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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正文 第2132章忘了我吧!
    上官婉晴猛地转身,背抵着冰冷的墙壁,看向门口。那个身影依旧裹着深褐色的袈裟,像是与屋内昏暗的光线融为一体。他慢慢走进来,随手关上了门,将呼啸的风雪隔绝在外。佛珠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的清晰,也格外的磨人。“怎么,”禅师的声音平稳无波,甚至带着点温和的探究,“你以为,你能逃得出去?李向南会来救你?”上官婉晴胸口起伏,指甲陷进手心,用疼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抬起下巴,眼神里那股火还没......郭振国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后稳稳落在慕焕英脸上,声音沉稳有力:“慕老前辈,奉中央政法委、公安部联合专案组指令,我与专案组成员,自三日前起,已秘密入驻慕宅外围及内部监控点位。今日全程录音录像,所有证言、物证、人证均已同步接入国家司法证据链系统,具备完整法律效力。”他话音未落,身后一名年轻干警迅速上前,双手托起一台银灰色金属外壳的便携式终端设备,屏幕幽光微闪,一行行实时生成的时间戳、声纹比对标识、影像哈希值清晰可见——正是最新一代司法区块链存证终端。满院众人呼吸一滞。燕京十家那些原本尚存一丝侥幸的代表,此刻瞳孔骤缩,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他们不是不懂法,恰恰相反,这些世家最擅长钻空子、打擦边球、用关系捂盖子。可眼前这台机器,不认人情,不讲门路,只认原始数据与不可篡改的时间锚点!连吴三盛哽咽时喉结颤动的微表情,都被AI标注为“情绪峰值异常”,自动关联至“创伤后应激反应”医学数据库……陈年尧双腿一软,竟当场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青砖地上发出闷响,却没人敢扶。他嘴唇翕动,想说“我们愿意配合”,可嗓子里只挤出几声干咳——那终端屏幕上,正无声滚动着刚刚捕捉到的他右手无意识摩挲袖口内侧的动作,旁边小字标注:“疑似藏匿微型录音设备惯性动作(经红外扫描确认:袖口夹层内有电子元件热源)”。郭振国看也不看他,转向慕焕英,语气肃然中带着一分不易察觉的敬意:“慕老,您当年在燕京公安系统备案的‘染坊失火案’原始卷宗,已于四十八小时前解密重启。专案组调阅了全部七百二十三页档案,包括当年被韩家收买的消防队长私下递交的伪证报告、慕家账房先生临终前用指甲刻在棺木内侧的三十七个名字……以及最关键的——”他微微一顿,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只恒温密封箱,打开锁扣,掀开绒布。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质印章,印面磨损严重,边缘有明显火烧痕迹,但“慕氏宗祠·承天启运”八个篆字,在阳光下仍泛着暗沉油润的光泽。“这是慕家祠堂正殿香案底座夹层里,用松脂与铅粉封存的‘宗主印信’。”郭振国声音低沉,“当年大火烧塌梁柱,整座祠堂坍陷,唯独这方印,被压在三块青砖与半截焦木之间,完好无损。法医考古队历时十八个月,才从碳化残骸中将其剥离复原。”他目光扫过瘫坐于地的小和尚:“佛爷当年叼走的,不过是祠堂偏殿供奉的三尊鎏金童子像——那东西早被我们追回,在京郊某处废弃道观地下密室,与二十公斤假钞模板、三百本伪造功德簿一起起获。而真正能证明慕家宗主权柄、世代传承谱系、商路契约背书的‘宗主印信’,他连祠堂正门都没迈进去过。”小和尚喉咙里咯咯作响,眼白翻起,竟生生吓晕过去。郭振国却没再看他,而是转向李向南,郑重递过一份加了钢印的红头文件:“李同志,这是公安部签发的《关于支持慕氏家族文化遗存抢救性保护工作的特别授权函》。自即日起,慕宅旧址、保定染坊遗址、北山采石场等共计三十七处历史场所,列入国家重点文物保护预备名录。所有涉及慕家产业权属争议的土地、建筑、矿脉,一律暂停交易、冻结过户、禁止拆除。”