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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陷入被动
    他试图用玩笑缓解气氛。

    却发现稚鱼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她盯着门的方向,眼神失焦。

    仿佛在等待什么人出现。

    后面还有几样宝贝,价钱也不低,但再没出现一千万两这种吓死人的数字。

    一件翡翠扳指以一百二十万两成交。

    一幅古画卖出七十万两。

    接下来的玉器、香炉、字帖也都拍出了不错的价格。

    但与之前的高潮相比,显得平淡许多。

    稚鱼也没心思看了,只知道沈晏鸣后来又拍下一只玉镯。

    她听见名字报出来的时候,心头一紧。

    那是她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一种款式。

    可她来不及细想其中含义。

    终于熬到拍卖散场,人群开始往外走。

    宾客们三三两两起身离席。

    谈笑声逐渐在走廊里响起。

    灯笼依次点亮,照亮通往出口的路。

    侍者开始清理场地,收拾残余茶点。

    她不能再等了。

    稚鱼生怕沈晏鸣先走,急忙朝天字甲间的方向赶。

    她必须当面问清楚。

    可腿上的伤还没好透,脚下一绊,一个踉跄,差点当场摔个大马趴。

    那个牵狗的男人正好也要走,路过时远远抬手,虚扶了稚鱼一把。

    他身边的黑狗原本冲着稚鱼龇牙低吼,一副防备模样。

    可刚走近几步,态度突然变了。

    狗的耳朵由警觉竖起慢慢垂下,尾巴也开始小幅度摆动。

    它停下低吼,鼻翼不断翕动。

    紧接着便绕到她脚边,围着稚鱼的腿来回打转,鼻头一个劲儿地往上蹭。

    稚鱼怕它猛地跳起来扑人,心里发怵,不敢多待。

    见那狗并未表现出攻击性,她才稍稍松了口气,但仍不愿久留。

    她朝男人行了个礼,低头匆匆走了。

    男人见自家一向高冷的狗竟摇着尾巴想追上去,眼角微微一挑。

    他低头看了眼黑狗,轻哼一声,低声说了句什么。

    狗停下脚步,回头望他一眼,然后安静地坐了下来。

    男人没再看稚鱼离开的方向,拉着狗绳转身离去。

    稚鱼一路走,心也渐渐稳了下来。

    她放慢脚步,呼吸随着步伐逐渐平复。

    风从巷口吹来,拂过耳侧。

    她怎么能为这点小事心乱?

    不过是路人一个,一只狗的反常举动罢了。

    她已经有婚约在身,不该被外界琐事扰动情绪。

    难道有了身子,就得把自己锁进笼子,变成依附男人的小妾,整日娇喘嘤嘤当个摆设?

    不,她不想那样活。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天字甲号雅间的帘子,看见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

    那人一动不动立在窗前,似在看外头夜色,又似只是站着出神。

    她脚步轻悄地靠近,从后头伸手搂住沈晏鸣的腰,手臂圈得紧。

    她将脸颊隔着面具贴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

    “我想你了。”

    要是沈晏鸣这时候回头,就会发现他惦记的小狐狸脸上根本没半分柔情,只有装出来的温顺和心底的冷淡。

    “这几天,你吃饭了吗?睡得安稳吗?”

    见他不动声色,她胆子更大了,手居然往不该碰的地方滑去。

    男人身子猛地一僵。

    紧接着一声压抑的冷斥响起。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稚鱼怔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没想到会是这反应。

    面具底下那双斜飞入鬓的眼睛,并没有她预想中的恼火。

    反而在对上她目光的刹那,下颌绷紧,喉结微动。

    这张脸,活脱脱是个守礼守规矩的好人家子弟,哪像个荒唐惯了的浪荡子?

    沈晏鸣站得笔直,袖口规整地压在腕骨上。

    这种气质与以往那些肆意放纵的夜晚截然不同。

    让人几乎不敢相信他是同一个人。

    稚鱼彻底蒙了。

    她原本以为今日相见,他会像从前那样随意勾住她的手腕,低声调笑几句。

    她心头一阵发堵,思绪乱成一团。

    沈晏鸣在别扭什么?

    他不是向来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最懂风月?

    那些日子明明才过去几天,怎么如今却像隔着千山万水?

    稚鱼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面找出一丝熟悉的痕迹。

    这副做派让她心头发紧,也让她警惕起来。

    孩子不肯吃饭,八成是外头吃饱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立刻想起方才推门进来时听到的那一声女子轻咳。

    当时她脚步顿了一下,但并未表现出来。

    稚鱼想起刚才屋里传出的女人声音,偏头往边上一扫。

    视线落在角落的位置,那人影安静地立在那里。

    黑袍宽大,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脸上覆盖着一块全脸面具。

    即便如此,也能看出那是一位年轻女子。

    稚鱼的目光停在那人身上的时间并不长,也就两三个呼吸的工夫。

    “看什么看!”

    沈晏鸣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她的注意力偏移。

    他一步跨上前,右手猛地抬起,五指收紧,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沈晏鸣察觉她走神,火气噌地蹿上来。

    她本能地眨了眨眼,想要开口解释,但他根本不给机会。

    他强硬地把她脸扳回来,迫使她正面朝向自己。

    “谁准你穿成这样出门的!”

    他声音沉下去,语气更冷了几分。

    衣襟开得不算低,但贴身剪裁勾勒出太多轮廓。

    “谁准你穿成这样出门的!”

    他盯着她身上的打扮,眉头皱得死紧,这成何体统?

    这几日他对沈家已经够照顾了。

    结果他们就这么护不住他的人?

    他已经明确交代过沈家主小心看顾此人,不得让其轻易露面,更不能任其单独外出。

    可眼下人不仅出了门,还穿着这般招眼的衣服出现在这种地方。

    若被有心人认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这几日他对沈家已经够照顾了,结果他们就这么护不住他的人?

    让他穿得稀奇古怪,在外头抛头露面?

    一旦身份泄露,不仅她性命堪忧,他自己也会陷入被动。

    让他穿得稀奇古怪,在外头抛头露面?

    “去,拿件厚披风来。”

    他松开钳制她的手,转而抬臂指向角落。

    “去,拿件厚披风来。”

    他头也不回地冲角落吩咐。

    “是。”

    屋里的女人低声应了一句,随即转身推门离开。

    稚鱼摸了摸自己被捏过的下巴,那里有些发烫。

    她仰头看着沈晏鸣,见他依旧面色阴沉,便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再硬碰硬。

    稚鱼瞧着沈晏鸣那张冷冰冰的脸,心里明白硬顶上去没好果子吃,马上换了一副软乎乎的口气,伸手去拉他:“还在恼那天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