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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西征序曲
    武德八年,四月初三。

    西域,龟兹国境。

    这里是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的绿洲城邦,也是丝绸之路北道的重要节点。龟兹国拥有人口三十万,常备军五万,更有三位宗师级国师坐镇,在西域三十六国中位列前三。当唐军先锋抵达时,龟兹国王诃黎布失毕选择了最直接的应对方式——闭城死守。

    站在十丈高的城墙上,诃黎布失毕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唐军阵列,面色凝重。他身侧站着三位国师,皆是须发皆白的老者,但眼中精光闪烁,气息绵长。

    “陛下,”为首的大国师沉声道,“唐军不过三万先锋,其中骑兵仅五千。我龟兹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坚守三月不难。届时唐军久攻不下,粮草不济,自会退去。”

    “大国师有所不知,”诃黎布失毕苦笑,“斥候来报,唐军主力十万已至百里外,由那位秦王李世民亲自统领。更可怕的是,那五千骑兵……”

    他指向城外列阵的玄甲军:“据说皆是先天武者,百夫长以上全是宗师。这样的军队,莫说龟兹,便是波斯、罗马也未必能挡。”

    三位国师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五千先天?那是什么概念?龟兹举国之力,先天武者也不过百余人!

    “即便如此,”二国师咬牙道,“难道要开城投降?我龟兹立国三百年,从未不战而降!”

    “那就打一场。”三国师眼中闪过厉色,“让老朽先去会会那位秦王。若能阵前斩将,唐军士气必挫。”

    诃黎布失毕正要劝阻,三国师已纵身跃下城墙。他在空中连踏七步,如大鸟般滑翔三十丈,稳稳落在两军阵前。

    “龟兹国师摩柯多,请大唐秦王赐教!”老者声如洪钟,宗师中期的气势完全展开,卷起漫天黄沙。

    唐军阵中,李世民缓缓策马而出。

    他没有着甲,只穿一身黑色劲装,腰悬破军刀。马是普通战马,人也是寻常打扮,但当他出现时,整个战场的气氛都为之一变。

    那是一种无形的势,如山岳,如深渊。

    “龟兹国师?”李世民停在摩柯多十丈外,声音平静,“本王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回城劝降,可保龟兹宗庙。第二,接本王一刀——若不死,本王退兵百里。”

    摩柯多怒极反笑:“好狂妄的小子!老夫修行一甲子,还未见过如此……”

    话音未落。

    李世民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拔刀的,甚至连刀光都没有看到。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李世民已回到马上,破军刀不知何时已归鞘。

    而摩柯多……僵在原地。

    三息后,他胸前裂开一道细线,鲜血喷涌。护体真气如纸般破碎,宗师中期的修为在这一刀面前,毫无意义。

    “你……”摩柯多低头看着胸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是什么……刀法……”

    “不是刀法,”李世民淡淡道,“是势。”

    摩柯多倒地,气绝。

    城头,诃黎布失毕和另外两位国师面如死灰。一招,仅仅一招,宗师中期的三国师就死了?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陛下,”大国师声音发颤,“此人……已触摸大宗师门槛。不,甚至可能已经……”

    他已经说不下去了。

    因为城下的李世民,抬起了手。

    “玄甲军,列阵。”

    五千玄甲同时下马,动作整齐划一。他们并未冲锋,而是站在原地,运转功法。

    “轰——”

    五千道气血冲天而起!

    那不是杂乱的气息,而是经过严格训练、战阵磨合后形成的统一气场!五千道气血在半空中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片笼罩方圆三里的血色天幕!

