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注定不平静,张老五被鬼祟所杀,村民都开始人人自危起来了。
李灵儿家中,此时也是无比的担忧。
“鬼祟早不杀人晚不杀人,偏偏这个时候杀人,我们灵儿……”
李灵儿刚刚摆脱嫌疑,就出现了杀人的事情,这很难不被人怀疑,这件事与杜子鳄有关系的。
就算有李虎的那一番话,但闲言碎语少不了。
“只能说时机太巧合了,这件事已经发生,我们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只希望那杜子鳄口中的陛下,能有一些办法吧?”
李虎回到家中,神情同样无比的凝重。
“没想到诡异竟然真的出现了,还以为只是一个传说。”
“族长,诡异到底是什么?”
李虎身边的武者也露出了几分凝重,之前他们可以不在意,可现在出事了。
村里面已经死人了,这下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李虎深吸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只是一代代族长口口相传而已。”
“这……”
众人也是懵逼了,连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下事情麻烦了。
人对未知的事情,永远都是最恐惧的。
“不错,甚至有可能,历代族长都不知道诡异是什么。”李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诡异的传说可不单单是他们村子,在别的村子同样存在的。
而且同样没有人能说出诡异具体是什么,只知道,诡异对村庄里面的人秋毫无犯,对村子外面的人,定会出手的。
“现在怎么办?”
连诡异是什么都不清楚,大家心里面也是没底啊。
“入夜所有人不能出村,我们抓紧找人炼制古符,家家户户都贴上。”
这是代代相传的东西,李虎自然不会忘记,只是炼制古符对武者而言,消耗也是极大的。
自己炼制不现实,最好就是找炼器师打造。
可诡异已经出现,炼器师那边估计已经忙疯了,李虎担心根本请不到人。
清风谷可不算富足,比拼财力还是差的太远的。
“族长,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必须找到人帮着炼制古符,这可不是钱不钱的事情。”
“不用你提醒,但这万魔岭周围,炼器师何其少见,到时候我们想拼,也未必就能拼得过。”
李虎的话让不少人都无奈叹息了,清风谷土地贫瘠,周围也没有什么产业。
平时只能靠耕种和采药换钱,日子过得一般般。
现在要请人炼制古符,那绝对是大出血的,没有一点好货,这件事很难。
“族长,那外来者看着有些手段,他手里的重剑一看就是炼器师精心打造的,要不试试……?”
“也好,要是他是炼器师,那就再好不过了。”
请炼器师出手,李虎心里面打鼓。
“我现在就去……”
另一边,王宁却在思考自己修炼的事情,这段时间所得感悟很多,但依旧是杂而不精。
此时有了时间,王宁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路了。
修炼修炼,就是要不断修正自己的路,练下去。
而且之前得到了不少的东西,现在倒是有时间整理一下了。
能转化为实力的,尽快转化为实力。
任何宝物,只有转化为实力才有用。
“小子,修炼一道虽然没有谁是对的,也没有最好的,只有最适合自己的。”
人皇碑此时也开口了,他虽然是神器的器灵,但见多识广。
“但那是高手,你现在并没有达到那一步,现在你走的太杂了,符文、仙修武修,这条路你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发现问题吗?”
王宁微微蹙眉,他的的确确是发现问题了,他会炼器,会炼丹,不久前还成为了寻龙师,加上仙武双修,实在是太杂了。
时间上面根本不够,要是别人,或许没有问题,可王宁没有时间啊。
现在修炼这些虽然耗时不多,也能勉勉强强的跟得上,可以后呢……?
“我能放弃什么?”
王宁很平静的开口,脑子里面也在不断的思考,自己可以放弃什么?
可想了许久,最后发现,他什么都不能放弃。
炼药师的身份,华夏想要崛起,必须有大量的丹药支撑。
炼器师的身份,华夏还没有强大的炼器师,他不得不自己上。
武道,宇宙主流修炼道路。
仙道,那是自己的筑基。
寻龙师,未来想要走得远,就必须有这手段,源石太重要了,地球需要,王宁自己更加需要。
符师,更加不能放弃,一旦放弃炼器师就废了。
“你小子,背负的实在太多了……那些都是别人希望你成为的,你自己就没有想过,自己要成为什么人?”
