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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地狱游戏了,谁还当人啊》正文 第八百零四章 夏开:我会用马桶酿酒
    “叽叽!”黑团子们朝他摆了摆手,似乎是在告别。“谢谢了哈。”夏开也朝它们摆了摆手。从进入副本到现在,这些小家伙是唯一对他还算友善的生物了。“叽叽!”黑团...“轰——!”井盖冲天而起的瞬间,一股混着铁锈、腐殖质与微弱臭氧味的阴风倒灌而出,像活物般卷起刘正额前碎发。他下意识闭眼,却仍被呛得猛咳两声,喉头泛起腥甜——这味道不对,不是寻常下水道的污浊,而是某种……正在呼吸的陈年淤积。白天士蹲在井口边缘,一手按着膝盖,另一只手已探入那幽黑洞口。指尖触到的并非潮湿泥壁,而是一层温热、富有弹性的苔藓状覆膜,正随着下方隐约的搏动微微起伏。“老小……”他声音发紧,“这底下……有心跳。”刘正抹去眼角生理性泪水,俯身凑近。井壁上那些本该黯淡的微光苔藓,此刻竟如萤火虫群般明灭不定,脉络清晰得仿佛血管网络,每一道光丝都沿着特定走向蜿蜒向上,在井盖掀开的刹那,所有光芒齐齐朝向他们二人——如同无数双眼睛睁开。“升天毛苔。”尼罗河医生不知何时已立于井沿,指尖捻起一簇刚刮下的灰绿色绒毛,凑近鼻尖轻嗅,“活体寄生型,靠吞噬高浓度生命熵维系活性。医院把VIP住院楼的排水系统和‘育婴塔’底层管道做了暗接……啧,难怪最近三年新生儿畸变率暴涨三倍。”刘正瞳孔骤缩:“育婴塔?那不是……”“白家主理的‘圣胎培育中心’。”尼罗河医生将苔藓抖落掌心,任其蜷缩成一枚干瘪褐豆,“你们救出来的,不只是个逃亡医生。是白玉堂亲手塞进育婴塔培养舱的第七代‘圣胎载体’——白天士,你肚子里那个,根本不是胚胎。”空气凝滞三秒。白天士低头看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衣料下某处微凸的硬块。那位置……恰好是脐下三寸,气海穴所在。他忽然想起白羽鸡自爆前最后投来的目光——不是悲壮,不是诀别,而是……确认。“肠生花茶。”他喃喃道,手指猛地攥紧,“不是催孕……是唤醒。”刘正一把扣住他手腕,指腹用力按压内关穴:“冷静!现在想这些没用!先上去!”他抬脚欲踹井壁借力,靴底却突然一滑——那层苔藓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分泌出晶莹粘液,覆盖整面井壁,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晚了。”尼罗河医生后退半步,袖口滑出一柄银质手术刀,“它认出‘载体’了。”话音未落,井口四周地面骤然龟裂。数十条墨绿色藤蔓破土而出,表面密布吸盘状凸起,每一只吸盘中央都嵌着颗浑浊眼球——正是白天士在VIP病房阳台见过的、那些“观景露台”玻璃幕墙内侧,缓缓转动的同类。“圣胎守卫。”刘正咬牙甩出锈刀,“愤怒”刀身撞上藤蔓发出金石交鸣,火星迸溅处,藤蔓断口涌出乳白色浆液,腥甜中混着奶香。白天士却没动。他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青灰色印记,形如蜷曲的幼虫,正随藤蔓搏动节奏微微翕张。他忽然想起卜珠筠递过肠生花茶时,指尖划过自己手背的触感,像蛇信舔舐。“不是守卫……”他声音嘶哑,“是脐带。”藤蔓骤然收束,如活体绞索缠向两人腰际。刘正旋身挥刀斩断三根,却见断口处新生芽苞疯狂膨大,转瞬又化作七条新藤。更骇人的是,被斩落的藤蔓残段并未枯萎,反而扭动着爬向白天士脚边,顶端裂开细缝,露出排排细密乳牙。“它们要接生。”尼罗河医生刀尖挑开一条藤蔓,露出内里游动的淡金色液体,“用你的血当胎盘,用他的命当催生剂。”刘正脑中电光石火——白羽鸡自爆前那道食材龙卷风,看似阻敌,实则将所有散逸的生命能量精准导向此处;卜珠筠坚持要他喝下肠生花茶,不是为怀孕,是为激活体内沉睡的“脐带共鸣”;连油条人故意放水,怕也是算准了这一步……所有人,都在等这个井盖被撬开。“老大!”白天士突然暴喝,“砍我左手!”刘正刀势一顿。“印记在跳!它要顺着血脉往上走!砍断手,至少能拖十分钟!”白天士已用右手死死掐住左腕,指节泛白,“快!你他妈当过外科医生——知道怎么截得最干净!”刘正盯着他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让尼罗河医生后颈汗毛倒竖——像极了当年在解剖室,刘正第一次亲手切开活体黑山羊幼崽脊柱时的表情。“谁说要砍手?”刘正反手将锈刀插进自己右肩胛骨缝隙,刀身嗡鸣震颤,锈迹簌簌剥落,“移花接木”的判定光效在他瞳孔深处炸开猩红涟漪,“我复制的……是它!”刀尖猛然调转,狠狠刺入白天士左腕印记中心!没有血涌。只有一声高频尖啸撕裂耳膜,仿佛千万只玻璃杯同时碎裂。青灰色印记骤然亮如熔岩,紧接着,所有藤蔓齐齐僵直,末端乳牙咔咔崩碎。井壁苔藓光芒暴涨,又在巅峰时刻彻底熄灭——整座下水道陷入绝对黑暗。