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魔窟这个名字,他早有耳闻,那是一个臭名昭着的险地,传说中魔气滔天,异兽横行,更有无数空间乱流,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是有去无回。
他们能从空间裂缝中侥幸存活,还落到这样一个有人类聚居的山谷,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只是,这清风谷看似平静,却身处万魔窟核心地带,他们又是如何在此生存下来的?
难道谷中隐藏着什么秘密,或者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在庇护着他们?
这些问题,杜子鳄暂时无法得到答案。
他看着灵儿,诚恳地说道:“多谢灵儿姑娘提醒。我们暂时确实没有离开的打算,只想先养好伤,再做计较。给你们添麻烦了。”
灵儿摇了摇头,轻声道:“不麻烦。你们是好人。”
她顿了顿,又鼓起勇气说道:“我知道你们可能需要帮助,如果……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可以……可以去村东头找我。”
说完,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像是做了什么大胆的事情,匆匆低下头,“肉汤趁热喝,我……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灵儿便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转身跑出了旧屋,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之中。
杜子鳄端着温热的陶碗,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低头闻了闻碗中的肉汤,一股淳朴的肉香混合着淡淡的草药味,显然是用了心的。
他小口喝着肉汤,暖流顺着喉咙滑下,不仅温暖了他的胃,也似乎驱散了一些心中的阴霾和疲惫。
这碗肉汤,或许是他来到这个陌生而危险的万魔窟后,感受到的第一份不带任何条件的善意。
喝完肉汤,杜子鳄将陶碗放在一旁,重新盘膝坐好,开始运功调息。
虽然体内神力耗损严重,但他底子雄厚,加上裂地蜥的大腿蕴含些许气血之力,若能妥善吸收,恢复起来应该能快上不少。
夜,渐渐深了。
村边的旧屋里,杜子鳄闭目凝神,周身渐渐散发出微弱的气息。
而在清风谷的另一端,族长李虎的屋内,灯火却依旧亮着。
李虎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头紧锁。
“族长,那杜子鳄来历不明,身手又如此诡异,我们真的要留他们在谷中吗?万一……”一个身材精瘦的汉子站在他身后,低声说道,他是李虎的心腹,负责谷中的安全。
李虎缓缓转过身,眼神深邃:“留。为什么不留?”
精瘦汉子一愣:“可是……”
“没有可是。”李虎打断他,“你以为我看不出他刚才那一跺脚蕴含的实力吗?那绝非寻常的炼体武者,他身上有我们不了解的力量。万魔窟最近不太平,东边的‘黑风寨’屡屡越界,南边的妖兽也比往年更加躁动。我们清风谷势单力薄,多一个这样的高手,或许并非坏事。”
他顿了顿,目光闪烁:“而且,他带来的那只裂地蜥大腿,你不觉得奇怪吗?裂地蜥虽不算顶级妖兽,但也极为凶悍,以他现在的状态,是如何猎杀的?还是说,他背后,还有其他人?”
精瘦汉子心中一凛:“族长的意思是……”
“先观察。”李虎沉声道,“派人盯紧他们,不要让他们靠近谷后的禁地。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也看看他们能给我们带来什么。若真是良善之辈,或许能成为我们清风谷的助力;若心怀不轨……哼,我们清风谷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映照在李虎那张严肃的脸上,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而此刻,在村东头的一间普通茅屋里,灵儿正坐在灯下,借着微弱的光线,缝补着一件破旧的衣物。
但她的心思却有些飘忽,脑海中时不时浮现出杜子鳄扛着妖兽大腿,在众人面前为她澄清事实时的模样,还有他最后那沉稳而自信的眼神。
“他应该……会没事的吧。”灵儿小声地自语着,手中的针线,却不小心扎到了手指。
一丝殷红的血珠渗出,像一颗小小的红豆,在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轻轻“呀”了一声,连忙将手指含在口中,脸颊却又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这一夜,对于清风谷的许多人来说,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而杜子鳄带来的,除了一场风波的暂时平息,似乎还有一些更加微妙的东西,正在悄然改变着。
此时在茅草屋,王宁和杜子腾也是露出了担心。
他们虽然有自保之力,但这地方毕竟不熟悉。
“陛下,怎么搞?”