人皇碑也是无语了细数了一番,发现王宁还真是什么都不能放弃,放弃一样,都可能会死的。
“我自己想要成为什么人?我还真的没有想过,最早的时候,只是想活下去,后来就莫名其妙的背负了这命运。”
王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曾几何时,他只是一个挣扎求生的普通人,每日为了一口饱饭而奔波,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站在如此的高度,背负起如此沉重的责任。
“活下去……”他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仿佛要从中汲取力量,“是啊,最初的愿望就是这么简单。可走着走着,身边的人多了,期望也多了,这条路就变得不再是我一个人的路了。”
人皇碑沉默了片刻,器灵的声音带着一丝沧桑:“责任固然重要,但你若一直被这些责任所束缚,找不到自己真正想走的方向,最终只会迷失在这条漫漫长路上。
你所修炼的种种,炼丹、炼器、武道、仙道、寻龙、符文……它们如同你的左膀右臂,但若没有一个核心去统领,再多的臂膀也只是徒劳,甚至会彼此掣肘,内耗你的心神与修为。”
王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华夏大地的贫瘠与渴望,百姓信任的眼神,李灵儿担忧的脸庞,还有那些因他而改变命运的人们……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头一阵滚烫。
“核心……”他喃喃自语,“我的核心是什么?”
“你想想,”人皇碑引导道,“无论是炼丹、炼器,还是寻龙、符文,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武道与仙道的极致又指向何方?”
王宁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明。
“是力量!”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是足以守护我想守护之人的力量,是足以让华夏在这宇宙中立足的力量,是足以掌控自己命运,不再任人宰割的力量!”
“不错!”人皇碑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力量是基础,但力量并非终点。你所掌握的这些技艺,都可以围绕着‘力量’这个核心来运转和融合。
并非要你放弃什么,而是要你找到将它们融会贯通的方法。
仙武双修,可否以武道淬炼仙体,以仙道滋养神魂,两者相辅相成,而非泾渭分明?
炼丹炼器,可否融入符文之奥义,以寻龙之术勘探天材地宝,让丹药更具灵性,让神兵更赋神威?”
王宁的心脏猛地一跳,人皇碑的话如同拨云见日,让他眼前豁然开朗。
是啊,他一直将这些技艺视为独立的个体,却从未想过将它们彻底打碎,然后重新熔炼,锻造出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体系!
“以仙为基,以武为骨,以符为纹,以丹为养,以器为锋,以寻龙为眼……”王宁低声自语,每说一句,眼中的光芒便明亮一分“如此一来,这些看似繁杂的技艺,便不再是拖累,反而能成为彼此促进的动力!”
“孺子可教也。”人皇碑笑道,“你不必刻意去追求放弃哪一样,而是要思考如何让它们为你所用,服务于你最终的‘道’。
这条路或许会比专精一道更加艰难,需要你付出更多的心血去钻研和磨合,但一旦成功,你的成就必将远超那些单一领域的所谓天才。”
王宁站起身,走到窗边,夜风拂面,让他精神一振。
之前那种杂而不精的滞涩感仿佛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融会贯通的畅快感。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坚定有力,“我不必成为别人期望的炼药师、炼器师,或是武道宗师、仙道巨擘。我要成为王宁,一个以守护为念,以万法为用,走出自己独一无二道路的王宁!”
