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正文 2251:跟国师双修
    时间倒回到魏渊出征之前,陆泽跟赵守曾前往浩气楼跟魏公详谈国事,结束以后,陆泽跟魏公对坐饮茶。两人谈论着这座王朝的未来。那时的魏渊就已经明白,这趟出征巫神教注定是十死无生的局面,但他却相...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流金。临安端坐于喜榻之上,凤冠垂珠轻晃,霞帔下十指交叠,指尖泛白。她听见廊下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从容,却比平日略缓三分——那是醉意未散的余韵,更是心绪微澜的痕迹。她喉间微动,咽下一口灼热气息,仿佛那不是酒气,而是自胸腔里升腾而起的滚烫潮汐。门被推开,未闻叩响。陆泽立在门口,玄色婚服外披着一件银线云纹鹤氅,腰间玉带松了半寸,发冠微斜,墨发垂落鬓边,衬得眉目愈发深邃如刻。他没换常服,亦未整仪容,只将一身喧嚣与礼乐尽数留在门外,连同那漫天烟火、万众瞩目、满朝贺语,一并卸下。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驸马,不是天地会首座,不是令元景帝夜不能寐的变数,只是陆泽。临安心跳骤然失序。他走近,步履无声,却似踏在她心尖上。他在她面前半步处停驻,目光自她低垂的眼睫,缓缓移至微微颤动的唇瓣,最后落在她交握于膝上的手——那双手白皙纤长,指甲染着凤仙花汁的淡红,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海棠。他忽然弯腰,俯身,与她平视。“临安。”他唤她名字,声音低哑,带着酒意浸润后的温厚,又似有千钧之力,“你怕么?”她睫毛一颤,未抬眼,只轻轻摇头。“不怕?”他笑,鼻尖几乎擦过她的额角,“可你手心全是汗。”她倏地一僵,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先一步覆住。他掌心宽厚干燥,热度透过薄薄的喜服袖料直抵她腕脉,竟让她指尖一麻,整条手臂都酥软下来。她终于抬起眼,撞进他眸子里——那里面没有醉意,没有戏谑,没有权谋算计,只有一片澄澈如洗的深潭,倒映着她自己绯红的脸、微张的唇、还有藏不住的、近乎怯懦的欢喜。“我……”她启唇,声若蚊蚋,“我怕明日醒来,才知是梦。”陆泽眸光一滞,随即缓缓加深,像墨色渗入清水,无声无息,却浓得化不开。他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动作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那就别醒。”他另一只手抬起,指尖拂过她鬓边一缕碎发,顺势勾住她耳后那枚玲珑剔透的赤金衔珠坠子。珠子微凉,触到她滚烫的耳垂,她身子一颤,呼吸陡然急促。他俯得更低,气息拂过她耳廓,温热,微醺,带着清冽的梅子酒香:“今日起,临安公主便只是我的妻。不必再思量国事朝纲,不必顾忌宫规礼法,不必揣度人心深浅……你只需记得,这方天地,这具身躯,这颗心,从此刻起,皆归我陆泽所有。”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而我,亦只为你一人所系。”临安眼睫剧烈一颤,两颗泪珠毫无征兆地滑落,砸在他覆在她手背的手背上,温热一片。她想笑,唇角刚扬起,泪水却汹涌而出,止也止不住。她狼狈地想抬袖去擦,手腕却被他扣住。他倾身,以唇代帕,吻去她颊上湿痕。那吻轻如蝶翼,却烫得她灵魂都在战栗。“别哭。”他低声哄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喜日子,泪是金珠子,流一滴,我心口便剜一刀。”她哽咽着点头,泪水却越流越急,不是悲,是太满了——满得盛不下这突如其来的、汹涌澎湃的踏实与归属。她曾以为自己一生都将活在宫墙影里,做一枚精致而冰冷的棋子,任人摆布,任运沉浮。可眼前这个男人,他劈开宫墙,踏碎宿命,亲手将她从那金玉牢笼里抱出来,郑重其事地放在自己心尖上,还说:“此生,唯你不可弃。”她终于抬手,指尖颤抖着,轻轻碰了碰他染着酒晕的颧骨,又沿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停在他微凉的唇角。她仰起脸,眼中泪光未干,却已盛满星河:“陆泽……你说话,可算数?”“字字如铁,句句成契。”他捉住她作乱的手,贴在自己左胸,那里心跳如擂鼓,沉稳而炽烈,“它替我记着。”窗外,不知何时飘来几片晚开的荷瓣,乘着夜风,悄然掠过窗棂,无声无息地落于案头那对龙凤喜烛之间。烛火猛地一跳,爆开一朵细小而明亮的灯花,“噼啪”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婚房里格外清晰。就在此时,远处宫城方向,忽有闷雷滚过天际。并非夏日的暑雷,而是极沉、极钝的一声轰鸣,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一声叹息,又似某种庞大存在缓缓睁开眼睑时,眼皮摩擦所发出的震颤。烛火随之剧烈摇曳,光影在两人脸上疯狂游走,明灭不定。陆泽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覆在临安手背上的手掌却纹丝未动,甚至更紧了些。