    天幕之下,龟兹守军只觉得呼吸困难,心跳加速,连握兵器的手都在颤抖。那是生命层次的压制,是蝼蚁面对巨龙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妖法?!”二国师骇然道。

    “不是妖法,”大国师苦涩道,“是军阵。他们将五千人的气血意志拧成一股,形成了类似领域的威压。在这样的威压下,普通士卒连三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诃黎布失毕看着城外那片血色天幕,又看看倒地身亡的摩柯多,终于长叹一声:“开城……投降吧。”

    “陛下!”二国师急道,“我们还有四万大军,未必……”

    “你想让龟兹灭国吗?”诃黎布失毕打断他,指向城外,“你看那位秦王的眼神。他不是在威胁,只是在陈述事实——不降,则死。这样的敌人,我们挡不住。”

    一刻钟后,龟兹城门缓缓打开。

    诃黎布失毕率文武百官,赤足出城,跪伏在地:“龟兹国王诃黎布失毕,率举国臣民,归降大唐。愿永为藩属,岁岁朝贡。”

    李世民策马上前,停在诃黎布失毕面前。

    他并未下马,只是淡淡道:“你很聪明,救了龟兹三十万百姓。从今日起,龟兹设安西都护府,你为世袭都护,享郡王爵。国师院解散,三位国师入长安武院任教,不得违抗。”

    诃黎布失毕重重叩首:“谢秦王殿下!”

    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国虽不存,但宗庙得保,百姓免于战火。至于国师……去长安武院,未必是坏事。

    当日下午,唐军主力抵达。

    十万大军驻扎城外,李世民率亲卫入城。他没有住进王宫,而是在城西军营设帐,召见龟兹旧臣。

    “从今日起,龟兹推行大唐律法、税制、度量衡。”李世民坐在主位,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原有官吏经考核后可留用,但需学习大唐官制。军队整编,精锐并入安西军,老弱解甲归田。”

    他顿了顿:“另外,龟兹所有十六到二十五岁男子,皆需登记造册。天赋优异者,可选送长安武院学习。费用,由安西都护府承担。”

    诃黎布失毕欲言又止。

    “有话说。”李世民看向他。

    “殿下,”诃黎布失毕小心翼翼道,“选送子弟入武院,是他们的造化。但费用……龟兹连年战乱,国库空虚,恐怕……”

    “不是现在。”李世民摆手,“三年内,龟兹免税。三年后,按大唐标准五成征收。这期间,商路重开,丝绸之路的利润,足够你养活龟兹。”

    诃黎布失毕眼睛一亮。

    是啊,龟兹最大的财富不是土地,而是位置!东西商路枢纽,过往商队如织。只要大唐保障商路安全,光是抽税就能让龟兹富得流油!

    “谢殿下隆恩!”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地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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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后,龟兹以西三百里,姑墨国。

    这是一个比龟兹小得多的城邦,人口不过十万,军队两万。当唐军兵临城下时,姑墨国王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集结全国兵力,在城外平原列阵,企图凭借地利与唐军野战。

    因为他听说,唐军只有五千骑兵。

    “陛下,”姑墨国大将军劝谏,“唐军能一日下龟兹,实力深不可测。不如坚守城池,等待援军……”

    “援军?”姑墨国王冷笑,“龟兹已降,焉耆、疏勒自顾不暇,哪来的援军?唐军再强,也不过五千骑。我姑墨两万精锐,四倍于敌,何惧之有?”

    他指着城外已经开始列阵的唐军:“你看,他们连阵型都不整,显然骄兵必败。今日,就让大唐知道,西域不是中原!”

    城下,李世民看着姑墨军混乱的阵列,摇了摇头。

    “传令:玄甲军,锋矢阵。”

    令旗挥动。

    五千玄甲迅速变阵。最前方形成一支尖锐的三角,两翼稍后,整体如一支巨大的箭矢。这不是普通的骑兵冲锋阵型,而是融入了军阵之法的“锋矢战阵”——阵中每人气息相连,气血交融,冲锋时犹如一体。

    李世民并未冲锋,他留在阵后,但破军刀已出鞘。

    刀意,笼罩全场。

    那是一种无形的领域,凡在刀意笼罩范围内的唐军,皆感到精神振奋,气血运转加快。而姑墨军则恰恰相反,他们感到心头压抑,手脚发软,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肩上。

    “冲锋!”李世民挥刀。

    “杀——!”