人皇碑发出一声欣慰的轻鸣,不再言语。王宁知道,人皇碑已经为他指明了方向,接下来的路,需要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去探索和实践。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但王宁的心中却已然点亮了一盏明灯,照亮了他那条充满挑战却也充满希望的重修之路。
一瞬间,王宁就有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没错,看似没有的道路,现在似乎已经出现了新的道路。
自己的道,只是为了变强的道。
无论是什么,最后都是为了变强,那就融合。
仙武本来就不算对立,炼丹和炼器也有共同之处。
寻龙诀虽然冷门,但也是符道的一种,符道与炼器一道也是息息相关。
甚至王宁可以在阵法一道上面继续深究,将符文融入修炼。
法则神则与符文一样,只是表现的形式不一样,未必就不能融合的。
要是真的可以成功,那王宁就能出现质的飞跃。
其实一切的核心就是法则神则,符文不过是具象化而已。
“阴阳神体……”
王宁嘴角微微翘起,他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那就是阴阳神体,这种体质可以融合一切。
“不错,阴阳神体才是你的根基。”
人皇碑也松了口气,王宁终于有了方向。
阴阳神体就是核心,阴阳神体可以融合一切。
“我明白了……”
慢慢的,王宁不断的思考,慢慢的有了更多的方向。
符文的应用也变了,不再是刻画在阵旗上面,也不再是用在法宝上面,而是开始在体内刻画起来。
这些符文不是固定的,而是形成了一套套法阵。
这些法阵没有阵旗也没有阵基,是符文形成的一道道阵法。
“不错,你已经找到了方向。”
杜子鳄这边,大晚上李虎就找了过来。
“你不是炼器师,但那位大人是炼器师?”
李虎得知王宁竟然是炼器师,不单单没有激动,反而一脸的无奈。
诡异出现了,王宁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
“恐怕要出事了……”
李虎将诡异的事情说了一遍,杜子鳄也是一脸的担忧。
不过相比李虎,杜子鳄却没有太过担心,王宁可不是一般人。
就算是诡异,王宁未必会出事的。
于是乎两人就坐到天亮,天亮的瞬间,两人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王宁所在的茅草屋,此时王宁也起来了,也准备往村子里走。
“陛下,你们没事吧!”
昨晚诡异忽然出现,杜子鳄多多少少有些担心的。
“没事,你们这是……”王宁有些好奇,杜子鳄一向沉稳,可现在显然是着急了。
“陛下,这是清风谷族长李虎族长。”
“李族长,你好……”王宁打了招呼,然后就与杜子鳄传音,很快就得知了诡异的存在。
结合昨晚他们看到的诡异黑影,立刻就明白了。
那东西就是他们在深渊遇上的触手怪,没想到在这里几乎是人人都知道的诡异。
“王公子,得知你是炼器师,一大早打扰了……”
李虎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请王宁出手。
相对找别的炼器师,他自然更愿意找王宁的。
王宁没有根基,就算出手,也不会坐地起价。
甚至他可以做中间人,大赚一笔的。
诡异的出现,定然会让炼器师的地位水涨船高,清风谷请不起。
但王宁不同,他看起来年纪轻轻,又初来乍到,或许更容易沟通。
李虎心中盘算着,脸上却堆起诚恳的笑容:“王公子,如今诡异现世,村中人心惶惶,急需古符庇佑。
只是我清风谷贫瘠,实在无力聘请那些成名的炼器大师,听闻公子身怀炼器绝技,故而冒昧前来,恳请公子出手相助,为我清风谷炼制一些防御古符,所需材料,我等定当竭力搜寻,绝不敢让公子白忙。”
王宁听着李虎的话,心中念头急转。他确实是炼器师,炼制一些基础的防御古符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而且,他如今身处清风谷,与这村子也算是有了些牵连,李灵儿的安危,杜子鳄的处境,都让他无法对这村子的危机坐视不理。
更重要的是,他刚刚确立了以阴阳神体为核心,融合万法的修炼方向,炼制古符恰好可以让他实践对符文与炼器融合的想法,同时也是一种对自身能力的锤炼。
不过,王宁也并非全然不设防。
他看着李虎,平静地问道:“李族长,不知这古符有何讲究?所需何种材料?又需要炼制多少数量?”