这地方很没有安全感,强大的武者,失去了强大的武力之后,都会出现这种火力不足恐惧症。
没错,王宁和杜子腾都是这样。
此时绝对是火力不足恐惧症,原本可以开天辟地,翻山倒海的人。
现在只是肉身强大,神力没有了,战斗力弱了何止是千万倍。
这地方的妖兽他们还没有见过,现在的王宁只有初级武者的水平。
大概也就只有三阶的水准,肉身星域级。
战力大概有星河级巅峰,可妖兽最强的也是肉身。
星河级巅峰的战力,对付一些低阶妖兽或许尚可,但面对裂地蜥这种级别的存在,恐怕也只能暂避锋芒。
杜子腾更是连神力都无法调动,一身修为几乎废了大半,仅存的炼体底子,在这危机四伏的万魔窟,与寻常壮汉无异。
“慌什么。”王宁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眉头也微微蹙起“子鳄那边暂时稳住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隐藏踪迹,恢复实力。这茅草屋虽然简陋,但胜在偏僻,暂时是安全的。”
他盘膝坐在草堆上,双目微闭,仔细感应着周围的天地灵气。
稀薄,驳杂,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这便是万魔窟的环境。
对于他们这些习惯了纯净浓郁灵气的修炼者而言,简直如同绝地。
“可是陛下,这灵气……”杜子腾有些焦急“没有足够的灵气,我们的神力如何恢复?难道真的要靠那些粗浅的炼体法门?”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曾经能翻江倒海的力量如今荡然无存,心中充满了憋屈与不甘。
王宁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炼体法门?子腾,你何时变得如此狭隘了?修炼一途,殊途同归。灵气是能量,气血也是能量,天地间的一切,皆是能量。万魔窟虽然灵气稀薄,但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里的‘煞’气却异常浓郁?”
“煞气?”杜子腾一愣,仔细感应了一下,果然,除了稀薄的灵气和那丝阴冷,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狂暴、凶戾的气息,正是所谓的煞气。
这种气息对于寻常修炼者而言是剧毒,会侵蚀心神,扰乱气血,但对于某些特殊体质或功法的人来说,却未必不能利用。
“陛下的意思是……”杜子腾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既然无法吸收灵气,那便尝试炼化这煞气。”王宁沉声道“当然,这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心智错乱。但我们现在,有选择的余地吗?”
他的目光扫过简陋的茅草屋,透过缝隙看向外面漆黑的夜色:“子鳄在清风谷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这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否则,一旦暴露,或者清风谷那边出现变故,我们将毫无还手之力。”
杜子腾深吸一口气,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属下明白了!愿随陛下一同尝试!”
王宁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再次闭上双眼,开始尝试引导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神力,小心翼翼地去接触和炼化周围的煞气。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和危险的过程,每一次煞气入体,都如同万千钢针在体内穿刺,灵魂仿佛都要被撕裂。
杜子腾也咬紧牙关,按照王宁传授的一种残缺古法,艰难地运转起来。
茅草屋内,一时间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偶尔压抑不住的闷哼。
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流,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缓缓向两人体内渗透而去。
夜,越来越深。万魔窟的夜晚,似乎比想象中更加漫长,也更加危险。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清风谷的某个角落,一双眼睛,正悄然注视着村边那间旧屋的方向,若有所思。
那是李虎族长派去暗中观察杜子鳄的护卫之一,他隐在一棵老槐树的浓密枝叶间,目光锐利如鹰。
白天杜子鳄在祠堂前展露的那一手,让李虎和族中高层都颇为忌惮,也生出了拉拢或至少是摸清底细的心思。
此刻,他看到灵儿姑娘进入旧屋,又匆匆离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
一个年轻姑娘的善意,或许不足为虑,但杜子鳄此人,绝非池中之物,他的平静之下,必然藏着更深的波澜。
护卫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静静地伏着,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继续他的监视任务。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监视着杜子鳄的同时,清风谷更深处,那片被列为禁地的区域边缘,一团扭曲的黑影,正无声地蠕动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被这谷中的异动所吸引,即将苏醒。
这股邪恶气息如墨汁般在夜色中晕染开来,所过之处,连虫鸣都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
禁地边缘的几株百年古木,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焦黑,最后化为齑粉飘散在风中。
那团黑影缓缓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没有五官,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如同地狱深渊凝视人间的鬼火。
它似乎感应到了某种久违的“猎物”气息,那是属于外界生灵的独特韵律,混合着淡淡的神力波动,对于长期被禁锢在这方天地、以煞气和怨气为食的它而言,无疑是极致的诱惑。
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只有空气的剧烈震颤泄露了它的兴奋与贪婪,随后,它的身形再次变得虚幻,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
悄无声息地朝着清风谷村落的方向潜行而去,目标,似乎正是杜子鳄所在的那间村边旧屋,又或者,是更深层次的,那两个正在茅草屋中炼化煞气的不速之客。
与此同时,正在调息的杜子鳄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寒光一闪。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歹毒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那气息比他之前遇到过的任何妖兽都要纯粹,都要令人作呕。
“好强的魔气!”他心中一沉,没想到这清风谷看似平静,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存在。
他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放在一旁的重剑——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当做武器的东西,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透过缝隙警惕地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院子外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而在远处的茅草屋内,王宁和杜子腾也同时停下了炼化煞气的尝试,两人脸色苍白,显然刚才的修炼消耗巨大,且受了些内伤。
“陛下……”杜子腾声音沙哑,眼中带着惊骇,“这是什么东西?”
