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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的我开始转运了》正文 第1898章 白白便宜她
    布琳娜还没说什么,莫莉就说道:“我觉得给1万美元的月薪有些高了,而且还有一个月的带薪休假,这属于顶级的福利待遇。一般20天就非常不错了。我知道他们两个以前都当过警察,甚至两人以前还搭档过。但我觉得这1...陈锋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目光在三个女人脸上缓缓扫过。露娜气鼓鼓地咬着下唇,丽贝卡微微仰着下巴,带着一种近乎职业化的从容笑意,而布琳娜则双手环抱在胸前,眉梢微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不是身体的疲乏,而是长久以来在理性与情感夹缝中反复拉扯所留下的印痕。他忽然意识到,这栋价值上亿美金的别墅,在此刻竟像一座被无声围困的孤岛。外面是洛杉矶温柔的暮色,落地窗外棕榈树影轻轻摇晃,屋内却浮动着三种截然不同频率的呼吸节奏:露娜的急促、丽贝卡的克制、布琳娜的沉缓。她们都在等他开口,等他裁决——不是关于一个保姆,而是关于边界、信任与权力。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冰镇苏打水,拧开瓶盖时“嘶”一声轻响,在骤然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他喝了一大口,清凉的气泡在喉间炸开,也压下了胸腔里那一丝被架在火上烤的燥意。“伊莉莎的事,”他声音不高,却让三人都下意识屏息,“我下午已经让张智强调取过她的背景资料了。”露娜猛地睁大眼:“你……你什么时候查的?”“就在你打电话说要推荐她之前。”陈锋将瓶身放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轻微一磕,“张智强那边刚发来简报:她过去八年做过十七份工作,最长一份干了三年半,雇主评价全是‘可靠’‘细心’‘从不迟到’;她儿子叫马可,就读于西洛杉矶公立小学三年级,上学期数学和阅读成绩全班前五;她丈夫车祸赔偿金被前公公婆婆以‘代管’名义拖了五年,去年才通过法律途径拿回一半,整个过程没找过媒体,也没向任何社交平台哭诉过一句。”布琳娜怔住了。她原本准备好的反驳词——关于责任界定、意外风险、雇佣关系纯度——全都卡在喉咙里。这些细节,远比她设想中更扎实、更沉默、更不带煽情的重量。丽贝卡眼中掠过一丝动容,很快又化作温和的赞许:“我就知道她值得信任。”“但问题不在她值不值得信。”陈锋转过身,目光落回布琳娜脸上,“而在我们能不能承担起这份信任背后的全部责任。你们说得都对:她带孩子住进来,确实可能带来风险;可若只雇她做钟点工,每天往返三趟,通勤两小时,她还要接送孩子、做饭、洗衣服、辅导作业——那她实际的工作时间,会远远超过合同规定的八小时。我们付她五千美元月薪,买的是她的劳动,还是她的整个人生?”布琳娜嘴唇微动,却没发出声音。“还有,”陈锋顿了顿,声音沉了些,“今天下午张智强顺手查了康曼的资产流水。他名下三处房产、两家小型连锁餐厅、一笔信托基金,总额约两千一百万美元。但过去半年,他已陆续抵押了两处房产,餐厅账面现金流连续四个月为负。他妻子住院费单月最高达六十三万,保险只覆盖其中百分之三十七。他不是在挥霍财产,是在烧钱续命。”露娜悄悄攥紧了裙角。“所以当他说‘愿以全部身家抵押诊金’时,他不是在赌,是在交底。”陈锋看向布琳娜,“你让我按商业规则办事,签协议、设条款、防风险——这没错。可有些时候,规则本身,就是人用血和时间一点点熬出来的温度。康曼的病历、缴费单、银行流水,我都让张智强扫描发过来了。我今晚会亲自看。如果数据真实,明早八点,我就飞洛杉矶综合医院,提前介入他妻子的临终关怀方案,哪怕只是减轻两天疼痛。”布琳娜久久凝视着他,忽然问:“你确定要这么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可能会赔钱,”陈锋笑了笑,“也可能救不活她。但至少,我不用在她咽气后,看着康曼跪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手里攥着一张写满数字却再也换不来一针止痛剂的支票。”大厅陷入寂静。连窗外蝉鸣都仿佛低了几分。这时,门铃响了。保镖在对讲机里汇报道:“先生,是调查公司的人到了,说有紧急材料必须当面递交。”陈锋颔首:“请他到书房等我。”他迈步走向楼梯,走了两级台阶,忽然停住,没回头,只道:“伊莉莎的事,我决定用‘住家保姆+育儿顾问’双岗合同聘用。月薪六千,含医疗保险和每年两周带薪假。她儿子可以住进东翼二楼那间阳光房——采光好,离主卧远,隔音也经过上次翻新加强过。安全协议我会让律师草拟三份:一份明确意外责任归属,一份约定她儿子日常活动区域及监护时段,第三份……”他微微侧头,“是给马可的‘小管家津贴’协议——每月一百美元,替我们浇花、喂鱼、整理信箱,培养责任感。合同里写清楚,这是对他个人能力的认可,不是施舍。”露娜眼圈倏地红了。丽贝卡轻轻吸了口气,低声说:“约翰,你比我想的……更懂人心。”布琳娜没说话。她静静望着陈锋的背影,看着他肩膀线条在暖黄灯光下显得异常沉静。这一刻她忽然明白,自己之前所有尖锐的质疑,其实都建立在一个错觉之上——以为掌控规则就能掌控一切。