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耀之领门口。多萝茜等人陪着龙妈一起来到了大门口，然后众人一眼也就看到了那存在感强烈的三王。没办法，三王就是魔女世界的绝对主角，哪怕她们现在已经很努力的在收敛力量了，但是她们的存在本身...夜风微凉，裹着烤肉油脂在炭火上爆裂的焦香，轻轻拂过少萝茜耳后细软的碎发。她正低头盯着自己刚被塞进手心的那串烤五花——油光锃亮，肥瘦相间，边缘微微蜷曲，滋滋作响，一滴琥珀色酱汁顺着竹签滑落，在她指腹留下一点微黏的甜咸。她没吃。不是不想，是不敢。因为米娅学姐正托着腮，斜倚在露天塑料椅上，裙摆如熔金般铺散在水泥地上，左脚踝轻巧地叠在右膝，水晶高跟鞋尖儿悬空晃着，像一枚随时会坠入凡尘的星子。她眼尾染着未褪尽的潮红，唇色比刚才更艳，笑意却清亮得近乎狡黠，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少萝茜僵直的指尖、绷紧的下颌线、还有那几乎要从耳根烧到脖颈的淡粉。“怎么？”米娅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刚战罢的沙哑，又像蜜糖裹了薄刃，“怕我下毒？”少萝茜喉结动了动，把那句“学姐您刚把我按在酒店地毯上掐着腰逼我喊三次主人”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干巴巴道：“……这油，有点多。”米娅噗嗤笑出声，伸手就捏住她下巴，拇指腹蹭过她下唇——那里还沾着一粒细小的芝麻。“大妖精，你上次说‘油多’，还是在《魔网决斗》里被我用龙息烧掉半套装备的时候。”她指尖微凉，却烫得少萝茜瞳孔骤缩，“现在呢？躲什么？”话音未落，她忽然倾身向前，鼻尖几乎贴上少萝茜的额角。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汗湿的鬓角，带起一阵细微战栗。“还是说……”她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鼓膜，“你怕咬下去，发现这串烤肉，其实比我本人还上头？”少萝茜猛地吸气，肺叶像被滚水灌满。她想后仰，可后脑勺已抵上椅背；想反驳，舌尖却像被蜜糖糊住；想抬手推开，手腕却早被米娅另一只手攥在掌心，拇指正不轻不重摩挲着她腕内跳动的脉搏——一下，两下，三下，稳得像倒计时。“学姐……”她声音发紧，带着自己都陌生的颤音，“这烤串摊主阿姨还在看我们。”“嗯？”米娅顺着她视线瞥去，果然见那位扎蓝头巾的阿姨正一手翻串一手擦汗，眼角弯成月牙，朝这边比了个大拇指。她非但没松开，反而将少萝茜的手往自己膝上一按，力道不容置疑，“那说明她觉得我们登对。”少萝茜视线慌乱下移，撞进米娅领口一片雪白起伏的柔软里。那昂贵丝绸在路灯下泛着柔光，锁骨凹陷处还残留着方才激烈缠斗时留下的浅红指印——是她自己留下的。这个认知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膝盖不受控地发软。“您别……”她喘了口气，终于挤出完整句子，“您这裙子，三千七百金币一条，沾上油渍可洗不掉。”米娅愣了一瞬，随即笑得前仰后合，胸前波澜壮阔，震得少萝茜按在她膝上的手心发麻。她笑够了才凑近，鼻尖蹭着少萝茜发烫的耳廓：“所以呢？要赔钱？”少萝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浮起一层薄薄水光，却不再是羞怯，而是某种近乎凶悍的亮光：“我赔。”她突然抬手，一把夺过米娅手中那串烤韭菜，动作快得带起残影。没等对方反应，她已狠狠咬下一大口——焦脆的茎秆在齿间爆开微涩清香，混合着浓烈孜然与炭火气息，粗暴地冲刷掉所有旖旎幻觉。“唔……”她嚼得用力，腮帮鼓起，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把淬火的刀，“学姐，这味道……比您腰上的吻痕还上头。”米娅瞳孔倏地收缩，随即爆发出一阵近乎野性的低笑。她没说话，只是猛地攥住少萝茜后颈，将人拽向自己。少萝茜下意识仰头，却见米娅俯身凑来，嘴唇擦过她沾着油星的嘴角，舌尖倏然一卷，竟将那粒芝麻舔走了。“啧，”米娅咂了咂嘴，眼尾飞起促狭的光，“原来大妖精喜欢偷吃？”少萝茜耳根彻底烧透，却梗着脖子不肯退：“是您先偷袭的。”“哦？”米娅慢条斯理抽出纸巾，仔细擦净她嘴角油渍，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稀世珍宝，“那待会儿……我是不是该讨点利息？”