李虎见王宁没有立刻拒绝,心中一喜,连忙说道:“王公子有所不知,这防御古符名为‘镇宅符’,是我们世代相传的一种基础符文,主要作用是警示和驱逐低级诡异,虽不能完全确保安全,但有总比没有好。材料方面……”
李虎脸上露出一丝难色,“主要是需要‘镇魂木’的粉末,配合一些‘清心草’的汁液绘制符纹,再以少量‘凝灵石’作为引子,激发符力。至于数量……若是能有百八十张,让村里每户人家都能贴上几张,那便是最好了。”
“镇魂木、清心草、凝灵石……”王宁暗自点头,这些材料他略有耳闻,都属于比较基础的低阶灵材,不算稀有,但对于清风谷这样的贫瘠之地,要凑齐百八十张符的材料,恐怕也确实不易。
他沉吟片刻,说道:“李族长,炼制古符耗费心神,我可以出手相助。但我有两个条件。”
李虎闻言,连忙道:“王公子请讲,只要我清风谷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第一,”王宁伸出一根手指,“所需材料,你们必须尽快备齐,而且品质不能太差。材料的好坏,直接关系到符的威力和持久性。”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李虎连连点头,“我立刻组织人手,翻遍谷中库存,就算是去山里现找,也一定尽快凑齐最好的材料给公子送来!”
“第二,”王宁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锐利地看向李虎,“我炼制古符,是为了帮助清风谷渡过难关,守护村民。这些符,必须免费分发给村中百姓,不得借此牟利,更不能搞什么差别对待。”
王宁早就看出李虎眼神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故而特意点明这一点。
李虎脸色微微一僵,没想到王宁年纪轻轻,心思却如此缜密。
他原本还想着,若是王宁真能炼出符来,自己或许可以从中克扣一些,或是高价卖给那些家境稍好的村民,弥补一下谷中的损失。
此刻被王宁一语点破,心中不免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对王宁的敬畏。
他连忙收敛心神,正色道:“王公子放心!我李虎以清风谷族长的名义起誓,您炼制的古符,定当公平分发,绝不让任何人从中作梗,辜负公子的一片心意!”
王宁见李虎神色还算诚恳,便点了点头:“好,既然李族长如此说了,我便信你一次。你尽快将材料送来,送到杜子鳄那里即可。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静心炼制。”
“多谢王公子!多谢王公子!”李虎大喜过望,深深一揖,“公子大恩大德,我清风谷上下永世不忘!我这就去安排,立刻去办!”
说完,便急匆匆地带着身边的武者离开了,看那架势,恨不得立刻就将材料全搬来。
杜子鳄在一旁看着,等李虎走后,才对王宁拱手道:“陛下,您真的要出手?这炼制古符虽然不难,但数量不少,颇为耗费心神。而且,那诡异……”
王宁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妨。一来,帮他们也是帮我们自己,这村子若乱了,我们在这里也不安生。
二来,我正好借此机会,试验一下新的符文融合之法。至于诡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也需要时间准备。”
他心中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诡异既然已经出现,就绝不会轻易退去。
炼制古符,既能安抚人心,也能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让他能更好地巩固修为,完善自己的修炼体系。
“新的融合之法?”
杜子鳄很是震惊,王宁又有新的手段了?
“只是一个想法而已……”
王宁要玩大融合,这一次要搞大事了。
修炼体系从来就没有固定的,一切都是在创造的。
“我明白了……”
王宁跟着杜子鳄来到清风谷,这山谷不小,村子坐落在一处断崖上面,下面是良田。
村子里房舍不少,大部分都很是陈旧,一看就知道是好几代人居住的。
青石铺就的小路蜿蜒其间,偶有几只瘦弱的鸡雏在路边啄食着散落的谷粒,见到王宁和杜子鳄走近,也只是怯生生地挪了挪身子,并不十分怕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泥土腥气,混杂着草木的清新,倒也让人心旷神怡。
杜子鳄引着王宁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相对宽敞的院落前,院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模糊地刻着“杜家”二字。
“陛下,这里便是我在村中暂居之所,虽简陋了些,但胜在清净,您若不嫌弃,便可在此安心炼制古符。”
杜子鳄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内只有一间正屋和两间低矮的偏房,墙角处堆着一些劈好的柴火,地面打扫得还算干净。
王宁点了点头:“这里很好,倒是安排的不错。”
“李虎族长安排的,院子不算大,不过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了。”杜子鳄显然也还算是满意。
这院子虽然不大,不过里面的东西还算齐全,最重要的是很安静。
“那采药姑娘的事情搞定了?”
