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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传奇级爆灯!
    皇帝捏起术诀,朝着周天仪一指。周天仪上顿时弹起一道流光,飞落在大厅中央,化为光幕。忽有官员出列,谏言道:“对于普通人来说,怪物可怕,尸柱恐怖,是否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骚乱,还请陛...许源指尖微颤,十七根灵光线如银蛇游走,在光幕表面轻触、盘绕、试探。那光幕并非静物,而是活的——它微微起伏,似有呼吸,每一次脉动都与边城地下深处某处节律同频。许源心头一跳,夜雨剑诀不自觉加速流转,灵光线随之绷紧,如弓弦拉满。“不对……不是‘触’,是‘引’。”他低声道。茜茜正倚着吧台边缘,指尖无意识敲击木面,闻言抬眼:“引?引什么?”“引它的共鸣。”许源闭目一瞬,再睁时瞳中掠过一道细碎寒芒,“夜雨剑诀第三式‘檐滴’,本就是以剑气叩击万物之隙,听其回响——可这光幕没有缝隙,它本身就是‘隙’。”话音未落,他左手结印,右手虚握成剑指,十七根灵光线骤然收束,凝为一点银芒,倏然刺入光幕中心!嗡——整座白炎酒吧震了一震。吧台后陆青玄手中酒杯晃出半滴琥珀色液体,惊蛰腰间短刀自行跃鞘三寸,江雪瑶袖口浮起一层细密霜纹。光幕猛地向内塌陷,随即爆开一团无声强光,无数线条从坍缩点迸射而出,纵横交织,竟在半空织就一幅流动的边城立体图:街巷如脉络,屋宇似鳞甲,地底暗河泛着幽蓝微光,而太和殿所在位置,则是一团炽白漩涡,正缓缓旋转。“成了!”张鹏程脱口而出,又急忙捂嘴。许源却未松懈。他额角沁出细汗,十七根灵光线已由银转青,末端微微发烫——这是夜雨剑气开始反哺灵线的征兆。他忽然想起父亲曾说过的话:“剑不是劈开世界的刀,是缝合裂缝的针。”当时不解,如今指尖传来光幕深处传来的细微震颤,像一颗心脏隔着千层岩壁搏动,他忽然懂了。“太和殿……不是中枢。”他声音沙哑,“是脐带。”众人一怔。茜茜瞳孔微缩:“脐带?连着什么?”许源没答,只将一根灵光线轻轻探向那炽白漩涡边缘。刹那间,画面骤变——光幕上浮现出数十个闪烁红点,分布于城东破庙、西市粮仓、南门箭楼、北巷枯井……每个红点旁皆标注小字:【通字头·白渊泽】【灭字头·祁沧海】【魔字头·未显名】【锚点波动异常:+73%】最后一行字血红刺目。“锚点?”惊蛰皱眉,“刚才皇帝说的‘锚点’……难道真有这东西?”“有。”陆青玄终于开口,烟斗里火星明灭,“十年前鬼潮退去,靠的不是法阵镇压,是断了‘引路香’——当年祁沧海亲手埋下的七十二枚蛟龙骨钉,钉穿三界壁障,把鬼域入口焊死在边城地脉里。可焊点会锈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许源,“而锈迹,就长在人心里。”许源浑身一冷。“所以万物归一会……”江雪瑶声音微颤,“他们不是要刮掉锈迹?”“不。”陆青玄吐出一口灰白烟雾,“他们是想把锈迹炼成新钥匙。”寂静如墨泼下。忽听“啪嗒”一声脆响。大男孩不知何时爬下高脚椅,手里攥着半块糖糕,糖霜簌簌落在裙摆上。她仰起小脸,睫毛湿漉漉的:“爸爸埋的钉子……是不是也钉在我心里了?”所有人呼吸一滞。许源喉结滚动,想说“不是”,却见小女孩抬起左手——腕内侧一道淡青痕迹蜿蜒而上,形如蛟首,鳞片分明,正随着她心跳微微明灭。“夜雨剑诀……”她轻声问,“是不是就是刮锈的刀?”许源说不出话。他忽然记起月考那日,自己被黑雾缠住咽喉时,也是这道青痕突然发烫,随后夜雨剑气如活水涌出,自动斩断雾索。原来不是天赋异禀,是体内早埋着一把锁,而钥匙,一直握在父亲手里。“依依。”他蹲下身,平视她眼睛,“你愿不愿意……让我看看你的剑?”小女孩眨眨眼,忽然笑起来,笑容干净得像初雪融水。她解下腰间那柄四幽娑影剑,递过去时指尖冰凉:“它说……你摸它的时候,会想起爸爸。”许源接过剑。剑鞘入手沉甸甸的,非金非玉,触之竟有血肉温热感。他缓缓拔剑——没有剑光。只有一道极淡的青影自鞘中浮起,如烟似雾,悬停半尺。那影子渐渐凝实,竟化作一个身着玄色朝服的男子背影,负手立于虚空。他未回头,衣袍下摆却无风自动,猎猎如旗。“父亲……”许源声音哽住。背影微微侧首,露出半张轮廓。许源浑身剧震——那眉骨、那下颌线,分明是自己长大后的模样!可眼角细纹、鬓角霜色,又昭示着岁月漫长。更骇人的是,那人左耳垂下,赫然悬着一枚青玉耳珰,形制与淳乐郡主当日所赠分毫不差!“他果然来了。”男子开口,声如古井投石,涟漪扩散至整个酒吧,“比预想早了三年。”茜茜失声:“您是……许源道大人?”“不。”背影淡道,“我是他十年后的影子。或者说……是他拒绝成为的那个人。”许源脑中轰鸣。他下意识攥紧剑柄,夜雨剑气本能奔涌,却见那青影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十七根灵光线竟不受控制,自发缠绕其手指,如藤蔓攀援。