王宁的脸色同样凝重到了极点,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中蕴含的毁灭与邪恶,远超一般的魔修:“是深渊魔物的气息……没想到,这家伙也跟来了”
他强忍着体内的不适,挣扎着站起身,双掌暗合,体内残存的神力与刚刚炼化的一丝煞气在经脉中急速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一场新的危机,在这寂静的深夜,悄然笼罩了整个清风谷。
王宁实在有些惊恐,那诡异的怪物的气息,他很熟悉,之前差点就死在他的手中。
没想到这东西竟然出现在这里,实在太诡异了。
“陛下,他的气息弱了很多,或许我们有机会……”
杜子腾心中多了几分期待,这种时候他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尽快弄死诡异黑液。
那诡异有无数的触手,不像是某种生物,更像是某种能量体。
触手也是能量组成的,战力极其恐怖,有星系级的战力。
最可怕的是王宁怀疑,这东西也是之前妖兽身后那位主人留下的手段。
或者说是那位故意引他们进来的原因,就是为了除掉这东西。
而目的就是这万魔窟深处的东西,不过王宁不知道,这万魔窟深处,到底有什么让妖兽口中的主人如此看重。
这诡异又是什么?
它似乎并非自然诞生的生灵,也非寻常的妖兽或魔修所化。
那扭曲的形态,仿佛是由纯粹的负面情绪与空间裂隙中的混沌能量糅合而成,每一次蠕动都伴随着空间的轻微扭曲,让人无法锁定其确切位置。
王宁回想起之前与之遭遇的情景,那无数能量触手如同拥有生命般,能轻易洞穿修士的护体罡气,甚至能侵蚀神魂,防不胜防。
当时若非他以秘法燃烧部分神魂换取短暂的爆发力,恐怕早已沦为那怪物的养料。
“气息是弱了,但它的诡异远超你的想象。”王宁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后怕,“它能吞噬能量,无论是灵气、神力还是煞气,甚至……生命。我们现在状态极差,绝不能与它正面硬撼。”
他目光快速扫过茅草屋四周,寻找着可能的退路。
就在王宁和杜子腾准备拼命的时候,那股诡异的气息却突然间毫无征兆地消散无踪了!仿佛它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但又似乎只是暂时隐匿起来等待下一次出击。
然而此刻,这种突兀的变化反而令王宁心中愈发不安——如此神秘莫测、来去自如的诡异之物怎会轻易罢休?其背后必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与阴谋!
陛下,他......他竟然就这样走了? 王宁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紧绷已久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尽管对这个诡异家伙的离去感到一丝庆幸,但同时也明白对方绝非善类;而且以自己目前尚未完全恢复的实力而言,若真要与之正面对抗恐怕胜算渺茫。
但好在王宁向来信心满满:毕竟身为一名开挂者,身负整个世界力量源泉的他拥有无与伦比的优势资源——紫金葫芦空间内储备有海量珍贵无比的灵石财富,只需心念一动便可源源不断汲取其中灵力用以快速提升自身修为境界。
所以说论及恢复能力及潜力后劲方面,王宁根本无需畏惧任何敌手挑战!
