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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寒门辅臣》正文 第三千一百六十七章 杀了,全都杀了
    登船,顺流而下。

    朱标看着喻汝阳的文书,大感震撼,对李原名、卢一单等人道:“这个喻侍郎,可是真敢想。可这事,怕是不好做啊。尤其是陕西、山西,让百姓退耕还林还草,这事??太难了。”

    沈砚之赞同。

    要知道山西人口众多,哪怕是迁出去了二十几万户,还是有几百万人口,而且山西地形在那摆着,山多地少,垦荒的时候难免给森林要地,再加上历朝历代过度砍伐、开采荒废,水土流失太过严重撂荒的,现有田地数量,算不上多。

    谁要是跑过去告诉他们,你家的田不能种了要改种树,你家的土坡也要种草,人家不找你拼命才怪。

    退耕还林还草,是能减缓水土流失,可问题是百姓不答应,基层难推行。

    卢一单思索了下,言道:“这两条路,就没一个好走的,但??却是抓住了症结与根本。地上河着实是一把利剑,悬在无数百姓的头顶之上,若是不早点解决,一旦遇到连绵暴雨天,这灾祸之大,远比退耕还林的损失要大得多。”

    死几十万人,和迁移几十万人,这是两码事。

    人死了,再想恢复生产可就难了。

    迁移了,扎根下去就是生产力,朝廷的损失只是一时的贴补与蠲免的税赋徭役等。

    李原名赞同:“数学院讲统计学时,重点讲了总体账与具体账的问题,朝廷做事,若是只盯着具体账,某一地的账来算,很容易脱离实际,有些政策,需要立足大局,算总体账、国家账。”

    朱标将文书放下:“这事确实应该抓一抓,黄河河床年年增高,只增筑堤坝,太过被动。但喻侍郎说的??搬离泥沙,这事,格物学院能办成吗?”

    李原名回道:“臣听说金陵与太仓州的许多粮仓已经采取了运输带运输,可以将一袋袋粮食运入高处。若是在黄河堤坝之上修运输带,兴许也能做到。”

    卢一单摆手:“这种法子太过笨重,而且需要大量的人力来清淤,若是能将泥沙当作水流,直接抽出去,将可以彻底解决黄河泥沙问题,还可以将抽出去的泥沙整为良田。”

    朱标询问:“这事??能成吗?泥沙毕竟不是水。”

    卢一单想了想,认真地说:“理论上,应该没问题,只要力道足够大,但能不能成,就需要看格物学院的智慧与本事了,比如弄一艘船,一边抽河底泥沙,一边喷泥沙,如此一来,不必太多劳力也可作业……”

    沈砚之对卢一单的想法很是敬佩,也只是敬佩这份异想天开与大胆。

    朱标只简单思索了下,便对卢一单说道:“这件事你联系格物学院,让他们认真研究,若是可以立项,让他们上书,孤会努力说服父皇给予支持。”

    沈砚之有些震惊,这如此不切实际的研究,也要支持吗?

    朱标似乎看穿了沈砚之的心思,缓缓地说:“格物学院是创造奇迹的地方,为了子孙后代,他们必须走在所有人的前面。毕竟,大明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了,也已经再不会回头!”

    再不会回头,这句话??意味深长。

    但在李原名心中还有个疑惑,既然事情都调查清楚了,魏观同党也被抓了,为何还要让朱标急匆匆回去,不应该由此北上,继续北巡,视察民间吗?

    突然取消北巡,召回朱标,皇帝是怎么想的?

    没有答案,唯有水流之声。

    说是三日,可持续了半个月,魏观的同党还没抓完。

    卷入案件中的人是越来越多,许多大儒被打上魏观同党的罪名,一起进了监房。

    事态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即从逮捕顾正臣同党转向逮捕魏观同党,只不过,顾正臣的同党没抓多少,但魏观的同党,已经抓了五百七十三人,这个数量,还在增加,甚至连过去国子学当过的助教、教授,一些府学的训导、县学教谕也被牵扯进去。

    在无休无止的风暴之下,桂山伯刘真也因为附和魏观,指责顾正臣谋逆,被蒋?抓了进去……

    温祥卿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事,自己虽然不是理学出身,与魏观也不算熟,可这样搞下去,冤枉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于是写了一封奏折,请求实事求是,莫要扩大风潮。

    奏折送了上去,然后没了动静。

    奉天殿。

    文臣的队伍已经凑不出两列了,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通政使司,全都算上,有资格上朝的,也就只有十三人,相比之下,武将勋贵那边,人还两列。

    不等其他人奏事,蒋?走了出来,禀告道:“陛下,目前已逮捕魏观党羽五百八十二人,尚有一百七十八人在地方上,锦衣卫已去追索。”

    朱元璋抬手:“办得不错,日后朕定有赏赐。诸位爱卿,可有事奏?”

    户部主事唐净走了出来,肃然道:“陛下,魏观党羽或许存在,或许众多,但总有轻重内外,不可一概论之。朝廷可抓重、抓内,放轻、外之臣。也好留一些儒生,为朝廷推广地方教育,做些贡献。”

    唐净虽然出自格物学院,但并不主张对理学儒官赶尽杀绝,这些人,有些是真的太无辜,就因为魏观提了名,举荐了一番,他们就成了魏观的心腹,所以要杀掉,不合适。

    汤见走出附议:“陛下,是时候停下来了,否则,人心惶惶,政务难安。”

    六部缺额那么多,你也不补充人员,一味抓下去,很可能会将六部抓个干净啊,朝廷毕竟还是需要运作的,总这样不是个办法……

    朱元璋并不吃这一套,言道:“开国二十三年,朕从未被官员蒙蔽如此之重,更险些害了镇国公这般重臣,毁了格物学院与大明未来,这般教训,岂能草草了之!不必再等了,抓一批杀一批!传旨吧,明日午时,已逮捕的魏观及其同党,一律斩绝!”

    温祥卿心头一颤,赶忙走出:“陛下,刑部尚书开济力证镇国公清白,工部尚书薛祥并无与魏观勾结之证据??”

    朱元璋甩袖:“开济早就知道此案破绽重重,他从句容回京之后,可有给朕说明情况?他始终不言语,不是默契配合,有意观望是什么?还有那薛祥,他与魏观早有书信往来,甚至还撺掇魏观将铁路与破坏风水、气运联在一起,意图迫使朝廷收回建设铁路的旨意!”

    “这些人,没一个有冤!杀了,全都杀了。朕不信,杀不出个干净的朝堂,杀不出一个干净的人心!不要为这些人求情,除非你们也想去刑场!曹国公,你与蒋?监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