“夜雨不是‘雨’,不是‘剑’。”青影徐徐道,“是‘时’。是漏刻里淌下的水,是沙漏中坠落的沙,是父亲看着儿子长大的每一瞬……凝成的刃。”许源怔住。“所以你练不会‘檐滴’,因为你总在等雨落。”青影掌心灵光线骤然收紧,“可真正的檐滴,是把将落未落的水珠,硬生生拽下来——用你的痛,你的念,你不敢承认的恨。”“恨?”许源哑声。“恨他为何留下你。”青影转身,面容依旧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许源幼时仰望的星穹,“恨他为何不带你走。恨他为何把整座城铸成牢笼,却只给你一柄打不开门的剑。”酒吧里落针可闻。大男孩突然踮脚,伸手碰了碰青影手腕:“那您……也恨他吗?”青影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让许源心口发烫——像极了自己十岁生辰,父亲偷藏起最后一块蜜饯,等他翻遍整座书房才笑着掏出来时的模样。“我早已不恨。”青影的声音温柔下来,“因为我知道,他剜下自己一半魂魄炼成这柄剑时,疼得比谁都厉害。”话音未落,青影倏然消散。四幽娑影剑“当啷”坠地,剑身青光尽敛,只剩寻常铁器寒光。而许源掌心,赫然多了一枚青玉耳珰,温润微光,与郡主所赠如出一辙。“父亲……”他喃喃。“他留了两样东西。”茜茜忽然开口,指向光幕,“一个给你,一个给边城。”许源抬头。光幕上,太和殿漩涡中央,正缓缓浮出一行新字,笔画如刀刻:【锚点重校中……倒计时:九日二十三时】“九日?”惊蛰倒吸冷气,“鬼潮真要来了?”“不。”陆青玄掐灭烟斗,“是锚点锈蚀速度,超出了预期。祁沧海他们在抢时间……把锈迹锻造成新锁芯。”许源猛然醒悟:“所以他们找我,不是因我是许源道之子——是因我的夜雨剑气,能加速锈蚀!”“聪明。”陆青玄颔首,“万物归一会需要的不是毁灭者,是……催化者。”此时,光幕角落悄然浮现一条细小金线,如游丝般蜿蜒而来,最终停驻在许源脚边。线头微颤,似在邀约。“这是……”江雪瑶眯眼。“父亲留的另一条路。”许源弯腰,指尖轻触金线。刹那间,无数碎片涌入脑海:暴雨夜的书房、染血的《边城志》残页、母亲哼唱的摇篮曲调、还有……一道被刻意抹去的、属于“通字头”首领的签名!他浑身冰冷。“原来如此……”他声音发干,“通字头……从来就不是敌人。”酒吧门外,忽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靴跟叩击青石板,节奏森严如战鼓。紧接着是金属摩擦声、术法波动声、还有……一道熟悉却冷硬如铁的女声:“奉陛下诏,彻查白炎酒吧!所有人员,原地待命!”许源霍然起身。窗外,数十名皇侍卫列队而立,为首者玄甲覆面,腰悬天子剑,正是淳乐郡主。她身后,竟跟着刑部尚书沈茗,以及——手持周天仪的皇帝本人!“糟了!”张鹏程低呼,“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许源却盯着郡主腰间。那里原本该悬着蛟龙契约卷轴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而郡主左手拇指,正无意识摩挲着一枚青玉耳珰。与他掌心这一枚,严丝合缝。“不是找我们。”许源深吸一口气,拾起四幽娑影剑,剑尖轻点地面,“是来找……这柄剑真正的主人。”他抬头,目光穿过酒吧木窗,直直迎向郡主视线。那一刻,两人眼中映出的,都是十年前那个暴雨夜——书房烛火摇曳,父亲将耳珰按进他掌心,母亲将契约塞进郡主手中,而襁褓里的大男孩,正被一只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托起,腕上青痕初现。“原来……”许源唇角微扬,“锚点从来不是城,不是人,不是龙。”“是信。”窗外,郡主忽然抬手,摘下玄甲面罩。阳光倾泻而下,照亮她眉间一点朱砂痣——与许源眉心那颗,位置分毫不差。皇帝踏前一步,周天仪悬浮于掌心,流光溢彩:“许源,你既已握剑,便该知道——”“真正的试炼,”郡主接口,声音清越如铃,“不在太和殿。”她指尖轻弹,一道青光射向光幕。画面骤然切换:边城地底万丈深渊,七十二枚蛟龙骨钉尽数锈蚀断裂,而钉尾牵连的,竟是七十根粗如山岳的青铜锁链!锁链尽头,隐约可见一只巨大竖瞳缓缓睁开……许源握剑的手,稳如磐石。“那就去看看。”他望向茜茜,又看向大男孩,最后目光落回郡主脸上,“父亲的考场……究竟设在哪儿。”酒吧穹顶,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缝。一缕天光斜斜切入,恰好笼罩在四幽娑影剑锋之上。剑身青光暴涨,竟在光柱中凝出七个大字,字字如血:【夜雨未歇,锚犹在心】光幕深处,倒计时数字悄然跳动:【九日二十二时五十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