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写完，先别点，等一下……UC传媒的会议还在继续，徐川的手指不停的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的轻响。他手里的平板上，欧洲各处燃起的硝烟画面无声翻滚。暂停目前欧洲的所...夕阳熔金，海面被染成一片流动的赤铜色，游艇的影子被拉得细长，斜斜地投在微微起伏的波光上。徐川第三次浮出水面，胸膛剧烈起伏，手臂撑在船尾平台边缘，水珠顺着紧实的小臂肌肉滚落，砸在甲板上发出细碎声响。他抹了一把脸，喉结上下滚动，吐出一口混着咸腥味的气：“蔻蔻——你是不是把坐标记反了？东经西经搞混了？还是纬度多写了个零？”海水里没有回应。他皱眉低头，只见碧蓝深处，那抹白色身影正悬停在一块倾斜的玄武岩礁盘上方，纤细的手指正缓慢拂过岩面一道几乎与石纹融为一体的浅刻——那是一枚扭曲的蛇形图腾，蛇首衔尾，环成闭合圆，中央嵌着一枚极小的、被珊瑚附着半掩的铜钉。徐川瞳孔一缩，立刻深吸一口气，再次下潜。水流裹挟着微凉的压迫感扑来，他游近时，蔻蔻已摘下潜水镜，正用指尖抠着那枚铜钉。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将那枚铜钉轻轻一旋——咔哒。一声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机括咬合声，自岩层深处传来。整块礁盘无声滑开，露出下方幽暗的竖井入口，井壁上嵌着几盏早已熄灭百年的青铜油灯，灯盏内竟还凝着半凝固的黑色油脂。井口边缘，蚀刻着一行褪色拉丁文：*Ad finem veritatis, nonfinem pecuniae.*（至真理之终，非至财富之尽。）徐川浮在井口上方，没动。他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声，声音闷在水里，像块沉底的石头。蔻蔻仰起脸，水珠从她额角滑进耳廓，她望着他，眼神清澈又锐利，像一把刚淬过火的匕首。他缓缓点头，做了个“你先请”的手势。蔻蔻没客气，腰肢一摆，如一道白练般滑入竖井。徐川紧随其后。井道向下倾斜，约三十米后豁然开朗。一座穹顶石窟浮现眼前，穹顶高逾十米，由十二根盘绕着藤蔓浮雕的巨柱支撑。石窟中央，并无金银堆叠的宝藏，只有一座三米高的青铜方尖碑，碑体布满螺旋状铭文，碑顶并非尖锥，而是一颗镂空的、精密咬合的青铜天球仪，天球表面蚀刻着星轨与黄道十二宫，其中几颗主星的位置，正泛着微弱却稳定的幽蓝冷光。最诡异的是——天球仪下方，碑体正面，镶嵌着一块近乎透明的水晶板。板后，静静悬浮着一枚约莫核桃大小、通体暗红的椭球晶体。它不发光，却仿佛在呼吸，每一次极其缓慢的明暗脉动，都牵扯着整个石窟空气的震颤频率。连徐川耳膜都隐隐发麻。“这不是红宝石。”他浮在水晶板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蔻蔻已游到他身侧，摘下呼吸器，吐出一串气泡，仰头凝视那枚晶体：“我知道。”“那是什么？”“‘赫尔墨斯之泪’。”她吐出这个名字时，舌尖似乎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音，“传说中，古埃及祭司用陨铁、黑曜石粉和某种……活体微生物共生体，在尼罗河底高压热泉中培育七十七年所得。它不是矿物，是生物矿化结构。它的核心，能共振并放大特定频段的脑电波——尤其是……高阶抽象思维产生的伽马波。”徐川猛地转头看她，眼神锐利如刀：“你找它，是为了HCLI的‘意识直连导航系统’？”蔻蔻没有否认，只是抬起手，隔着水晶板，指尖距离那枚“赫尔墨斯之泪”仅余半寸。她的指尖皮肤下，隐约可见几缕极淡的、蛛网般的银蓝色脉络，正随着晶体的脉动节奏，同步明灭。“你以为我真信什么海盗藏宝？”她侧过脸，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悲凉的弧度，“五年前，我在开罗博物馆地下室，第一次见到它的拓片残片。三年前，我的神经接口原型机在第七次动物实验中，让三只猕猴产生了共时性幻觉——它们同时‘看见’了同一个不存在的金字塔入口。数据无法解释，直到我比对了赫尔墨斯之泪的共振模型。”她收回手，指尖银蓝脉络隐去，声音却更沉：“HCLI的火星计划……不是故事。是赌注。赌我能把它，从神话里挖出来，焊进火箭的导航芯片里。”徐川沉默了很久。水流在石窟边缘形成微弱的漩涡，卷起细沙，像时间本身在低语。他忽然抬手，不是去碰水晶板，而是猛地一拳砸向旁边一根盘龙石柱！砰！沉闷的撞击声在石窟内炸开，震得穹顶簌簌落灰。几只蛰伏在阴影里的荧光水母惊惶四散，幽蓝的光点如星辰骤然升腾。蔻蔻霍然回头，眼神里第一次掠过真实的惊愕。徐川收回拳头，指 knuckle 擦破渗血，他随意在湿漉漉的裤腿上蹭了蹭，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所以，你根本不在乎什么宝藏，对吧？你连这鬼地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阿努比斯之喉。”蔻蔻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敲进石壁，“古埃及人认为，这里是冥界入口的‘回响腔’，用来过滤亡魂谎言。”“哈！”徐川大笑，笑声在空旷石窟里撞出层层回音，“过滤谎言？那你刚才说的，哪句是真的？”蔻蔻直视着他，水珠从她睫毛上坠下，砸在水晶板上，荡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所有真话，都埋在谎言下面。就像这晶体——它需要活人的脑波激活，可一旦激活，它就会……反向读取使用者深层记忆。