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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正文 第2042章锦盒有诈!
    清晨的纺织厂还未完全苏醒,铁门吱呀作响,冷风顺着空荡的走廊穿堂而过。林楚乔踩着结霜的水泥地走向车间,帆布包里除了工作手册,还多了一本她连夜誊抄的《民间验方初探》手稿。那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她昨夜在灯下反复思量后做出的决定:既然无法置身事外,那就从自己能做的事开始。

    她走进裁剪区时,组长王秀兰正蹲在缝纫机旁检查线路。“小林来了?”王秀兰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今儿可真早。”

    “新布料到了,我想先看看质地。”林楚乔放下包,挽起袖子,“听说这批是混纺改良型,要是缩水率控制得好,咱们可以试试做冬装出口款。”

    王秀兰点点头:“你总是比别人多想一步。厂长昨天还提你呢,说上头有人问咱们的技术骨干名单。”

    林楚乔动作微顿,眼神一闪而过警惕:“谁问的?”

    “不清楚,说是市里来的调研组。”王秀兰压低声音,“不过我听财务科老赵讲,最近查了好几笔旧账,连七七年的奖金发放记录都翻出来了。”

    林楚乔没说话,只是低头整理工具箱。她知道,这不会是巧合。钱婉清昨晚的话犹在耳边,而今天一早便有“调研组”盯上工厂,背后必有推手。他们想做什么?挖她的短处?牵连李家?

    但她不怕。

    因为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只能退缩的林楚乔。

    上午九点,全厂例会召开。厂长站在台前宣布:“市经委和轻工业局联合派出考察团,未来三天将对我厂生产流程、技术创新及职工档案进行全面评估,希望大家积极配合。”

    底下一片窃窃私语。

    林楚乔坐在后排,目光平静。她清楚,这不是普通的考察。这是冲着她来的。若是一般工人被查,顶多影响晋升;可她是“政审不合格”的典型,一旦被翻出所谓“历史问题”,不仅个人前途尽毁,更可能成为攻击李向南“任用亲信、用人不当”的把柄。

    散会后,她没有回岗位,而是径直去了资料室。

    管理员老陈见她进来,愣了一下:“小林?你来查什么?”

    “七七年到八零年的技术改进报告。”她说得干脆,“还有当年我提交的六项工艺革新审批文件副本。”

    老陈皱眉:“这些早归档了,而且……有些材料前阵子被人借走过。”

    “谁借的?”

    “说是局里的同志,留了登记条。”老陈翻出簿子递给她。

    林楚乔一眼扫去,心头骤然一紧??签名栏写着“张维国”,而这个名字,她再熟悉不过。

    张维国,原市委组织部干部,十年前负责她高考政审的经办人之一。因受贿案于八一年落马,判刑八年,去年才刚出狱。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以“市局工作人员”身份重新调阅机密档案?

    **有人在伪造身份,刻意引导调查方向。**

    她深吸一口气,将登记条悄悄撕下一角塞进衣兜,转身离开资料室。

    中午休息时间,她没去食堂,而是骑车出了厂区,直奔城东的旧书市场。

    那里有一家不起眼的小铺,名叫“墨香斋”,老板姓周,是个戴圆框眼镜的老学究。表面上卖些古籍残卷、旧报纸合订本,实则是当年一批下放知识分子私下传递信息的秘密联络点。林楚乔的父亲林建州年轻时曾在此藏身半年,因此她知道这个地址。

    推门进去时,铜铃轻响。

    周老板正在擦拭一架老式打字机,抬头见是她,微微一怔:“林姑娘?稀客啊。”

    “周叔。”她低声说,“我需要查一个人??张维国。他出狱后的行踪,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特别是……西山会相关的线索。”

    周老板脸色一变,连忙关上门,拉下帘子。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他压低嗓音,“那地方早就封了,连名字都不能提。”

    “我知道他们在动。”林楚乔直视着他,“我也知道,他们盯上了李家。而我现在,不能再当一个旁观者。”

    周老板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从柜台下抽出一本破旧的电话簿模样的册子:“这不是官方记录,是我们几个老家伙这些年偷偷记下的‘黑名单’。凡是曾经参与打压民间医者、篡改药典、封锁验方的人,只要露过面,我们都会记一笔。”

    他翻到一页,指着一个名字:“张维国,去年十月出现在燕京饭店一场私人晚宴上,同行的有卫生部某副司长、协和医院一位副院长,还有……钱承志。”

    林楚乔瞳孔猛地收缩。

    钱承志!那个昨日才在满月宴上自称“仰慕基层医疗建设”的青年才俊!