王宁没有忘记拿采药姑娘,当初要不是她,自己三人恐怕就挂了。
“昨天来的及时,没有出什么问题,陛下,先住下,我今天准备找村民打探一番。”
杜子鳄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先搞清楚所在的位置。
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不要操之过急,我们不缺妖兽肉食,一会送些过去。”
“陛下说的不错,这村子很穷,妖兽肉对他们非常重要。”
杜子鳄也很有信心。
妖兽肉蕴含着精纯的气血之力,对于这些长期营养不良的村民来说,无疑是大补之物。
之前他们猎杀的妖兽还有不少存货,分一些给村民,既能改善邻里关系,也能顺便从他们口中套取更多关于此地的信息,尤其是关于诡异和周边环境的情报。
王宁走进正屋,里面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缺了角的木桌,两把椅子,墙角还有一个破旧的木箱。
他随手将背后的包裹放在桌上,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了靠窗的那张木桌上。
这里光线充足,视野开阔,正好可以作为临时的炼器之地。
他走到桌边坐下,指尖微动,一缕微弱的神力悄然探出,仔细检查着桌面。
虽然木质粗糙,布满细小的裂纹,但还算平整,勉强可以用来绘制符纹。
“杜子鳄,”王宁扬声道,“你去准备一些干净的兽皮,还有研磨用的石臼和杵子。等李虎把材料送来,我好立刻着手处理。”
“是,陛下。”杜子鳄应了一声,转身便去安排。
王宁则闭上双眼,开始在脑海中梳理“镇宅符”的符文结构。
按照李虎所说,这只是一种基础的防御符文,主要作用是警示和驱逐低级诡异。
但在王宁看来,任何基础符文都有其可挖掘的潜力。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简单地复制出“镇宅符”,而是要尝试将自己对符文的新理解融入其中,比如,以阴阳神体的感悟为引,让符纹内部形成一个微小的阴阳循环,从而增强其能量的持久性和对诡异气息的克制力。
他想到了体内正在尝试构建的符文法阵,那些没有阵旗和阵基,完全由符文构成的阵法。
或许,他可以将这种思路反向应用,让单张符纸内部也形成类似的简化阵法结构?
这样一来,“镇宅符”的威力和功能会不会有质的提升?
比如,不仅仅是警示和驱逐,是否能附带一些微弱的净化或是防御反弹效果?
王宁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符文与阵法的世界里驰骋。
他开始回忆“镇宅符”的每一个符文笔画,每一处灵力节点,思考着如何在不改变其核心功能的前提下,巧妙地融入阴阳符文的奥义,以及一丝丝阵法的神韵。
窗外,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窗棂洒在王宁的脸上,映出他专注而深邃的神情。
清风谷的宁静,似乎为他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试验场,让他能够心无旁骛地去探索那条属于自己的,融合万法的道路。
而他并不知道,这份宁静之下,诡异的阴影正在悄然蔓延,一场针对清风谷,甚至可能波及他自身的危机,已在酝酿之中。
正当王宁沉浸在符文推演中时,院外传来了杜子鳄与李虎的交谈声。
王宁睁开眼,只见杜子鳄引着李虎,身后跟着几名清风谷的族人,每个人手中都或多或少捧着一些东西,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王公子,材料备好了!”李虎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他侧身让开,指着那些堆放在院中石桌上的材料。
“这是我们清风谷能找到的最好的镇魂木,虽然年份不算久远,但质地还算坚硬;
这些是晒干的清心草,汁液饱满;还有这几块凝灵石,虽然品阶不高,但蕴含的灵气还算纯粹。您看,这些够用吗?”