此时此刻,对于王宁来说不过是借助当下恶劣环境磨砺锤炼自身武道罢了。
须知武者修行之路充满艰难险阻且竞争异常激烈残酷,如果一味依赖外界优越条件辅助成长,则往往培养出的武者素质相对较弱缺乏真正实战经验积累。
唯有经历种种磨难挫折方能铸就坚忍不拔意志体魄以及超凡脱俗战斗技巧实力。
由于长期处于安逸状态,未曾经历过生死考验和磨难,所以一旦面临绝境并成功脱险后所获得的益处将远超常人想象。
这种情况同样适用于修仙者,如果周围环境过于优越舒适,则其修行进度固然可以加快不少;然而从长远来看,这样做并非明智之举。
毕竟对于一个正在成长中的人来说,过度保护反而不利于他们真正地理解生活、面对困难以及不断突破自我极限。
尽管通常情况下教导子女时并不主张刻意让孩子们受苦受累——毕竟苦难本身绝非值得追求之物——但在修仙这个领域内,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所谓修仙本就是一种与天道相悖逆之事!
既然选择走上这条道路,那么若不想付出代价或经受磨练又怎能取得成就呢?
想到此处,王宁毫不犹豫地当机立断道:咱们明天便进村子...... 他之所以如此果断地下达命令,原因无外乎那诡异生物对村庄表现出异常明显的畏惧之意——若非如此,方才那一幕想必不会发生。
要知道,仅仅只是一些简陋破旧的茅屋而已,并看不出其中究竟隐藏着何种能令此等邪祟心生怯意的神秘力量。
王宁不禁皱起双眉,满心疑惑不解:这里头到底暗藏玄机还是另有隐情啊?
那诡异魔物的气息如此浓烈,带着毁天灭地的恶意,怎么会在即将逼近的关头突然消失无踪?
而且消失得如此彻底,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这绝非寻常。
他下意识地再次感应四周,除了万魔窟本身固有的阴冷煞气,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确实荡然无存。
“它……真的走了?”杜子腾也有些不敢置信,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刚才那一瞬间的压迫感,几乎让他窒息。
王宁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投向了清风谷村落的方向,那里灯火早已熄灭,一片沉寂,但在王宁的感知中,似乎有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笼罩着整个村落,虽然微弱,却异常坚定,将外界的污秽与邪祟隔绝开来。
“或许,不是它走了,”王宁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而是它……不敢靠近村落。”
“不敢靠近?”杜子腾愣住了,“一个拥有星系级战力的魔物,会不敢靠近一个小小的凡人村落?这怎么可能?”
在他看来,清风谷的村民,哪怕是有好手,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没什么不可能的。”王宁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这清风谷,恐怕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王宁没有继续猜测,一切的猜测,都是需要建立在证据上面的。
“这些都不要去想,现在我教你们武者修炼的法门。”
武者的修炼有两种,一种是吸收宇宙原能来修炼,还有一种就会是不断的淬炼身体,让身体将食物的能量转化成元气。
这种修炼法门很古老,非常适合这里。
可以说这种修炼法门才是武者真正的修炼正途,武者吸收宇宙原能,虽然可以加快修炼速度。
但毕竟没有经历自己产生元气的武者,身体对元气和宇宙原能的接受程度就很弱。
就像没有经历过灾难的人,很难了解灾难的那种痛苦的。
真正的强者,其体魄本身就是最完美的熔炉与源泉。
依靠自身转化能量,虽然初期进展缓慢,每一步都需忍受气血翻腾的煎熬,但根基却会无比扎实,如同在顽石中开凿出的清泉,一旦贯通,便能生生不息,后劲无穷。
而那些依赖外界能量快速提升的武者,看似捷径,实则如同在流沙上筑塔,根基虚浮,遇到真正的瓶颈便再难寸进,甚至可能因能量驳杂而留下难以根治的暗伤。
你看那崖边劲松,于贫瘠石缝中扎根,历经风雨摧折,反而枝干遒劲,傲然挺立;反观温室之花,虽得悉心浇灌,却经不起半点风霜。
武者之道,亦是如此,唯有从自身挖掘潜力,以血肉为炉,魂魄为火,炼化万物能量,方能铸就不朽战体,在这残酷的万魔窟中真正立足。
杜子腾得到了修炼法门,整个人都微微颤抖了。
随着修炼,他能感受到经脉不断的坚韧起来,这种坚韧不是吸收宇宙原能带来的感觉。
而是一种更加充实的感觉。
“陛下,这种提升实在太美妙了,完全是一种全新的感觉。”
杜子腾很是激动,经脉越发的坚韧,就可以容纳更多的元气。
武者虽然与修仙者不一样,不追求最大输出,而是追求神力的极致运用。
到大道殊途同归,武者的极致也是修仙者的极致。
“好好修炼,用自己修出的元气不断的洗涤身体,经脉只会越来越强大。”
这地方没有宇宙原能,灵气也极为稀薄,正是重塑筋骨的好时候。
修炼到了这个地步,只要周围灵气充足,宇宙原能充足,是不可能通过自己来产生元气的。
人性都是如此的,很容易进入舒适区。
一旦习惯了汲取外界能量的便捷,谁还会愿意忍受自身体内“榨取”能量的痛苦与缓慢?