李向南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纸张边缘细密的防伪浮雕纹路,心头一热。慕焕英一直静立未语,直到此刻,她缓缓抬起左手,那只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轻轻抚过胸前一枚早已磨得温润的旧式怀表——那是慕家第一代染匠祖师留下的遗物,表盖内侧,用极细金线蚀刻着一行小字:“色分天地,心守本真”。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凝滞的空气:“原来,你们一直以为,我慕家争的是钱?是铺子?是矿山?”她环视全场,目光掠过秦安岭肩章上的将星,掠过郭振国胸前的警徽,掠过吴三盛紧攥小布鞋的颤抖手指,最后停在李向南怀中熟睡的婴儿脸上——那孩子小嘴微张,呼出的白气在冬阳下轻盈散开,像一缕未染尘埃的晨雾。“错了。”慕焕英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冷、却又极韧的笑意。“我慕家四百年,靠的从来不是金山银山,是手上这双眼睛——能辨出七十二种矿物之色差,能识破三十六道染液火候偏差,能在一匹素绢上看出织工三天前是否心神不宁;靠的也不是什么秘不示人的‘绝技’,是心里这份‘守’——守一道工序不能省,守一句诺言不能违,守一个活人比一车货更重!”她忽然抬手,指向院角那棵被风雪压弯却始终未折的老槐树:“看见那树没有?它根扎在慕家老宅地基里,枝杈伸进韩家新盖的琉璃瓦檐下。四十年来,韩家每回修屋架梁,都得绕着它的根须走。他们嫌它碍事,可砍不断,挖不净,烧不烂——因为它的根,早和慕家的地脉、水脉、人气儿长在了一起!”“你们偷走的,从来不是配方,不是店铺,不是铜钱!”“你们偷走的,是我慕家人日日熬煮染料时灶膛里跳动的火苗,是我慕家姑娘数万次捻线时指尖磨出的老茧,是我慕家账房先生记满三十本的流水账里,每一笔‘赊给孤寡的蓝布三尺’背后的人命温度!”她猛地顿住,胸口剧烈起伏,却不是因虚弱,而是某种压抑太久终于喷薄而出的灼热。“所以——”慕焕英深深吸了一口凛冽寒气,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锤:“半年之期,不是让你们还钱!”“是让你们,亲手把当年掐灭的那盏灯,重新点起来!”“把当年踩断的那条路,一砖一瓦,重新铺回去!”“把当年逼走的那些人——吴师傅、李师傅、赵把头、孙账房……还有更多我没点出名字的庄户、伙计、学徒、绣娘、挑夫、烧窑的、劈柴的、送水的、扫地的——统统请回来!不是当苦力使唤,是请他们坐在染坊新设的‘传习堂’上首,教你们的子孙,怎么用槐花汁调出最清透的鹅黄,怎么用铁锈水养出最沉稳的玄黑,怎么在暴雨夜守着灶火不熄,怎么在大旱年宁可饿着肚子也要先保染缸里的菌种不死!”“要还,就还人!”“要赔,就赔心!”“否则——”她目光如电,钉在韩先锋脸上:“你韩家现在卖的‘韩式秘彩’,哪怕明天就登上国际展会金奖领奖台,我也当它是抹在死人脸上的胭脂!看着鲜亮,实则臭不可闻!”韩先锋浑身剧震,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喉头一甜,竟呕出一口暗红血沫,溅在崭新的西装前襟上,像一朵骤然绽开的、肮脏的花。郭振国适时上前半步,声音平稳如初:“慕老,根据《非物质文化遗产法》第二十七条,我代表专案组正式通知:慕氏古法染织技艺,即日起启动国家级非遗申报程序。首批申报材料中,核心传承人名单第一顺位,是吴三盛师傅。”吴三盛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躲,却被宋子墨牢牢扶住肩膀。“不……我不配……”老人喃喃,眼泪混着鼻涕滚落,“我断了腿,丢了鞋,害得癞疙宝……”“你配。”慕焕英打断他,伸手,亲自替他抹去脸上泪痕,动作轻缓得像擦拭一件稀世瓷器,“癞疙宝的鞋,我替她收着。你的腿,我替你医。这四十年,你不是逃犯,你是慕家活着的族谱,是会走路的染料方子,是比任何印章都硬的凭据!”她转身,面向郭振国:“郭队长,请把刚才那枚宗主印信,暂时交由吴师傅保管。”全场哗然。连秦安岭都微微动容。那可是慕家最高权柄象征!哪怕只是暂管,也意味着……吴三盛,这个被践踏四十年的瘸腿老奴,在法理与宗法双重意义上,已被正式承认为慕家“活碑”!郭振国毫不犹豫,双手捧印,躬身递出。