻被完美的礼貌掩盖。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说:“欢迎加入,李先生。”

    “好了!废话够了没有?” 那个帮派年轻人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瞪着靓坤,“中国香港人?我管你从哪里来!上了桌,就用筹码说话!发牌!”

    靓坤这才将目光正式投向那个急躁的年轻人,脸上那丝淡笑并未消失,反而加深了些许,只是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他轻轻捏起一枚高额筹码,在指尖缓慢地转动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年轻人,赌桌如战场,但更讲礼仪和耐心。急着输钱……也不是这么个急法。”

    他顿了顿,看着对方瞬间涨红的脸,才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不过,既然你这么期待……那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