他侧耳凝神片刻,眸底幽光一闪,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重新落回临安脸上,笑意温柔依旧:“风大了些。”临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瞬即逝的异样。她屏住呼吸,侧耳细听——那雷声之后,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寂静。连庭院里夏虫的鸣叫都消失了,仿佛整座京城,连同这方天地,都在那一声闷响之后,屏住了呼吸。她心头莫名一沉,指尖下意识蜷紧,攥住他衣袖一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边关?”陆泽没答,只是用指腹轻轻擦去她新涌出的泪,动作耐心而珍重。他起身,转身走向窗边,素手推开半扇雕花木窗。夜风裹挟着湿润的荷香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铁锈般的冷腥气扑面而来。他仰首,望向深邃如墨的夜空。今夜无月。唯见北斗七星,光芒前所未有的锐利刺目,七颗星辰连成一线,其尾端,竟隐隐指向北方天际——那里,本该是群星璀璨之处,此刻却裂开一道细微却狰狞的缝隙,缝隙深处,并非虚无,而是翻涌着一种混沌、粘稠、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紫色雾霭。那雾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却无可阻挡地,向着大奉疆域的方向,无声蔓延。观星楼顶,监正手中的酒杯悬在半空,杯中清酒涟漪不兴。他望着北方天穹那道裂隙,久久未动,唇边那抹惯常的、洞悉世事的淡笑,彻底敛去,只余一片沉静如古井的肃穆。司天监地底,十八重青铜阵图正无声嗡鸣,阵心那面蒙尘百年的古铜镜,镜面之上,赫然映出无数破碎画面:断壁残垣的边城烽燧、烈焰焚天的粮草辎重、黑甲如潮水般漫过山脊的异族骑兵……以及,一道横亘于天地之间的、巨大到令人绝望的暗紫色身影轮廓,它双臂展开,形如怀抱,仿佛要将整个大奉,连同它亿万子民,一并纳入那无光的怀中。御书房内,元景帝批阅奏折的朱笔,悬停于纸页之上。墨迹蜿蜒,如一条垂死的赤蛇。他并未抬头,目光穿透殿宇,死死锁住北方——那里,是他刚刚批准魏渊出征的必经之路,也是陆泽方才凝望的方向。他搁下朱笔,指尖在冰冷的紫檀案上缓缓划过,留下三道浅浅白痕,声音低得如同呓语:“巫神……终于按捺不住了么?”婚房内,陆泽缓缓合上窗扇,隔绝了那令人心悸的夜风与天象。他转身,重新回到临安身边,这一次,他不再俯身,而是直接坐在她身侧,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进自己掌心。“临安。”他唤她,声音恢复了寻常的平稳,却多了一种磐石般的重量,“记住今夜。”她抬眸,泪眼朦胧,却固执地迎上他的视线。“记住这烛火,记住这荷香,记住你我相握的手,记住你眼中映着的我。”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无论明日天崩地裂,山海倾覆,只要这双手还牵着,我便永远是你夫君陆泽。此誓,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永世不堕。”他低头,额头再次抵住她的,鼻尖相触,气息交融。窗外,那声闷雷的余韵似乎还在遥远的地平线下滚动,可在这方小小的、被喜烛与体温烘暖的空间里,时间仿佛凝滞。只有两颗心,在彼此胸腔里,以相同的、磅礴而坚定的节奏,轰然搏动。临安终于不再流泪。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有他的气息,有喜烛的甜香,有她自己衣襟上熏染的、淡淡的龙涎香。她反手,用尽全身力气,回握住他的手,五指用力,嵌入他掌纹,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度与承诺,生生刻进血肉骨骼。“我记住了。”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破茧而出的、初生般的笃定,“陆泽,我的夫君。”话音落下的刹那,窗外,第一缕熹微的晨光,终于刺破东方天际那层厚重的、铅灰色的云幕,如一道金色的利剑,悍然劈开混沌,将第一缕光明,精准地投射在婚房中央那对并蒂莲烛台上。烛火骤然明亮,将两人的身影,长长地、紧密地,投映在墙壁之上,融为一个无法分割的、完整而坚定的剪影。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境寒原,一座被风雪永久封存的古老祭坛之上,积雪无声塌陷。一只覆盖着暗紫色鳞片、指尖萦绕着混沌雾气的巨大手掌,缓缓自冰层之下探出,五指张开,朝着大奉京都的方向,遥遥一握。整片寒原的风雪,瞬间凝滞。而京城里,某个无人注意的角落,一只栖息在枯枝上的乌鸦,忽然偏过头,漆黑的眼珠里,倒映出的并非晨曦,而是那道自天穹裂隙中,悄然垂落、如活物般游弋的暗紫色光丝。它轻轻振翅,飞向皇宫方向,羽翼划过之处,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极淡、极腥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晨光渐盛。婚房内,喜烛燃烧正旺,烛泪如血,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