吴三盛颤抖着伸出双手,枯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始终稳稳托住了那枚沉甸甸的铜印。印底冰凉,可他掌心却滚烫如烧。就在此时,一直蜷缩在角落、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叶如烟,突然挣扎着爬了起来。她头发散乱,旗袍撕裂,脸上妆容糊成一片狼藉的油彩,可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直勾勾盯着慕焕英,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慕奶奶……您说得对,我们偷的,从来不是东西。”她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凄厉得如同鬼魅:“可您知道吗?当年放火那天,我在现场。”全场寂静。连风都停了。叶如烟抬起手,指向自己心口:“不是我点的火,可火起之前,是我亲手,把慕家染坊库房西墙根下,那桶浸了桐油的麻绳,挪到了通风口下面。”她笑声渐起,越来越尖利:“您猜怎么着?那桶油,是我爹从韩家账房支的‘修缮费’!而挪绳子的手……是您当年亲手教我捻线的!”慕焕英身形微晃,却未退半步。“您教我辨色,说靛青要分‘头靛’‘二靛’‘尾靛’,教我守火,说灶膛里灰要三寸厚才压得住焰心……可您没教我,人心要是黑了,比最浓的墨还透不进光!”她忽然冲上前两步,却被两名干警不动声色拦住。“所以啊慕奶奶……”叶如烟喘息着,眼中泪光与疯狂交织,“您别急着给我定罪!您先看看——”她猛地扯开自己左腕袖口!露出一截苍白手臂,上面赫然刺着一朵极小、极精细的靛蓝色梅花,花瓣边缘,竟用金线勾勒出半个模糊的“慕”字轮廓!“这是慕家‘梅印’!”她嘶声大笑,“您当年给所有贴身丫鬟刺的!说梅花耐寒,金线固魂!可您忘了?这印记,也是慕家嫡系血脉,才能入谱的凭证!”她死死盯着慕焕英,一字一顿:“我爹……是您大哥,慕明远的私生子!”轰——!仿佛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头顶!秦纵横手中紫砂壶“啪”地坠地,摔得粉碎。王德发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一张酸枝木椅。连一直沉默如铁的秦安岭,眉峰都狠狠一跳。慕焕英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冬阳穿过枯枝,落在她花白鬓角,映出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微光。她缓缓抬起手,不是指向叶如烟,而是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隔着厚厚棉袄,似乎也有一枚同样的靛蓝梅花,在无声搏动。良久,她开口,声音竟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原来……是阿远的孩子。”她目光扫过叶如烟腕上那朵刺得极深的梅花,又缓缓移向吴三盛手中那枚宗主印信,最终,落在李向南怀中婴儿粉嫩的小脸上。“所以,你恨的,从来不是慕家。”“是你爹,没能堂堂正正,走进慕家祠堂,给你上一炷香。”叶如烟浑身剧震,脸上疯狂骤然崩塌,化作一片茫然的空白。慕焕英向前一步,脚步竟不再迟滞,脊背挺得笔直如剑:“那就进来吧。”“不是以债主的身份,不是以仇人的身份。”“是以慕家人的身份。”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纹路深刻如刀刻:“祠堂地砖缝里,还嵌着你爹幼时掉的乳牙。香案底下,压着你娘当年绣的‘喜鹊登梅’肚兜。你腕上这朵梅,金线底下,还埋着你出生那日,我亲手点的朱砂痣。”“四十年了……”她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响彻整个庭院:“该回家了。”风,终于又吹了起来。卷起地上零落的枯叶,打着旋儿,轻轻拂过吴三盛手中的宗主印信,拂过叶如烟腕上那朵靛蓝梅花,拂过李向南怀中婴儿安睡的脸颊。也拂过,那扇刚刚开启、却尚未有人踏足的——慕家祠堂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