    原来,早在那时,他们就已经布下了网。

    “这些人聚在一起干什么?”她问。

    “据说是在讨论‘现代医学标准化体系建设’。”周老板冷笑,“说白了,就是要彻底清除‘非正规医疗手段’的存在空间。中医、草药、赤脚医生……统统都要被踢出去。”

    林楚乔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她忽然明白了钱家真正的目的??他们不是反对改革,而是要主导改革。他们允许变革发生,但必须按照他们的规则来。谁掌控标准,谁就掌控利益。而李向南推动的“百草计划”,正是打破这一垄断的关键钥匙。

    所以,他们必须毁掉它。

    而毁掉它的最好方式,不是正面交锋,而是从外围一点点侵蚀??查账、翻旧案、制造舆论、离间人心。

    就像毒蛇咬人,不嘶吼,不动声色,只等猎物全身麻痹,再一口致命。

    她走出墨香斋时,天色已阴沉下来,乌云压顶,仿佛暴雨将至。

    她骑车返回厂区,刚拐进巷口,就看见两个陌生男子站在她自行车旁,正翻看她留在车筐里的笔记本。

    “喂!”她厉声喝道。

    两人回头,面无表情,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相机,显然刚刚拍下了内容。

    “你们是谁?”她冲上前一把夺回本子,“谁让你们碰我的东西?”

    “林同志别激动。”另一人掏出证件,“我们是市纪检委特派调查员,接到举报称你涉嫌泄露国企核心技术资料,依法进行初步核查。”

    林楚乔冷笑:“核查?连工作笔记都偷拍,这就是你们的‘依法’?”

    “请配合调查。”那人语气冰冷,“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她盯着他们袖口??没有金线蛇标志,但那种训练有素的姿态、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分明就是同一路人。

    她不做纠缠,只冷冷道:“好,我去。但我要求全程录音,并通知厂工会代表到场。否则,我将以非法搜查为由提起诉讼。”

    对方互视一眼,似乎没料到她如此强硬。

    片刻后,其中一人点头:“可以。明天上午九点,市招待所三楼会议室,正式谈话。”

    说完,两人转身离去,步伐整齐如军旅。

    林楚乔站在原地,雨水终于落下,打湿了她的发梢和肩头。她却感觉不到冷。

    因为她知道,这场仗,已经避无可避。

    当晚,她回到家中,将所有重要资料重新分类打包,一部分藏进床板夹层,另一部分则用油纸包裹,准备托付给父亲保管。

    林建州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终于忍不住开口:“小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停下动作,望着父亲苍老的脸庞,轻轻点头:“爸,我可能要惹麻烦了。”

    然后,她把今日所见所闻一一说出??从伪造档案到跟踪监视,从钱家背后的势力到西山会的阴谋。

    林建州听完,久久未语。良久,他缓缓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盒。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页,“她也是个乡村接生婆,一辈子用草药救人。后来……五七年被打成‘封建余毒’,自缢身亡。”

    林楚乔接过纸页,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各种止血、退热、安胎的土方,字迹娟秀却坚定。

    “她说,有些东西,宁可烧了也不能交给那些只想赚钱的人。”林建州声音沙哑,“所以我一直藏着。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林楚乔眼眶发热,双手接过,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她准时出现在市招待所。

    会议室内,四名“调查员”端坐桌后,神情倨傲。墙上挂着一块黑板,上面赫然贴着她那本笔记的照片,甚至还有她写下的《关于恢复民间验方传承的初步设想》标题。

    “林楚乔同志。”主位男子开口,“你身为国企职工,私自撰写涉及医药领域的政策建议,并多次与退休高干家属密切往来,是否意识到行为已超出职权范围?”

    林楚乔站得笔直,目光清亮:“请问,我国宪法是否保障公民言论自由与学术探讨权利?”

    对方一愣。

    “我写的不是‘政策建议’,而是一篇读书笔记。”她从容道,“作为一名热爱学习的劳动者,我对传统医学感兴趣,有何不可?至于‘密切往来’??我与李家是世交,参加满月宴属于私人情谊,难不成现在连走亲戚也要报备?”

    “那你如何解释,你在笔记本中提及‘百草计划’‘传承站’等敏感词汇?”