唯有在这种绝境之下,才能斩断依赖,逼出身体最本源的潜力。
就像一个久居繁华都市的人,骤然失去了所有现代工具,才会重新审视自身的力量,学会钻木取火、徒手捕猎的生存本能。
我们现在所做的,就是剥离一切外在的“拐杖”,让身体这副“躯壳”真正觉醒,明白它自身就是最强大的武器与源泉。
等我们的身体适应了这种自我造血的模式,经脉如铁,气血如江,日后即便重回灵气充裕之地,也能做到内外兼修,不再受外界环境的掣肘。
这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也是我们在这万魔窟中,唯一的破局之道。
“陛下放心,我会努力的。”
杜子腾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对力量的渴望,也是对未来的希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按照王宁传授的法门运转,虽然每一次周天循环都伴随着肌肉的酸痛和脏腑的灼烫,但每一次循环结束,身体都会有一种脱胎换骨般的清爽,四肢百骸都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原本因炼化煞气而受损的经脉,在这股新生元气的滋养下,正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修复着,并且比以往更加坚韧宽阔。
王宁看着杜子腾渐入佳境,也微微颔首。
他自己则盘膝坐好,心神沉入修炼之中。
此时也在打磨自己的修为,一挥手,周围出现了不少的灵石。
然后抓起一块,开始修炼。
这种修炼也很难,灵石里面的灵气不断的抽取出来。
随着灵气进入身体,王宁也在不断的尝试重塑筋脉。
修仙者的修炼也是如此,之前修炼时候留下的一些缺陷,此时在不断的被弥补。
虽然速度很慢,不过此时在不断的完善。
每一次灵气在经脉中流转,都像是在崎岖的山道上开凿路径,每一寸拓宽,每一次打磨,都伴随着细微的刺痛与酸胀。
但王宁咬紧牙关,他知道,这是破而后立的必经之路。那些曾经为了追求速度而留下的细微瑕疵,那些在战斗中积累的暗伤隐患,此刻都在这刻意为之的“慢”修炼中,被一点点抚平、修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壁变得越来越光滑坚韧,如同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不仅能容纳更多的灵气,运转起来也更加圆融无碍。
而在村落边缘的那间旧屋里,杜子鳄依旧守在窗边,重剑紧握,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并没有因为那股气息的消失而放松警惕,反而更加凝重。
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越是平静,往往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他能隐约察觉到,茅草屋方向似乎有能量波动传来,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不像是他所认知的任何一种功法。
“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杜子鳄喃喃自语,心中的疑惑更甚。
先是灵儿姑娘的异常举动,然后是深夜气息。
“不管了,等明天陛下过来。”
这清风谷实在有些怪异,处处透着诡异。
“李虎的实力不弱,村子里也有武者,而且数量不少,只是修炼的体系与我们有区别。”
没错,这小村子里面有武者,而且是极其强大的武者。
李虎至少也是星域级高手。
杜子鳄自然有些惊讶的,武者的产生本就不容易。
没有灵气和宇宙原能,武者很难诞生。
“陛下说的果然说的没错,生命自会找到生存之道。”
杜子鳄深吸一口气,回到院子里面。
李灵儿的家中,就在院子的东面,不过很是破旧。
此时李灵儿的母亲和父亲,脸色都有些怪异。
李灵儿竟然真的救人了,而且杜子鳄那种人,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他们一家或许要变得不一样了。
“灵儿这孩子,性子执拗,总算是做了件对的事。”李灵儿的父亲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有欣慰,也有隐隐的担忧。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那些潜藏的危机。
李灵儿的母亲则叹了口气,走到炕边,轻轻掖了掖被角,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眼中满是慈爱:“只要灵儿平平安安的就好。这清风谷,怕是要变天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预感。
