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着车身颠簸的力道,反而将她往自己这边带得更近,两人的肩膀撞在一起,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急什么?”阿颂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不过是个名字,难不成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赵羽卿被他攥得手腕发酸,又顾忌着车身的晃动不敢太过挣扎,只能咬着牙瞪他,“放开我!”
“不放。”阿颂挑眉,指尖故意在她上轻轻摩挲,“除非你告诉我,赵又又是谁。”
赵羽卿的手腕猛地一颤,那处本就有伤,被他指尖带着薄茧的触感轻轻蹭过,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她咬着牙,眼底漫上一层薄怒,偏过头狠狠瞪着阿颂,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狠劲,“放开!再碰一下,我废了你!”
阿颂却像是没听见,指尖非但没撤,反而又轻轻摩挲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腕间,笑意里的促狭更浓,“急了?”
他顿了顿,故意凑近,“是小时候的乳名?还是谁给你取的外号?”
“你又挣扎不开,不如告诉我……”
话音未落,“嘶……”一声抽气陡然从阿颂喉间溢出。
赵羽卿竟是红着眼,狠狠咬在了他扣着自己手腕的小臂上。
齿尖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带着几分玉石俱焚的狠劲。
阿颂僵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攥着她的手还是没松,低头看着她气红的眼尾,“赵羽卿,你属狗的?”
赵羽卿没松口,反而咬得更狠了些,舌尖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终于松开牙关。
抬眼时眼底还烧着怒意,嘴角却沾了血,看着又凶又野。
阿颂低头看着小臂上那圈清晰的牙印,血珠正从齿痕里渗出来。
他非但没恼,反而低笑出声,指尖甚至还轻轻碰了碰那处伤口,眼底的兴味浓得快要溢出来。
“行,够烈。”他啧了一声,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却松了些,目光落在她沾血的唇角,“这下扯平了?”
越野车又猛地颠了一下,险些滑向崖边,阿颂下意识拽着她往怀里带了带,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
赵羽卿挣了挣,没挣开,只能偏过头瞪他,“松开。”
“松了,你再咬我一口怎么办?”阿颂挑眉,故意逗她,目光却掠过她泛红的眼尾,落在远处渐渐逼近的烟尘上,“有人来了。”
赵羽卿的心猛地一沉,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尘烟滚滚,隐约能听见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往车门的方向挣了挣。
这荒山野岭的崖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来的人十有八九是追兵。
阿颂却半点紧张的模样都没有,甚至还慢悠悠地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擦过小臂上渗血的牙印。
他倚在座椅上,歪着头看她紧绷的侧脸,眼底还带着几分没散去的笑意,声音懒洋洋的,“慌什么?”
赵羽卿回头瞪他,声音发紧,“来的是冲着我的人!”
“冲着你,又不是冲着我。”阿颂挑眉,指尖敲了敲车窗,“不过……他们要的是活口,总不能把这车直接撞下去。”
他说着话,指尖甚至还闲闲地伸过来,轻轻弹了弹她方才咬出的牙印,惹得赵羽卿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赵羽卿抬眼狠狠瞪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颂低笑出声,偏过头看她,“急什么?等他们过来,你不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故意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蛊惑,“说不定……他们是来接我们的呢,赵又又。”
赵羽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猛地抬手推开他凑过来的脸,力道大得让阿颂踉跄了一下。
“不许叫这个名字!”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阿颂稳住身形,低笑出声,小臂上的牙印还在渗着血珠,他却毫不在意地抬手蹭了蹭。
目光落在她气红的眼尾,语气里的戏谑半点没减,“叫哪个?赵又又?”
他故意把那三个字咬得又轻又慢,故意逗她。
话音刚落,为首的那辆车已经猛地刹在他们车前,溅起一片碎石。
赵羽卿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攥紧了手,正要去摸掉在车里的短刀,手腕却又被阿颂攥住了。
他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别急着动手啊,我的人,可不会伤你。”
几个黑衣汉子跳下车,动作利落得很,却没一个人敢贸然靠近,只是远远地站着,朝车里的阿颂恭敬地颔首。
她挣了挣,只觉那力道看似不重,却像铁箍似的纹丝不动,气得她胸口发闷。
“你的人?”她咬着牙,目光扫过车外那些肃立的黑衣汉子,又落回阿颂脸上,眼底满是警惕,“你到底是谁?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阿颂低笑一声,拇指轻轻蹭过她腕间的皮肤,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车外的风卷着碎石子撞在车窗上,噼啪作响,崖边的越野车还在微微发颤。
“目的?”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蛊惑,“等你跟我走一趟,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扬声冲外面喊了一句,“挪车。”
黑衣汉子们立刻应声,很快就有两人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悬在崖边的越野车挪回安全地带,动作娴熟得不像话。
“赵又又,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阿颂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十足的戏谑。
他没有去攥她有伤的手腕,只是伸手,轻轻牵住了她的指尖。
赵羽卿的指尖猛地一颤,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不松不紧地牵着。
力道拿捏得刚好,让她挣不脱,又不至于弄疼她。
她猛地偏头瞪他,“我说了,不许叫这个名字!”
“偏叫。”阿颂挑眉,半点不退让,目光掠过车外待命的手下。
他说着,牵着她的手往车外走,刻意避开了她腕间泛红的擦伤处。
黑衣汉子们见状,立刻有人上前拉开另一侧的车门,恭敬地候在一旁。
崖风卷着尘土扑在脸上,赵羽卿挣了挣指尖,却被阿颂牵得更紧了些。
她咬着牙,讨厌被人牵手!
“阿颂,你最好别耍花样。”
阿颂回头看她,“放心,保证是你没去过的好地方。”
阿颂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把玩。
掌心相贴的触感温热,赵羽卿挣了两下没挣开,气得脸颊发烫,偏头狠狠瞪他。
阿颂却没看她,眼底的笑意渐渐淡了,眉峰微蹙,心里暗自啧了一声。
不能再陪她玩下去了。
再这么耗下去,他那点家底,怕是要被她家那几只老狐狸给端干净了。
他啧了一声,牵着她的力道却没松,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他还没玩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