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再发展上百年科技吧!
警灯闪烁,划破了城北郊区的夜空。大批支援警力抵达汽修厂,强光手电和车灯将厂区内外照得亮如白昼。除了外围封锁的警员,关支队、唐远,甚至连夜从甬城协调完后续工作、马不停蹄赶回的沈睿平,也相...刘飞快步穿过玻璃幕墙旁的员工通道,季筠已站在入口处,指尖按在门禁面板上,蓝光一闪,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空气里浮动着猕猴特有的微腥气息,混着铁锈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躁信息素——那是猴群内部等级秩序崩塌时才会释放的应激信号。他抬眼望去,室内活动场内灯光惨白,映得假山岩壁泛青,十几只猕猴蜷在栖架高处,尾巴绷直如弓弦,连幼猴都僵着脖子不敢吱声;而场地中央那片铺着仿真苔藓的空地上,“小圣”蹲坐在一块突出的玄武岩上,双臂抱膝,脊背绷成一道紧致的弧线,尾巴尖神经质地抽打着岩石表面,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嗒、嗒”声。它没看刘飞,目光黏在远处角落——那只被追咬得皮开肉绽的雄猴正瘫在饲料槽边,后肢不自然地扭曲着,嘴角挂着血沫,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肋下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血珠顺着岩缝滴落,在苔藓上洇开暗红斑点。“它今早开始攻击第二只。”季筠声音压得极低,侧身让刘飞进来,反手锁死了门,“昨晚喂食时还正常,今早清洁员刚打开食槽盖,它突然从假山顶扑下来,把‘阿灰’按在地上撕咬。”她顿了顿,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灵丹试过安抚,蔡叔喷了三倍剂量的安心粉,没用。它……好像认不出我们了。”刘飞没答话,只将背包搁在墙角,缓缓解下腕表。表盘背面嵌着一枚黄豆大的木灵石,此刻正随着他呼吸节奏微微脉动——这是昨夜修炼后新养成的习惯:以灵力温养随身灵物,使其与自身气机相契。他往前踱了两步,鞋底踩在仿生苔藓上发出沙沙轻响,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死水的石子。“小圣”的尾巴骤然停住,耳尖一颤,左眼斜睨过来,瞳孔在灯光下缩成一条细长的金线。“别怕。”刘飞忽然开口,嗓音平缓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幼猫,“你记得我煮的灵米粥吗?放了三颗晒干的野山枣,甜的。”“小圣”喉间滚出一声低吼,不是威胁,倒像困兽喉咙里卡住的呜咽。它慢慢松开环抱的双臂,前肢撑地,肌肉线条在薄薄皮毛下绷紧又松弛,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拉扯。刘飞趁势又近半步,右手探入裤袋,指尖捻起一粒刚剥好的山核桃仁——昨夜用灵力焙烤过,裹着薄薄一层琥珀色糖霜,在灯光下晶莹剔透。“咔。”他轻轻捏碎核桃仁,清脆声响在寂静场馆里炸开。几乎同时,“小圣”猛地抬头,鼻翼急速翕动,金线般的瞳孔骤然放大。它喉结上下滚动,舌尖舔过犬齿上尚未干涸的血渍,尾巴尖终于停止了机械般的抽打,迟疑地、极其缓慢地,朝刘飞的方向偏转了十五度。“它闻到了。”季筠呼吸一滞,手指悄悄搭上腰间对讲机,“蔡叔说这味道能勾起它小时候在沧山老林里偷吃松鼠储粮的记忆……”话音未落,“小圣”已腾空跃起!身影化作一道褐色残影,利爪撕裂空气直取刘飞面门——可就在距他鼻尖不足二十公分处,那具矫健躯体硬生生拧腰急停,前肢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带起的气流掀动刘飞额前碎发。它保持着扑击姿态,胸膛剧烈起伏,涎水顺着尖牙滴落在刘飞鞋面上,蒸腾起一缕微不可察的白气。刘飞纹丝不动,甚至微微扬起下巴,将掌心里那粒糖霜核桃仁递得更近了些。甜香混着灵力微光,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无形的桥。“小圣”的喘息忽然粗重起来。它死死盯着那点微光,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碎裂、重组——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河终于撞开最后一道堤坝。