你的恐惧，你的执念，你最不愿面对的真相……它全都能挖出来，刻进你的神经突触里，永不磨灭。”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徐川沾着血迹的指 knuckle，声音陡然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所以，徐川，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转身游出去，忘了今天见过的一切；要么……跟我一起，把它带上去。但记住，一旦你触碰它，它就开始读你。而我……已经让它读过三次了。”石窟陷入死寂。只有那枚暗红晶体，依旧在无声脉动，像一颗被囚禁了千年的、冰冷而古老的心脏。徐川没说话。他慢慢抬起那只流血的手，悬停在水晶板上方。指尖离那层薄薄的透明屏障，不过一纸之隔。他能感觉到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吸力，正透过水晶，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仿佛无数细小的钩子，试探着钩住他皮肤下的毛细血管。他忽然问：“约拿知道吗？”蔻蔻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他今年十八岁，大一，学的是神经生物学。”徐川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天气，“他导师的实验室，去年发表过一篇论文，关于‘跨个体伽马波同步现象’。论文致谢栏里，提到了一个匿名资助者，代号‘Anubis’。”蔻蔻深深吸了一口气，海水涌入肺叶，带来一阵刺痛。她没回答，只是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就在徐川注视下，她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按在自己左太阳穴上。那里，皮肤之下，一点幽蓝微光，倏然亮起，与石窟穹顶某颗星宿的位置，遥遥呼应。“他不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但他快知道了。再过三个月，他的毕业设计课题，会自动触发‘赫尔墨斯之泪’的远程唤醒协议——那是我设的保险。如果我失联超过九十天，它就会主动联系他。”徐川的手指，终于落下。没有触碰水晶板。他拇指与食指，精准地捏住了蔻蔻按在太阳穴上的两根手指，用力一掰，迫使她手掌摊开。掌心朝上，那点幽蓝微光暴露在石窟幽暗的光线下，像一小簇随时会熄灭的鬼火。“保险？”徐川嗤笑一声，另一只手却闪电般探出，指尖在蔻蔻手腕内侧某处快速一点——那里，皮肤下瞬间鼓起一颗微小的、搏动着的肉色凸起。“你手腕里的纳米泵，每小时向你大脑释放一次阻断剂，压制‘泪’的读取强度。但剂量……刚好卡在让你保持清醒，又足够让你对它的反馈产生依赖的临界点上。你不是在控制它，蔻蔻。你是在给它当饲料。”蔻蔻的脸色瞬间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她想抽回手，徐川却攥得更紧，指节泛白。“你怕它，”徐川凑近，呼吸喷在她湿漉漉的额角，“怕它挖出你心里那个真正的答案——你到底想用它，帮人类登陆火星……还是，亲手把某个‘不该存在’的人，从时间褶皱里拽回来？”轰隆——！一声沉闷巨响毫无征兆地炸开！不是来自石窟内部，而是自头顶海面！整座石窟剧烈震颤！穹顶碎石如雨坠落，几根盘龙石柱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那枚悬浮的“赫尔墨斯之泪”，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亮度瞬间吞噬了所有幽蓝星辉！徐川只来得及一把将蔻蔻拽向自己身后，后背狠狠撞上冰冷的青铜方尖碑。剧痛钻心，他闷哼一声，却死死护住怀中人，下巴抵着她湿透的发顶。震动稍歇，徐川抬头。只见穹顶裂开一道狰狞缝隙，浑浊海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冲刷着天球仪上最后一丝幽光。而在那奔涌的激流之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扭曲、由无数破碎金属与缠绕电缆构成的黑色轮廓，正缓缓沉降——那是游艇的残骸。断裂的龙骨，撕裂的甲板，还有法尔梅那双因极度惊骇而瞪大的、映着猩红反光的眼睛，正从缝隙中一闪而逝。“操！”徐川低骂一声，猛地推开蔻蔻，反手抽出腰后防水鞘里那把钛合金潜水刀，刀锋在猩红光芒下寒光暴涨。蔻蔻踉跄站稳，抹去糊住眼睛的海水，抬头望向那不断扩大的裂缝。她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她看着徐川持刀的背影，忽然开口，声音穿透水流与轰鸣，清晰得如同耳语：“徐川，你刚才说，我是在给它当饲料……”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随即，猛地扯开自己连体泳衣的侧拉链！嘶啦——！布料撕裂声被淹没在更大的轰鸣里。她毫不犹豫地，将右手食指狠狠插进自己左肋下方第三根肋骨间隙！鲜血瞬间涌出，混着海水，在她苍白的皮肤上蜿蜒成一道刺目的红线。“现在，换它来吃我。”她喘息着，嘴角竟扬起一抹凄艳至极的笑，“来啊！赫尔墨斯！看看你最爱的……这具躯壳里，到底藏着多少‘真实’！”猩红光芒，骤然暴涨十倍！整个石窟被染成一片沸腾的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