唯有刘正肩头锈刀,正流淌着粘稠的、带着星尘光泽的银色液体。“咳……”白天士跪倒在地,左手印记消失,腕部皮肤完好无损,唯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从伤口处蜿蜒向上,隐没于袖中。“你……复制了什么?”“脐带共生权。”刘正拔出刀,肩头伤口竟无血渗出,只余一道银色纹路如活蛇盘绕,“现在,它以为你是它的一部分,而我是它的延伸。”他抬脚踩住一根尚未完全僵死的藤蔓,鞋跟碾过之处,银纹蔓延如藤蔓疯长,“所以……”藤蔓突然倒卷,裹挟着狂暴力量撞向井口上方。轰然巨响中,VIP住院楼外墙轰然坍塌,烟尘漫天。无数穿着病号服的人影从破洞中跌落,却在半空被无形之力托住,轻轻落在地面——全是育婴塔内失踪的孕妇,腹部皆隆起诡异弧度,皮肤下有银光脉动。尼罗河医生仰头望向破洞深处。月光倾泻而下,照亮满墙蠕动的升天毛苔。而在最高处破损的玻璃幕墙之后,一个巨大培养舱静静悬浮,舱内淡金色营养液中,沉浮着七具形态各异的胎儿。最中央那具……正缓缓睁开纯白的眼瞳。“原来如此。”尼罗河医生收起手术刀,声音轻得像叹息,“白玉堂要的从来不是孩子。是‘脐带’——连接所有圣胎的活体神经网。白天士是总开关,而你……”他看向刘正肩头银纹,“成了新的中枢节点。”刘正没回答。他正盯着自己颤抖的右手。掌心皮肤下,银色脉络正疯狂扩张,所过之处,肌肉纤维如金属丝般绷紧,指甲边缘泛起冷硬青灰。他忽然想起卜珠筠离开前最后的话:“那件物品叫做‘移花接木’……您只要找一个拥有超强生育能力的生物复制对应的能力……”可他复制的,是寄生在白天士体内的“脐带”。而脐带……不属于任何生物。属于概念。属于规则。属于这座城市的胎盘。“老小?”白天士扶着井壁站起来,左手银线已隐没至小臂,“现在怎么办?”刘正抬起手,掌心银纹突然暴起,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夜空。远处医院主楼顶层,那座象征白家权威的青铜圣胎雕像,脖颈处无声裂开细缝——银光如活体钻入,雕像双目骤然亮起,与井口所有孕妇腹中银光遥相呼应。“报警。”刘正扯下染血的衬衫袖子,潦草扎紧肩头,“打120,报育婴塔非法人体实验。再打110,举报白家主理的圣胎培育中心涉嫌篡改人类基因图谱。”白天士愣住:“这……有用?”“当然没用。”刘正咧嘴一笑,银纹已蔓延至他右颊,“但能让白玉堂分心三分钟。足够我们……”他忽然弯腰,从井口苔藓中抠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银色鳞片,背面刻着模糊的羊首纹章,“找到真正的产房。”尼罗河医生拾起鳞片,指尖拂过纹章:“黑山羊幼崽蜕下的胎鳞?可传说中它们……”“没有性别,没有生殖能力。”刘正接过鳞片,轻轻一捏。鳞片碎裂成齑粉,却未消散,而是悬浮于掌心,凝成一枚微型漩涡,“所以白玉堂才需要‘脐带’——不是为了生育,是为了……借壳。”漩涡中心,浮现出一行血字:【欢迎回家,第七代圣胎载体】。白天士胃部一阵翻搅。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体质特殊——不是因为血统,而是因为整个育婴塔的七千三百二十八名孕妇,都在用生命熵维喂养他一人。他是活体电池,是终极诱饵,更是……白玉堂为黑山羊幼崽准备的、最完美的降临容器。“走。”刘正将银粉抹在白天士眉心,那点朱砂似的红痕瞬间被银纹吞噬,“现在,我们去把产房烧了。”他转身跃入井口,身影没入黑暗前,回头对尼罗河医生抛来一样东西:“替我保管好。如果三小时内我没回来……”尼罗河医生接住那枚温热的U盘,上面贴着张便签:【白家地下档案馆密钥。附赠:如何用消毒水溶解圣胎培养液的十五种配方。】井盖缓缓合拢,最后一丝光亮被吞没。地面上,孕妇们茫然环顾废墟。有人开始呕吐,吐出的不是秽物,而是一粒粒珍珠大小的、裹着银膜的卵。卵壳破裂,钻出米粒大的黑色甲虫,振翅飞向育婴塔方向——它们翅膀上,都烙着相同的羊首纹章。而井底深处,刘正踩着藤蔓残骸前行,肩头银纹如呼吸般明灭。他忽然停下,伸手抚过墙壁。苔藓缝隙中,数不清的微小眼球正齐刷刷转向他,瞳孔里映出同一个画面:七具胎儿悬浮于虚空,脐带彼此缠绕,最终汇聚成一道银色洪流,奔向他身后——那个被他刻意忽略的、始终沉默的白天士。“疼吗?”刘正没回头。白天士摸了摸眉心银痕,声音很轻:“像有把刀,在骨头里生根。”“那就对了。”刘正继续向前走,靴底碾碎一只试图攀附的甲虫,“脐带……本来就是这么长的。”黑暗尽头,一扇布满银色符文的青铜门悄然浮现。门缝里漏出的光,是纯粹的、令人心悸的胎红。门楣上,镌刻着八个古篆:【圣胎之门,生门即死门】。刘正抬起手,掌心银纹暴涨,化作钥匙形状。“记住,”他推门的手顿住,声音沉得像浸透深水,“进去之后,第一个杀的……是你自己。”门后,传来七千三百二十八颗心脏,整齐如鼓点的搏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