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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2章 折返南越
    贵霜境内,玩家们还在为自己得到百万赏金而欢呼。

    阿育王没有将实情告诉别人,只是安排人去挖金矿。

    对于这个结果,韩星河是很满意的,南越大军也控制了南方的城池。

    但不是管理,只是暂时性休整。

    鲜卑骑兵和西凉兵则是闹着要回家,钱多到装不下。

    大队骑兵北上,从容的前往西凉。

    全程没有任何阻拦,贵霜北部军团效忠新皇,全部放行。

    西域小国瑟瑟发抖。

    旷野上一片枯黄,草茎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远处雪山连绵,峰顶积雪终年不化,在惨淡的日光下泛着冷冽的白。

    马蹄踏过冻土,发出沉闷的声响,像远方的闷雷。

    队伍很长,前后拉了三四里。

    士兵们低着头,顶着风走,没人说话。

    只有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单调地重复。

    这趟贵霜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用黄金开道,兵不血刃拿下了贵霜。

    阿育王成了傀儡皇帝,欠下天文数字的债务。

    一月底,队伍进入西凉地界。

    风更冷了,还夹杂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远处祁连山的雪线清晰可见,像一条白色的巨蟒横卧在天边。

    马超策马走在最前。

    他心情很好——这趟出来,赚的黄金足够多。

    唯一的遗憾,带的人不够多,完全拿不了。

    正想着,前方烟尘起。

    几匹快马从西面奔来,骑手穿着羌人的皮袍,脸上涂着青黑色的油彩。

    马超勒住马,手按刀柄。

    羌人在他面前勒马,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

    “少将军!”汉子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不能回去!”

    马超皱眉:“阿骨打?你怎么在这儿?”

    名叫阿骨打的羌人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少将军,出大事了。主公……主公被抓了!”

    马超愣住。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外族已经溃败逃走!”

    “马腾将军,还有韩遂将军,在庆功宴上被益州军抓了!”阿骨打语速很快。

    “关羽张飞突然动手,说他们纵容部下贩卖人口,要押送洛阳治罪!

    ‘马家上下……都被逐出西凉了!”

    马超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

    “已经有一个多月了!”阿骨打说。

    “现在西凉……已经是益州军的地盘。”

    “刘备派了个叫简雍的当西凉牧,带了百万兵,把各处城池都占了。”

    马超终于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红了,手猛地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贼子刘备……”

    “我要杀了他!”

    他调转马头就要往回冲。

    “少将军!”阿骨打扑上来。

    “不能去啊!益州军有上百万人!您回去就是送死!”

    “放开!”马超怒吼。

    “那是我父亲!”

    “马将军可能已经……”阿骨打声音哽咽。

    “可能被押去洛阳了,也可能……已经被害了。”

    这时韩星河策马赶了过来。

    “孟起,怎么回事?”

    马超转头,眼睛血红:“我父亲……被刘备抓了!”

    韩星河心头一跳。

    该来的还是来了。

    早就知道刘备会动手。

    那是无言的默契。

    益州得西凉,南越得马超。

    两全其美。

    只是没想到,刘备动作这么快,这么狠。

    而且也太容易吧。

    击败敌军,在所有人都互相信任,最放松的时候突然下手。

    “冷静。”韩星河沉声道。

    “现在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那是我父亲!”马超嘶吼。

    “让我怎么冷静!”

    “所以你要去送死?”韩星河盯着他。

    “益州军上百万,你带多少人回去?五千?一万?够他们塞牙缝吗?”

    马超咬着牙,不说话。

    韩星河下马,走到阿骨打面前:“消息准确吗?”

    “千真万确。”阿骨打说。

    “现在西凉各处城池都换了旗,全是‘刘’字旗。”

    “还有传言……说洛阳……被并州军攻破了。张燕……称帝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所有人耳边。

    韩星河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张燕称帝,改国号‘燕’。”阿骨打重复道。

    “消息是从东面传过来的,不知道真假。”

    韩星河脑子里嗡嗡作响。

    张燕称帝?

    并州军哪来的实力攻破洛阳?

    霍去病呢?

    朝廷大军呢?

    马猛起也瞪大眼睛:“战场禁制还没解除啊”。

    韩星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马超,你现在回去,不但救不了你父亲,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听我一句——先冷静,我们从长计议。”

    马超红着眼看他:“怎么从长计议?”

    “第一,确认消息真假。”韩星河说。

    “张燕称帝是大事,如果是真的,那你父亲可能还没死”

    刘备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杀朝廷册封的州牧。”

    “第二,搞清楚你父亲在哪。是被押去洛阳了,还是被刘备扣在益州了。”

    “第三,”他顿了顿。

    “我们有这么多黄金,可以想办法赎人。”

    马超沉默了,握着刀柄的手还在抖,但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狂乱。

    良久,他问:“那现在怎么办?”