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短促哨响。两人同时侧目——只见阿撒梵妮不知何时站在了夜市入口，手里举着个发光的通讯器，正朝这边拼命挥手。她身后跟着纯白魔女索菲丽雅，对方双手抱臂，眉头拧成死结，显然对这场“约会”的偏离度已忍耐到极限。“梵妮学姐？”少萝茜下意识坐直，“她怎么……”“报告！”阿撒梵妮小跑过来，额角沁着汗，通讯器屏幕正疯狂闪烁红光，“西区晶簇矿脉突发能量暴走！守备队请求紧急支援！米娅学姐，您之前签发的《双王共治应急条例》第三条——”“——即刻生效。”米娅接得干脆利落，仿佛早有预料。她甚至没起身，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霎时间，少萝茜腕上那枚刚戴上的婚戒骤然亮起微光，一道纤细金线自戒面射出，瞬间没入米娅眉心。同一刹那，米娅眼中金芒暴涨，周身空气扭曲，隐约有龙吟嗡鸣。少萝茜瞬间明白——这是魔女之王权柄的临时授权契约。米娅在把作战指挥权，当场渡给她。“梵妮，带路。”米娅站起身，长裙在夜风中猎猎翻飞，方才的慵懒荡然无存，只剩下凛冽如刀锋的威压，“索菲丽雅，调取所有矿脉三维建模，十秒内投影到我视网膜。”索菲丽雅立刻点头，指尖划过虚空，一串串数据流瀑布般倾泻而下。而阿撒梵妮已转身奔向夜市尽头停着的黑色悬浮车，边跑边回头，语气复杂：“那个……大小姐，您戒指……好像在发光？”少萝茜低头。果然，那枚素银戒圈上，原本平滑的戒面正缓缓浮现出细密龙鳞纹路，每一片鳞甲中央，都嵌着一颗微缩的、旋转的金色星辰。“啊。”她怔怔看着，忽然笑了，笑容干净得像雨后初晴，“原来……不是订婚戒指。”是誓约之证。米娅已走到车旁，闻言回眸一笑。路灯将她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少萝茜脚边。她没解释，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静静等待。少萝茜看着那只手——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虎口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此刻却温热而坚定。她忽然想起昨夜鏖战至凌晨，筋疲力尽瘫软在米娅怀里时，对方用指尖划过她脊背时说的话：“大妖精，你总说我不够真实……可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在魔网决斗里看见你用菜刀劈开我的龙息时，我就知道——这才是我要找的龙。”不是完美的神祇，不是乖顺的宠物，是能在我最狂野的火焰里，反手劈开一道光的疯子。少萝茜把手放了上去。指尖相触的瞬间，戒指金光暴涨，与米娅眼中辉光遥相呼应。远处夜市喧嚣、烤串香气、阿姨吆喝声……所有背景音骤然退潮。世界只剩下掌心相贴的温度，和血脉深处奔涌的、同频共振的龙吼。悬浮车无声升空。少萝茜透过舷窗最后望了一眼那片烟火蒸腾的夜市。烧烤摊前，蓝头巾阿姨正把两瓶果酒塞给一个害羞的年轻小伙，笑容爽朗：“拿着！祝你们长长久久！”她忽然扭头，认真看向米娅：“学姐，下次……能带我吃火锅吗？”米娅挑眉：“鸳鸯锅？”“不。”少萝茜摇头，眼底映着窗外飞掠而过的万家灯火，亮得惊人，“麻辣红汤。越辣越好。”米娅定定看了她三秒，忽然大笑出声，笑声穿透金属舱壁，惊飞了远处梧桐树上几只栖息的夜莺。她伸手揉乱少萝茜的头发，动作亲昵得像对待最珍贵的战利品：“好。不过大妖精——”她指尖点了点少萝茜胸口，那里隔着衣料，正传来擂鼓般的心跳，“下次心跳漏拍，我可是要收利息的。”悬浮车刺破云层，向着西区那片正在沸腾的暗红色天际疾驰而去。下方，整座夜之城在她们身后铺展成一片璀璨星海，而前方，是即将被龙焰焚尽的混沌深渊。少萝茜靠在椅背上，悄悄活动了下发麻的右手。指尖还残留着米娅掌心的温度，腕上戒指灼灼生辉，像一小簇永不熄灭的篝火。她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枚小小的、边缘磨损的旧游戏币——那是《魔网决斗》公测纪念币，背面刻着一行几乎磨平的小字：【致第一个劈开我龙息的疯子】。原来很久以前，就有人在等她劈开一切虚妄。而这一次，她终于握住了那只伸来的手。不是作为臣属，不是作为附庸。是作为——与龙并肩的，另一条龙。（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