而在村子最东头的一间青石屋内,李虎盘膝坐在石床上,双目微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杀伐之气。
他并非在修炼,而是在静心感应着谷中的动静。方才那股令人作呕的魔气,他自然也察觉到了,甚至比王宁和杜子腾感受得更为清晰。
“深渊魔物……竟然真的进来了……”李虎眉头紧锁,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手中不自觉地摩挲着一块古朴的兽骨令牌,令牌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在抵御着什么。
“先祖留下的警示果然没错,‘魔气西侵,万窟之门将启’……看来,平静的日子到头了。”李虎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与无奈。
他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上面标注着万魔窟深处的一些地形和符号。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一个被血色标记的区域——“混沌之渊”。
“希望那两个外来者,不是祸端……”李虎喃喃自语,随即又摇了摇头“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清风谷的守护者,还没到退缩的时候。”
他再次盘膝坐下,气息沉凝,开始默默运转体内独特的元气,那是一种不同于王宁所教,也不同于寻常武者的能量,带着浓郁的大地与生机的气息,在他经脉中缓缓流淌,滋养着他那如同磐石般坚硬的身躯。
夜,依旧深沉。清风谷表面上恢复了宁静,但暗地里,各方势力与心思却在悄然涌动。
王宁和杜子腾在茅草屋中抓紧时间修复与修炼,杜子鳄也在修炼,李虎在青石屋内运筹帷幄,而李灵儿的父母则在为女儿的未来和村子的命运而忧虑。
一场围绕着清风谷和万魔窟的风暴,正在这看似祥和的村落与险峻的魔窟之间,悄然拉开了序幕。
啊……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声,村子的宁静也彻底被打破。
李虎第一时间冲出,速度快到了极致。
很快就来到村子外面,正好看到邪恶的黑影一晃离开了。
“该死,不是说过了吗?晚上不能离开村子范围。”
李虎看着无头尸体,神色也变了。
村里出事了,死人了。
“族长,这……”
不少人也赶了过来,看到那无头尸体,脸色有些难看。
村里面虽然一直提醒,晚上不能出村子。
可几万年来,除了族长一脉的提醒,大家其实都不太重视。
晚上出行的人不少,只是一直都没有出事。
可今晚却出事了……。
“是诡异,他回来了!”
“诡异?”
所有人听到这个字眼,都第一时间感到恐慌了。
诡异的传说一直都存在,只是很多人渐渐的已经不当回事了。
这一次果然还是出事了,诡异回来了。
“是否与外来者有关系?”
杜子鳄今天来的,结果晚上就出事了。
“应该没有关系,诡异没有人可以控制,不然也不能被称之为诡异了。”
李虎眯着眼,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出什么事了?”
杜子鳄对村子不熟,来的有些晚了。
不过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无头尸体,神色同样非常凝重。
“是村里的张老五,”一个村民声音颤抖地回答,指着地上的尸体“他……他晚上说家里没柴了,就想着去村外打点枯枝,谁知道……”话语哽咽,说不下去。
杜子鳄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尸体,脖颈处的切口异常平整,仿佛是被某种无形的利刃瞬间斩断,切口边缘没有丝毫血迹残留,只有一片焦黑的痕迹,散发着淡淡的硫磺与腐臭混合的气味。
“好快的速度,好霸道的力量……”杜子鳄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骇然。
这绝非普通的刀剑所能造成,即便是他手中的重剑,也未必能如此干净利落地斩断一个成年人的头颅,更何况是在对方毫无反抗的情况下。
而且上面的气息更是熟悉,那是深渊诡异的气息。
不过杜子鳄没有动声色,这件事他必须隐瞒,不然村民能撕了他的。
“这是诡异,我看到它了,他回来了……”
李虎淡淡的开口,晚上出去捡柴火,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信。
这张老五绝对有事情的。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鬼祟回来了。
他们不安全了。
“所有人必须留在村子里,尤其是晚上。”
李虎再次开口,神色无比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