可现实是,康曼的绝望、伊莉莎的疲惫、马可捧着借书卡在图书馆踮脚够书架的身影,从来不在Excel表格的A列到Z列之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涂过裸色指甲油的手指,忽然想起昨夜读的那本《希波克拉底誓言》英文译本。扉页有一行铅笔小字,是她自己写的批注:“医者仁心,非为宽恕规则,而是令规则低头。”她抬眸,陈锋已消失在楼梯转角。她慢慢松开环抱的手臂,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玻璃窗。晚风裹挟着青草与夜来香的气息涌进来,拂过她鬓角碎发。楼下,露娜正拉着丽贝卡小声说话,语调轻快了许多;丽贝卡笑着点头,手指不经意抚过自己左手无名指——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痕,像一道未愈合的、温柔的伏笔。布琳娜没有回头,却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窸窣声。是露娜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给丽贝卡:“喏,马可昨天画的,说要送给我们新家的第一个朋友。”丽贝卡展开,是一幅蜡笔画:歪斜的太阳、三座房子、五个火柴人手拉手站在草坪上,最右边那个穿蓝裙子的小人头上写着“布琳娜”,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心形。布琳娜盯着那颗心,看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是张智强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两个附件:《康曼资产核查终稿》《伊莉莎家庭风险评估(含心理测评摘要)》。她点开第二份,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加粗小字:“受测者伊莉莎在‘面对突发危机时首选应对方式’选项中,连续三次勾选‘先保护孩子,再寻求帮助’;其子马可在‘理想长大后成为的人’填空栏,写了‘医生’二字,后面跟着一行稚拙小字:‘像约翰叔叔那样,帮人赶走疼’。”她指尖停在屏幕上,忽然觉得眼眶发热。这时脚步声再次响起。陈锋已换了一件深灰色羊绒衫,头发微湿,像是刚冲过澡。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径直走到布琳娜身边,将袋子递给她:“康曼的病历原件,还有他妻子最近一次PET-CT影像U盘。我让张智强把关键页做了荧光标注。你英语好,帮我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细节。”布琳娜接过袋子,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指腹。她没抬头,只低声问:“你真打算明早飞医院?”“嗯。先见见她本人。”陈锋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有些病,仪器拍不出来。得亲眼看看病人眼里,还剩多少光。”布琳娜终于抬眼,发现他右眼下方有一小块极淡的青影,是连顶级粉底都遮不住的疲惫。“你昨晚没睡好?”“梦见康曼的妻子了。”他声音很轻,“她坐在花园长椅上剥橘子,橘络一根根撕得很干净,动作很慢,但很稳。醒来就记得这个画面。”布琳娜心头一颤。恰在此时,门铃又响。这次是外卖。墨西哥卷饼的香气混着泰式冬阴功的酸辣气息在玄关弥漫开来。露娜欢快地跑去开门,丽贝卡帮忙摆餐具,银叉与瓷盘相碰,叮当清越。陈锋却没动。他看着布琳娜,忽然问:“如果有一天,我也需要有人押上全部身家来救,你会吗?”布琳娜怔住。他笑了一下,眼角微弯:“不用现在回答。等你看到马可画的那颗心再说。”他转身走向餐厅,背影挺拔如初。布琳娜站在窗边,没跟上去。她低头,慢慢拆开牛皮纸袋。第一张病历纸上,康曼妻子的名字旁,陈锋用黑色签字笔写了一行极小的字:“林薇,三十九岁,曾是西雅图大学医学院解剖学助教。”她指尖一顿。原来他连这个都查到了。原来他记得每一个名字背后的分量。原来所谓转运,从来不是命运突然慷慨,而是当一个人开始真正俯身看清泥土里的根须、看清暗处未熄的星火、看清他人掌纹里蜿蜒的沟壑——那一刻,运气才真正开始朝他奔涌而来。她将病历纸轻轻按在胸口,那里跳动平稳,却比往常更沉、更热。餐厅里,露娜正笑着把一块涂满鳄梨酱的玉米饼塞进丽贝卡嘴里:“尝尝!保证比唐人街那家正宗!”丽贝卡呛得咳嗽,笑骂着去抓水杯,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枚褪色的墨色音符纹身——很小,很旧,像一段被时光轻轻覆盖却从未消失的旋律。布琳娜深吸一口气,终于抬步走向餐桌。她拉开椅子坐下时,恰好听见露娜对丽贝卡说:“明天陪我去买些日用品吧?得给马可挑几本新书,还得……”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布琳娜,又迅速移开,声音轻快依旧,“……顺便买点茶叶。约翰喜欢喝龙国茶,布琳娜说那种叫‘碧螺春’的,对吧?”布琳娜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杯壁沁出细密水珠。她点点头,没说话,只是将杯沿抵在唇边,感受那一点微凉。窗外,洛杉矶的夜彻底铺展开来,星群低垂,温柔如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