它喉间滚动的低吼渐渐变了调子,从凶戾的咆哮蜕变成一种近乎哀鸣的颤音,爪尖深深抠进仿生苔藓,整条手臂肌肉绷出青筋。三秒后,它猛地低头,用鼻尖极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刘飞的拇指。刘飞笑了。他收回手,将核桃仁抛向空中。“接着。”“小圣”闪电般弹射而起,张口接住,糖霜在齿间碎裂的脆响清越如磬。它落地时竟没立刻吞咽,而是仰起头,金线般的瞳孔里映出刘飞含笑的眼睛,喉结上下滑动,将那点甜意连同某种沉甸甸的东西一并咽了下去。“它认出来了。”刘飞轻声道,目光扫过假山上瑟瑟发抖的猴群,“但不是认出我,是认出了……它自己。”季筠怔住。她看见“小圣”吞下核桃仁后,脖颈处浮现出蛛网般的淡金色纹路,细若游丝,却沿着经络奔涌不息,最终隐没于肩胛骨下方——那是《万兽吞月诀》中记载的“初醒之痕”,唯有灵兽真正接纳本心、破开蒙昧时才会显现的印记。“它在……抵抗什么?”季筠声音发紧。刘飞摇头,弯腰拾起地上散落的饲料袋:“不是抵抗,是清理。”他指尖拂过袋口残留的药粉痕迹,碾了碾,“安心粉里掺了镇静剂,本为平复躁郁,可对即将觉醒的灵兽而言,就像往沸腾的岩浆里泼冷水——表面凝固,底下却积蓄着更暴烈的喷发。”他直起身,目光投向假山最高处,“它攻击同类,是在驱逐体内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每一道爪痕,都是在刮掉一层蒙蔽神智的旧皮。”正说着,假山顶端传来窸窣声响。一只瘦小的雌猴抱着幼崽悄悄探出头,试探着往下挪动。刘飞立刻将手中饲料袋撕开一角,抓出几粒饱满的葵花籽,轻轻抛向雌猴脚边。种子落地时迸出细微灵光,“小圣”倏然转身,金瞳扫过雌猴怀中颤抖的幼崽,喉间滚出一声短促的咕噜。那声音不再凶戾,倒像春雷滚过远山,震得假山缝隙里的尘埃簌簌而落。雌猴浑身一松,抱着幼崽蹭到刘飞脚边,额头抵住他鞋面,发出细细的、讨饶似的鸣叫。刘飞蹲下身,指尖沾了点灵米粥,抹在幼猴鼻尖。奶香混着灵力沁入幼猴皮肤,它眯起眼睛,小爪子无意识抓住刘飞的食指,指腹传来微弱却清晰的暖流——这是灵兽血脉初次共鸣的征兆。“它需要时间。”刘飞站起身,拍了拍季筠肩膀,“今晚别关它进笼舍。让它在假山上待着,把受伤的阿灰抬到它视线范围内疗伤。明天……”他顿了顿,从百囊腰带里取出一枚青玉瓶,“给所有猴子换上特制饲料,加三滴‘静心露’。这东西不会压制灵性,只会帮它们稳住心神,好让‘小圣’的威压不至于伤及根本。”季筠接过玉瓶,触手生温,瓶身浮雕的云纹似有活物般流转:“这……”“昨夜抽奖得的。”刘飞笑了笑,目光掠过玻璃幕墙外——游客们正举着手机疯狂拍摄,闪光灯此起彼伏,“不过得先处理些麻烦。”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灵丹推开门,脸色煞白:“季主管!外面来了七八个穿西装的,说要见‘小圣’的负责人,还……还带着摄像机。”刘飞眼皮都没抬,只将背包甩上肩头:“让他们等十分钟。”他转身走向出口,路过假山时脚步微顿,对蹲坐在岩顶的“小圣”扬了扬下巴,“看好你的山。”“小圣”没应声,只将尾巴垂落下来,轻轻搭在岩壁凸起处,像一面无声的旗。走出猴山展区,刘飞掏出手机拨通蔡叔电话:“蔡叔,沧山巡林队最近有没有发现异常?比如老林子里的雾气变浓,或者某些区域的鸟兽集体迁徙?”听筒里传来老人沉重的叹息:“有。前山鹰嘴崖那边,雾气三天没散过。老猎户说,雾里……有东西在叫。”“什么声音?”“像狼嚎,又像婴啼。”蔡叔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比那些都冷。听着……不像活物。”刘飞挂断电话,抬头望向动物园西北方。暮色正从山脊线漫溢而来,将整片苍翠染成铁青色。他忽然想起昨夜修炼时,《大衍御灵功》心法在丹田处凝成的那枚青色符文——那并非功法原本记载的形态,倒像有人用最古老的文字,在他灵力核心刻下了一道禁制。风穿过林梢,送来一阵若有似无的铃声。很轻,很冷,像是从地底深处摇晃出来的。他摸了摸腕表背面的木灵石,那点微光正随着铃声明灭闪烁,如同呼应。回到靠山大院已是深夜。虎子和豹子趴在院门口,见他回来便竖起耳朵,却没像往常那样扑上来撒欢。刘飞揉了揉它们的脑袋,径直走向猫窝。大四果然醒了,正端坐于窝中,脊背挺直如松,双目半阖,唇边隐约有淡青色气旋流转——那是《万兽吞月诀》运转至第七周天时的异象。“主人。”大四睁开眼,声音清越如击玉,“方才……有东西在唤我。”刘飞心头一凛:“在哪里?”“梦里。”大四抬起右前爪,爪尖凝着一滴银亮水珠,“它说,我的名字不在山腹铜钟上。敲钟的人……快来了。”院外,风铃声骤然密集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