    “那是我在读《燕京日报》时做的摘录。”她拿出随身携带的报纸复印件,“第四版,去年十二月十五日,《基层医疗发展展望》一文中明确提到这些概念。我是照抄而已。”

    对方一时语塞。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秦若白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身穿制服的女干部。

    “抱歉打扰。”秦若白微笑道,“我是市妇联权益保障部主任,接到职工实名申诉,称有人滥用职权对劳动模范进行非法约谈。这位是监察局刘主任,应申诉要求,全程监督本次问询。”

    会议室瞬间安静。

    那几名“调查员”脸色大变。

    他们根本不是纪检委人员??他们是西山会通过关系临时冒充的假执法人员!本想吓唬林楚乔,逼她主动交出资料或认错辞职,没想到对方早有防备,竟直接向上级部门申诉!

    刘主任扫视全场:“根据规定,任何调查必须提前备案、双人执行、全程录像。你们既无批文,又无记录设备,身份存疑。现责令立即停止非法询问,并接受进一步审查。”

    几人狼狈起身,灰溜溜离开。

    风波暂息。

    但林楚乔知道,这只是开始。

    当天下午,她收到一封信,没有署名,只有一页纸:

    > “你以为赢了一场?游戏才刚开始。

    > 李向南的女儿叫喜棠,意思是‘欢喜之海棠’。

    > 可你知道吗?海棠花有毒。

    > 尤其是孩子误食花瓣,轻则呕吐,重则昏迷。

    > 院子里那棵腊梅旁边,正好种着一株海棠。

    > ??好自为之。”

    她看完,手微微发抖,随即点燃火柴,将信烧成灰烬。

    然后,她拨通了李家的电话。

    “李大哥,是我,林楚乔。”她声音冷静,“请您立刻检查院子里的植物,特别是靠近婴儿活动区的地方,是否有海棠或其他有毒花草。另外,近期务必加强安保,不要让陌生人接近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向南的声音传来:“谢谢你,小乔。我已经让人移走了那株海棠。其实……我也收到了类似的匿名信。”

    “您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报警没用。”他淡淡道,“他们不在明处。但他们的眼睛,无处不在。”

    两人沉默片刻。

    最后,李向南轻声说:“你做得很好。比我十七岁时勇敢多了。”

    林楚乔眼眶一热,却笑了:“可我还是那个,曾经丢下你的人。”

    “不。”他说,“你现在是,回来救我的人。”

    挂断电话后,她坐在窗前,望着渐渐西沉的夕阳。

    她终于明白,有些人之所以强大,并非天生无畏,而是明知危险仍选择前行。

    就像李德全在雪夜中梦见妻子归来;

    就像李向南抱着女儿站在风雪中宣告回归;

    就像她此刻,明知前方荆棘遍布,依旧写下新的一页设想??

    **《构建基层医疗知识共享平台的可行性研究》**

    夜深了,窗外雨声淅沥。

    而在城西那栋灰色小楼内,钱振国正跪在白发老者面前,额头渗出血迹。

    “父亲,我失职了。”他低声说,“林楚乔反制得太快,我们的人暴露了。”

    老者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摩挲着一枚玉佩,神色阴沉:“她不过是个女人,一个失败者。你们竟然连一个纺织女工都搞不定?”

    “但她背后……不止一个人。”钱振国咬牙,“秦家、姜家、宋家,全都暗中护着她。而且……她已经开始整理民间验方,很可能是为了配合李向南重启百草计划。”

    老者缓缓闭眼,许久,才吐出一句话:“那就让她继续写。”

    钱振国愕然抬头。

    “写得越多越好。”老者嘴角浮现一丝冷笑,“等她把所有资料集中起来,我们就一把火烧光。没有证据,就没有计划;没有计划,就没有威胁。”

    他睁开眼,眸光如冰:“记住,最可怕的敌人,不是站在对面的,而是你以为还在掌心的。”

    与此同时,在李家书房,李向南正伏案疾书。

    桌上摊开着那份焦痕累累的手稿,旁边是他亲手绘制的全国传承站点分布图。他一笔一画地标记着城市、乡镇、山村,每一个点,都代表着一份希望。

    秦若白轻轻推门进来,端来一碗热粥:“别熬太晚。”

    他抬头笑了笑:“我在想,如果把第一批站点设在西北,或许能找到焕英奶奶当年留下的足迹。”

    秦若白坐下,握住他的手:“你会找到的。不只是足迹,还有真相。”

    他点点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知道,风暴正在聚集。

    但他也知道,只要火种未灭,春风终将吹过荒原。

    而在千里之外的一座小县城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坐在窑洞前晒太阳。她怀里抱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三个字:

    **《百草录?续》**

    她轻轻抚摸着封面,喃喃道:“德全,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