    “绕路。”韩星河果断道。

    “带着这么多黄金,益州军不会让我们平安通过的。”

    “先回南越吧。”

    拓跋符一脸懵逼。

    韩星河望向他:“你们北上绕路回去。”

    拓跋符点了点头:“就此别过,我一定将大王意思传达。”

    西凉军则陷入矛盾。

    有人想回家,但家已经被占了。

    有人想跟着马超,但又担心家人。

    最终,约有一半人选择留下,另一半人脱下盔甲,扮作平民,偷偷溜回西凉。

    他们想回去看看家人,看看家乡怎么样了。

    马超看着那些离开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些人跟着马家多年,现在却要各奔东西。

    “少将军,”一个老兵走过来,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小的老母还在武威,得回去看看。等安顿好了,再来找您。”

    马超扶起他,从自己马背上取下一袋黄金,塞进他怀里。

    “活着回来。”

    老兵泪流满面,重重点头。

    最终,跟着韩星河回南越的,只剩下不到一万人。

    队伍调头,向南。

    来时满载黄金,意气风发。

    归时人心惶惶,前途未卜。

    南归的路,比北来时漫长得多。

    二月的贵霜,已经有了春天的迹象。

    荒原上冒出点点绿意,河水开始解冻,鸟儿从南方飞回。

    但队伍里没人有心情欣赏这些。

    马超整天阴沉着脸,很少说话。

    他白天骑马走在最前,晚上独自坐在篝火边,盯着火焰发呆。

    有时会突然拔刀,对着空气劈砍,像在砍杀看不见的敌人。

    抵达贵霜南部时,已经二月中旬了。

    罗长风汇报:“出大事了。张燕真的称帝了,国号‘燕’,改元武定。”

    韩星河脚步一顿:“我在论坛看过了。”

    还在回来的路上,战场禁制解除,消息就传遍了天下。

    “司马懿买通了潼关守将,里应外合破了洛阳。”

    “霍去病当时在西凉,洛阳空虚,一夜城破。”

    “还有,”罗长风继续说。

    “刘备那边回信了。”

    韩星河睁开眼:“怎么说?”

    “马腾韩遂还活着,被软禁在汉中。”罗长风说。

    “刘备说,可以送他们来南越,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南越不得再打益州和西凉的主意。”罗长风顿了顿。

    “第二……他要我们承认他‘汉室宗亲’的身份,支持他……继位。”

    韩星河笑了。

    笑得讥诮。

    “他还真敢想。”

    “那……”

    “答应他。”韩星河说。

    “反正空头支票,随便开。先把马腾韩遂弄过来再说。”

    “好。”罗长风点头,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

    “霍去病……来南越了。”罗长风说。

    “昨天到的,还有……阎虎也来了,带来你老师的信。”

    阎虎。

    贾诩的贴身侍卫。

    韩星河心头一跳:“我要马上回去。”

    罗长风皱眉:“南越要掺和中原的事吗?”

    韩星河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必要。”罗长风说。

    “南越偏安一隅,兵精粮足,何必去蹚浑水?让他们打去,我们坐山观虎斗不好吗?”

    “然后等他们打完,统一了天下,再来打我们?”韩星河摇头。

    “乱世之中,没有中立可言。你不打别人,别人就会来打你。”

    “而且……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

    因为贾诩还在洛阳。

    如果张燕真称帝了,贾诩会怎么样?

    三月中旬,队伍终于回到龙编城。

    南越的春天来得早,城内外桃花盛开,粉白一片。

    护城河边的柳树抽出新芽,在微风中摇曳。

    百姓们涌上街头,欢迎大军归来。

    他们不知道北方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王又打胜仗了,带回来无数财宝。

    阎虎赶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信。

    他不说话,只是把信递过来。

    封口处用火漆封着,印鉴是贾诩的私印。

    一方小小的“文和”印。

    韩星河拆开信。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星河,见信如晤。”

    “为师知道,你这些年心里埋怨,埋怨我不帮你。可为师的一片苦心,也是为了朝廷,为了你师弟。”

    “那年刘协跪在地上求我,泪流满面,说‘先生,救救大汉’。”

    “他那时瘦瘦小小,穿着不合身的龙袍,像只受惊的兔子。”

    “为师心软了。立誓有生之年,定要振兴朝廷。”

    “所以这些年,为师都以朝廷利益至上。帮你,也是在帮朝廷。不帮你,也是在帮朝廷。”

    “可惜,最终还是没能算计过司马懿和张燕。”

    “这两个人,一个奸似鬼,一个狠如狼。”

    “他们趁霍去病远征西凉,洛阳空虚,买通守将,一夜破城。”

    “至于为师……老了,累了,也病了。这些年殚精竭虑,油尽灯枯。太医说,可能时日无多。”

    “星河,回来吧。”

    “夺回天下,还政于刘。”

    “大汉不能亡在为师手上。不能让它亡在张燕、司马懿这些奸贼手上。”

    “这是为师的遗愿,也是……最后的请求。”

    “师,贾诩。”

    信到这里结束。

    最后几个字写得有些歪斜,像手在抖。

    韩星河盯着信,看了很久。

    久到殿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阎虎:“老师……现在在哪?”

    “还在洛阳。”阎虎声音嘶哑。

    “先生不肯走。他说要留在那里,等……等大王回去。”

    韩星河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出多年前的画面。

    “霍去病怎么回事?”

    “陇山遇伏,十万大军只剩几百人。”刘昊回道。

    韩星河站在廊下,看着这片春色,心里却一片冰凉。

    张燕称帝。

    司马懿为相。

    贾诩被困洛阳。

    这天下,又乱了。