王宁起身走到院中,目光扫过那些材料。镇魂木被劈成了小块,散发着淡淡的墨色光泽和一股奇异的木质清香;清心草叶片翠绿,即便晒干也透着生机;凝灵石则是几块灰扑扑的石头,内里隐约可见微光流转。
“尚可。”王宁点了点头,拿起一块镇魂木掂量了一下“数量上,炼制百八十张镇宅符应该足够了。”
李虎闻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连忙道:“那就好,那就好!王公子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
“你们先回去吧,”王宁说道,“炼制古符需要绝对安静,我不想被打扰。材料我会自行处理,成符之后,自会让杜子鳄通知族长。”
“好好好!”李虎连连应道,又对着王宁拱手行了一礼“那我等就静候公子佳音,不敢再打扰公子清修!”
说罢,便带着族人小心翼翼地退出了院子,临走时还不忘细心地帮他们关上了院门。
院子里恢复了宁静。杜子鳄已经按照王宁的吩咐,将干净的兽皮铺在了正屋的木桌上,石臼和杵子也洗刷干净,放在一旁。
王宁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摒除,开始着手处理材料。
他先是取过几块镇魂木,没有直接用杵子去研磨,而是将一丝神力注入其中。
镇魂木微微一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
王宁指尖掐诀,口中低声念诵着晦涩的符文口诀,那镇魂木竟自行碎裂开来,化为极细的黑色粉末,簌簌落入石臼之中,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粉末的粗细也均匀得不可思议。
一旁的杜子鳄看得暗暗心惊,仅仅是处理材料,便已显露出如此精湛的控力技巧,难怪人皇碑会说王宁是炼器师。
处理完镇魂木,王宁又取过清心草。
他没有直接压榨汁液,而是将几片清心草叶片平摊在兽皮上,然后以指为笔,蘸取了一点凝灵石散逸出的微弱灵气,在叶片上快速勾勒着简单的符文。
随着符文的完成,清心草叶片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叶片中的绿色汁液自行汇聚,凝成一颗颗晶莹的露珠,滴落在另一个干净的石臼中,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凉气息。
最后是凝灵石。王宁拿起一块,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阴阳二气交织的指芒射出,精准地击中凝灵石的一个隐秘节点。
那灰扑扑的石头瞬间裂开,从中滚落出一小颗鸽子蛋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灵石核心,杂质则化为飞灰消散。
他如法炮制,将几块凝灵石的核心都提炼了出来。
准备工作就绪。王宁盘膝坐在木桌前,将处理好的镇魂木粉末、清心草汁液和凝灵石核心置于桌上。
他没有立刻开始绘制符纹,而是闭上双眼,再次在脑海中演练了一遍融合了阴阳神体感悟的镇宅符符文结构。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将符文视为静态的图案,而是将其看作一个个鲜活的“阵眼”。
他要以清心草汁液为引,镇魂木粉末为基,凝灵石核心为源,在符纸上构建一个微型的、能够自主运转的“阴阳镇煞阵”。
许久,王宁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拿起一根削尖的兽骨,蘸取了混合了少量凝灵石粉末的清心草汁液,手腕悬空,凝神静气。
下一刻,兽骨笔尖在洁白的兽皮上疾走如龙!
不再是简单的线条勾勒,王宁的笔尖仿佛带着生命,每一次停顿,每一次转折,都蕴含着玄奥的韵律。
符文的笔画不再是孤立的存在,而是彼此呼应,隐隐形成了一个循环。
墨色的清心草汁液落下,立刻与预先铺洒在兽皮上的镇魂木粉末产生了奇妙的反应,粉末仿佛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纷纷吸附到汁液构成的线条之上,使得符文线条变得更加凝实,散发出淡淡的乌光。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整个符文图案骤然亮起!