    五千玄甲同时怒吼,声浪如雷!战马奔腾,地面震颤,五千人如一支离弦之箭,直刺姑墨军阵!

    姑墨国王脸色大变。

    他本以为骑兵冲锋该是散乱而狂野的,但这支唐军的冲锋……整齐得可怕!五千人仿佛一个整体,马蹄声汇成同一个节奏,长槊平举的角度完全一致!

    更恐怖的是,冲锋过程中,玄甲军上空竟隐隐浮现出一支血色箭矢的虚影!那是气血意志凝聚的异象!

    “放箭!放箭!”姑墨国王嘶吼。

    箭雨落下。

    但玄甲军根本不做闪避。箭矢射在玄甲上,大多被弹开,少数射入甲缝,却无法穿透内衬的软甲——那是工部特制,掺了天外玄铁丝的宝甲!

    三百丈、两百丈、一百丈……

    距离急速拉近。

    当玄甲军冲入姑墨军阵三十丈时,那股凝聚到极致的气势轰然爆发!

    “轰!”

    最前排的姑墨士兵如被无形巨锤击中,吐血倒飞!玄甲军如热刀切黄油,轻易撕开姑墨军的防线,贯穿整个军阵!

    一次冲锋,凿穿!

    李世民在阵后看得清楚:玄甲军所过之处,姑墨军成片倒下。不是被砍杀,而是被那股凝聚的气势震伤内脏!真正死于刀槊的,反而不足三成。

    这就是军阵的威力——将个体力量汇聚成集体之势,碾压一切散兵游勇。

    冲锋结束,玄甲军调转马头,准备第二次冲锋。

    但已经不需要了。

    姑墨军已溃。两万人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还能站着的不足三千。姑墨国王被亲卫护着逃回城中,城门还未关闭,李世民的声音已传遍全场:

    “再敢闭城,破城后鸡犬不留。”

    城门,停住了。

    半个时辰后,姑墨国王开城投降。

    这一次,李世民的处理更加直接:姑墨国除,设姑墨县,原国王及贵族全部迁往长安,赐宅邸、田产,荣养终身。军队解散,青壮编入民户。

    消息传开,西域震恐。

    接下来的两个月,唐军如秋风扫落叶,连收十八国。有抵抗的,如姑墨,一战即溃;有投降的,如龟兹,保全宗庙。到六月底,西域三十六国已平定大半,剩余诸国纷纷遣使请降。

    西征第一战,完胜。

    ---

    七月初,安西都护府暂设龟兹。

    李世民站在改建后的都护府高台上,看着西方。那里是波斯,是更广阔的战场。

    “殿下,”李靖走来,“西域已定,是否暂作休整?将士征战三月,需稍作休养。”

    “休整十日。”李世民点头,“十日后,进军波斯。另外,给长安的捷报发出了吗?”

    “三日前已发。”李靖笑道,“陛下回信:做得好。但波斯不同于西域,教廷底蕴深厚,需谨慎行事。龙脉探查队在天竺遇到些麻烦,寇仲他们已前往支援。”

    “天竺?”李世民挑眉,“什么麻烦?”

    “具体不知,但袁道长传讯说,天竺佛门似乎早知龙脉之事,已在恒河龙脉处布下大阵,阻我探查。”

    李世民沉默片刻,忽然问:“李将军,你说这世上,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李靖望向南方,那里是天竺方向:“傅先生坐化前说,此界极限至此。但极限之外是什么?龙脉为何人布置?星空深处有什么?这些秘密,恐怕要等陛下集齐九脉,才能真正揭开。”

    “那就加快速度。”李世民转身,眼中战意燃烧,“五年内,打通至欧罗巴的路线。十年内,随父皇……踏足星空。”

    晚风吹过,高台上旌旗猎猎。

    西方,夕阳如血。

    而更西方的波斯、罗马、欧罗巴,还不知道,一股来自东方的洪流,即将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