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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安胎
    五皇子认得她,是沈玉灵身边最得用的大丫鬟。

    素来伶俐乖巧,说话温软,从不越界。

    他一点没犹豫,嘴角还挂着方才饮尽的酒意。

    眼神微醺,抬脚便转身跟着走了,连回头都没回一下。

    画屏缩着肩膀,在后头远远吊着,脚步轻得像猫踩瓦片。

    心口砰砰直跳,手指悄悄掐进掌心,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她不敢靠太近。

    又不敢离太远,只隔着七八步的距离,盯紧前面两人的背影。

    喉头发紧,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沈玉灵哪敢真把人往疏影阁领?

    那是她住的地儿,窗棂对着正院,后门挨着家学书房。

    廊下常有扫地婆子、巡夜护院来回穿行,动静一大,全府上下立时就能听见风声、猜出端倪。

    她心慌意乱,裙裾扫过青砖缝隙里的野草,脚下一拐。

    竟绕过了垂花门,把五皇子引到了客人临时换衣用的西边小客房。

    那屋子偏僻,墙高檐窄,门口常年挂着褪色的竹帘。

    门楣上连块匾都没有,连仆役都少来走动。

    门一关,“咔哒”一声轻响,铜 latch落锁。

    两人就搂一块儿去了,衣襟蹭着衣襟,发梢缠着发梢,连彼此急促的喘息都混在了一起。

    “灵儿,想死你啦!”

    五皇子嘴快,见着人张口就亲上她脸颊,嘴唇滚烫,气息灼热,带着淡淡的酒香与蜜饯甜气,右手已迫不及待地抚上她后颈,指腹摩挲着那一小片细腻温软的皮肤。

    沈玉灵又慌又甜,耳朵都红透了,像浸了胭脂的薄瓷。

    耳垂微微颤着,指尖冰凉,却仍攥着他玄色锦袍的袖口,拽得指节泛白。

    踮起脚尖,声音压得极低、极软,又急又怯:“快进来!快进来!别让人瞧见!求你了……”

    一边说,一边用力把他往屋里扯,鞋跟磕在门槛上,“咚”地一声闷响。

    他浑身发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进屋第一件事就是自己扒开领口。

    动作粗鲁又急切,玉扣崩开一颗,露出里面结实紧致的锁骨和整片微微起伏的胸膛。

    肤色在昏黄烛光下泛着蜜色光泽,喉结随吞咽上下滚动,呼吸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沈玉灵站在那儿,手心全是汗,黏腻湿滑。

    帕子早已被她拧得不成样子,皱成一团,边角都起了毛边,快拧成麻花了。

    她垂着眼,睫毛扑簌簌地抖,目光不敢往上抬,只盯着他敞开的衣领下那道若隐若现的胸线,心跳快得几乎撞破肋骨。

    她提前买通了倒茶的小丫头,悄悄给他下了催情的药粉。

    那药是祝嬷嬷亲手调的,无色无味,混在桂花蜜酿里。

    入口清甜,后劲却烈得惊人。可药真起了效,人真躺在眼前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眼神赤红如烧,她反倒腿软,膝盖发虚,指尖发颤,连伸出手去碰他衣角的勇气都没有。

    两股药劲一起往上冲。

    一股是祝嬷嬷给的,另一股,是他方才在酒席上被人硬灌下的半盏西域合欢酿。

    五皇子脑子烧得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人影晃动,烛火摇曳。

    耳朵里灌满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最后一丝清醒也散没了,像被风卷走的最后一片云,眨眼就消得干干净净。

    他盯着沈玉灵那张既盼着又退缩的脸,睫毛湿漉漉的。

    嘴唇咬得发白,双手紧紧绞着帕子,身子却微微前倾,像春藤攀着树干那样不由自主地向他靠。

    他心里咯噔一下,忽然就明白了——还装什么?

    不就想爬上他的床,坐实个侧妃名分?

    借机拴住他,绑牢沈家在王府的地位,好让沈鹤鸣在敦亲王跟前多说两句好话?

    他冷笑一声,唇角绷成一道锋利的线,左手猛地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她痛得轻哼一声。右手一伸,不等她反应过来,直接把她拽倒在床上。

    锦被被掀得凌乱,烛火倏然一跳,映亮她骤然失血的脸,和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乎残忍的清醒。

    女人啊,真当靠一次失身就能拴住他一辈子?

    门儿都没有!

    ——

    酒桌上,王妃听良嬷嬷凑近耳边嘀咕了几句,脸上笑意一下子浅了下去。

    唇角那抹端庄得体的弧度像被谁用指尖轻轻抹平了,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蹙。

    手中银筷顿在半空,筷尖悬着一粒饱满剔透的荔枝肉,晶莹剔透,却迟迟未送入口中。

    她朝安乐公主颔首致意,声音仍温婉柔和,却比方才低了三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静:“我有点事,得先离席一会儿。”

    转头交代敦亲王侧妃,语气从容,眼神却不容推脱,“烦您替我招呼贵客,莫要怠慢了。”

    等拐进静僻的耳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头丝竹喧哗与笑语盈盈。她脸彻底冷下来,唇色淡得近乎苍白,眉心拧成疙瘩。

    眼角细纹深得像刀刻,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珠砸在青砖地上:“真怀上了?”

    良嬷嬷点头,神色凝重,将手中叠得方正的素绢帕子往袖中按了按,低声道:“千真万确。祝嬷嬷请了府医,

    一针下去稳住了胎,脉象虽弱,但寸关尺三部皆有滑动之象,断无可疑。算日子,已满一个月。”

    这下沈鹤鸣院子里可炸开了锅——窗纸被慌乱撞破,灯笼被踢翻在地,几个粗使婆子跪在青石阶上抖如筛糠。

    小厮们连滚带爬地传话,连后厨烧火的灶娘都停了柴,竖起耳朵听那厢到底出了什么事。

    新媳妇进门还没来得及掀开那层红艳艳的盖头,旧人肚子里却早已悄悄揣上了货。

    一桩桩、一件件的大事,全都挤在同一天。

    像冰雹似的噼里啪啦砸了下来,砸得人措手不及、喘不过气。

    “给她灌一碗安神汤,”王妃端坐在主位上,眼皮都懒得掀一下,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块,“让她今儿晚上彻彻底底睡死过去。

    天塌下来,也等明早日头升起来再说!这堆乱七八糟的烂事,让他自己兜着、自己担着、自己去收拾!别想扯上旁人!”

    只要不出府门丢人现眼,不闹到御前、不捅到圣上面前,儿子房里哪怕翻了天、烧了房、拆了梁,她都权当没看见,绝不伸手管上一管。

    “闻儿呢?”

    她忽然记起那个最小的儿子,眉心微蹙,猛地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