不再是普通古符那种微弱的光芒,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黑白二色流转的光泽,如同一个缩小的太极图,在兽皮上缓缓旋转。
一股比李虎描述中强大数倍的安抚心神、震慑阴邪的气息扩散开来,让一旁的杜子鳄都感到精神一振,之前因担忧而产生的烦躁感一扫而空。
“成了?”杜子鳄忍不住低声问道,眼中充满了震惊。
这才多长时间,第一张符就炼制完成了?而且这效果,似乎远超他认知中的镇宅符!
王宁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悬浮在木桌上,散发着黑白流光的镇宅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符内部,一个微小的阴阳循环正在缓缓运转,不断净化着周围的空气,散发出稳定而持久的力量。
“只是……半成品。”王宁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阴阳流转尚不够圆润,镇煞之力也略显凝滞。看来,想要完美融合,还需要更多的尝试。”
他没有停歇,拿起第二张兽皮,再次沉浸到炼制之中。
这一次,他调整了符文笔画的角度和粗细,尝试着让阴阳二气的流转更加顺畅。
时间在王宁专注的炼制中悄然流逝,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又缓缓落下,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与木桌上符纸散发的微光交相辉映。
杜子鳄始终守在院外,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屋内不时散发出一股股或强或弱的能量波动,每一次波动之后,那股震慑阴邪的气息就浓郁一分。
夜,渐渐深了。清风谷万籁俱寂,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和虫鸣。
但在这片宁静之下,一股无形的压力却在悄然增长,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黑暗中窥伺着这座小小的山谷。
而王宁所在的杜家小院,此刻却如同一个明亮的灯塔,那不断从屋内透出的、融合了阴阳之力的符文光芒,让潜藏在暗处的某些存在,不由自主地感到了心悸和畏惧。
屋内,王宁已经不知炼制了多少张符。
地上堆积的废弃兽皮已有不少,每一张废弃的符纸上,符文都存在着细微的瑕疵,或是阴阳失衡,或是阵眼不稳。
但与之相对的,是石桌上那叠越来越厚、散发着稳定黑白流光的镇宅符。
每一张成功的符,都比上一张更加完美。王宁对符文与阵法的融合,对阴阳神体的运用,都在这一次次的实践中飞速提升。
他甚至感觉,自己体内的阴阳神体,在绘制这些蕴含阴阳之力的符文时,也受到了潜移默化的滋养,运转得更加圆融如意。
“呼……”王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放下了手中的兽骨笔。
最后一张镇宅符完成,悬浮在桌上,黑白光芒流转不息,散发出的气息比第一张强大了何止一倍!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然蒙蒙亮。
“百张符,终于炼成了。”王宁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眉心,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次炼制,不仅是完成了对清风谷的承诺,更重要的是,他成功验证了自己的想法——符文与阵法,是可以完美融合的!而阴阳神体,就是这融合的最佳媒介!
他拿起一张镇宅符,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警示和驱逐低级诡异”了,这张符,足以硬撼一些中等诡异的冲击,甚至能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杜子鳄。”王宁扬声道。
“陛下!”院外的杜子鳄立刻应声而入,看到桌上那叠散发着奇异光芒的镇宅符,眼中的震惊再也无法掩饰,“这……这些就是镇宅符?”
“嗯,”王宁点头,“通知李虎吧,让他来取符。另外,留几张给你和李灵儿,贴身收好,能保安全。”
“是!”杜子鳄激动地应道,拿起几张镇宅符,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然后快步向院外走去,他要去告诉李虎这个好消息,也要让清风谷的村民们,看到希望!
王宁看着杜子鳄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镇宅符,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此时他的体内已经完成一道镇宅符,品质也是极为高的。
那道符文就像是印章一般,可以直接印在兽皮上面。
这才是最大的收获,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接下来王宁会将学会的阵法都刻画在体内,然后随时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